《当我们不再年轻》果桑

1、第 1 章 人生，真的

　　人生，真的很奇妙，你会遇见很多的‘他’，但为什么独独选中和这个‘他’在一起呢？我有一次和语纷谈起这个问题，然后，她很正经地跟我说，那是因为你上辈子欠了他的。

　　很奇怪的定论，不是吗？我瞪大眼睛看着她娇媚的脸，习惯性地皱了皱眉，轻轻地问：“不应该是他上辈子欠了我的，所以这辈子注定要和我在一起的吗？”

　　语纷丢了一个白眼给我，食指用力戳了一下我的头，嘀咕道：“逗你玩的，那么认真干吗？傻呀，你。”

　　我无言以对，向她挤挤眼，笑问：“那，亲爱的纷，到底是你欠了我的，还是我欠了你的呢？”

　　语纷轻轻掐了一下我的脸，嘴角一勾：“当然是你欠了我的啰，所以今生我就要折磨你，你就等着作牛作马吧。”

　　“你看你阴险的——，就差没吞我下肚了。好，我就要在你折磨我之前先折磨你，接招吧，你！”我扑过去挠她痒，她尖叫着躲开，然后我俩笑作一团。

　　有时我很气她总能一句话就睹得我无话可说，但又很喜欢这种感觉，惹得她常一边斜眼瞟我一边骂我思想性自虐狂，这时候我就会笑着讨好她：“嘻嘻，对象只限于你而已啦！”当时只是闹着玩随便说说，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人也许就是喜欢被美丽的东西迷惑，也自愿被它迷惑，然后再自愿被它俘虏，与之沉沦，当你发觉时为时已晚，这个时候千万不要挣扎，因为它就像沼泽，你越是挣扎只会越陷越深。

　　语纷和我是同乡，但她却一点也不像南方女孩， 1米7几的个头，一头风情的波浪卷长发，举手投足都是女人味十足，一双修长笔直的腿无时无刻不在强调着她那模特般的身形，我常感叹，女人就该像她这样的吧。

　　反观我，不到160的身高，说得好听点叫‘玲珑’，说得不好听点就叫‘二级残废’。唯一的优点就是眉目，圆而大的眼睛，重重的像割出来一样的双眼皮，睫毛长而浓密，墨黑的眼睛总是透着倔强与执著。他常会看着我的眼睛说，就你这双眼睛可以骗骗人。我会眨眨眼，俏皮地说：“你不就是其中被骗的一个吗？”

　　很多年以后回想起语纷的话，才发现她说的对，不过不是我欠她的，而是她欠我的，一直以来给我安慰，替我担心。也一直以为我们的友情会随着时间愈加深厚，但没想到会有隔阂的一天。
　　原来不是只有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空间也可以。不同的是，时间改变的是外表，空间改变的是心理；时间改变一个人的一瞬间，空间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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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弟弟生长在一个单亲家庭里，所谓的‘单亲’指的不是父母离异，也不是‘父不祥’什么的，而是爸爸在我3岁的时候就离开我们去了另一个世界，妈妈年纪轻轻就被冠上个难听的名词——‘寡妇’。

　　没有了爸爸，是不是难过的，我当时不知道，在我小小的世界里，有爸爸和没爸爸都一样，照样要上学，照样要考试，看着同学因为考试没考好被爸爸打罚，我居然傻得庆幸我没有‘爸爸’，呵呵，不晓得妈妈知道后会不会气得呕血。因为妈妈要负担我和弟弟的所有开销，忙得根本就没时间，也没有精力管我们，一到放假就把我和弟弟送到外婆家，就这样，外婆那边就成了我们的第二个家。同时也养成了我男孩一般的性格，后来，用他的一句话总结出一个字——野。

　　我一直都很能玩，他常说，男孩子玩过的你都玩过，男孩子没玩过的，你也一样玩过。

　　也许说出来都没人相信，夏天的晚上去田里抓田鸡，喂饱自己肚子的同时也喂饱了蚊子；去河塘里摸螺蛳，然后钓四脚蛇背着外婆他们偷偷烤来吃；我会抓只‘鬼螳螂’放在肩上向常笑话我胆小的堂哥们炫耀；冬天去挖小小的雪萝卜吃；在草地上挖个半米深的小陷阱，然后守株待兔似的等有人中招后和堂哥们笑作一团；也会趁舅妈们打牌时偷偷溜过窗前把腊得香喷喷的腊肉偷走，欢天喜地的去烤着吃；还曾傻的拿压岁钱买酒‘孝敬’住在水塔里的老头，只为了听他吹吹牛；还会拿盐巴撒在细细长长的铁丝蚂蟥身上，看它化成一滩血；然后他会摇摇头，感叹一句，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呀。我会大笑地说，这是我的童年，千金难买的。是的，我想很多年以后，当什么都逝去的时候，只有回忆是永远属于自己的。

　　我那时以为我的童年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直到我快上小学5年级的时候，我远在B城姑妈的到来，改变了我的生活方式，也打破了我的宁静。

　　为了减轻妈妈的负担，姑妈特地接我去B城上学，一切费用都由姑妈出，还记得我离家的那一天，妈妈只是看着我，什么也没说。现在懂了，那种眼神叫‘无奈’。

　　姑妈他们对我很好，让我把这当成自个的家一样，照顾的无微不至。而就是这种‘无微不至’让我觉得所有的一切都过于真实，真实得不像一家人。新的生活，新的环境，新的家庭和新的同学，当一切新鲜感过后，涌现出来的陌生让我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