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飞跃疯人院（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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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程天阳的话，整个病房中震惊的只有王宛，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脑子里各种画面交织闪现，似炸裂开一般，很多疑点都得到了解决，一直没有找到的凶器，让于东头颅碎裂的凶器，还有眼前这曾经被她嘲笑过多次的铅球。
张宇眼皮一拉，很快又低垂了下去，然后一副不懂他说什么的模样，却在他继续做实验的瞬间，他猛地将铜球往正发愣的王宛身上扔去。
在她瞳孔大睁，无法动弹的一刻，程天阳一把扑了过来，将她扑倒，转瞬一脚踢向病床，将床踹向铁球的方向，使它们正好与墙壁成三角状，挡住铁球的运动。床脚被球撞得和地面发出咯咯的声音。
等到王宛回魂，程天阳已经不见踪影，不见的还有张宇。
她赶紧跑了出去，刚到走廊，就看到张宇拉着一个护士当人质，正是她昨晚逃跑时的护士小姐，看她的打扮，显然是准备下班去约会。
“张宇！你又发病了是不是？”护士小姐显然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歇斯底里地喊叫，不停地抓打着。
张宇根本没将他当回事，只是拿着根金属丝勒在她的脖子上，挟持着慢慢后退。
程天阳悠闲得像是在散步，还挑衅地朝他道：“果然，智商与学历是不成正比的。每次看到电影里那些喜欢找人质的匪徒，我总是觉得无法理解，何必浪费时间呢？用这点时间，优雅地整理自己的仪表，主动弃械不是挺好的吗？”
“你别激怒他！”王宛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程天阳看着她的手退了一步，“你要是真将你的手捂到我嘴上，我真的会杀人的。你难道真不知道，那女孩用了什么手段吗？比如愚人节最幼稚的芥末换牙膏？”
“她哪来的芥末？”
“嗯，所以她用的是人体消化产物。”他皱着脸看着她的手。
护士小姐的脖子上被勒出了血，已经识趣地闭上了嘴，改成不停地啜泣。
走廊上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尖叫过后，纷纷凑在一旁围观着。
王宛皱了皱眉，看到一辆护士的小推车，她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而后安抚地道：“张部，你别激动！”
“别瞎担心，他一点也不激动。”程天阳拿过她手上的针筒，“有男人在的时候，不用冲到太前面，否则我真的会觉得很没面子。”
王宛原本是打算不知不觉地靠近张宇再行动的，哪里想到就这么被他给打断了。
程天阳看着透明的液体，轻轻一笑，“没有病的人把自己当做神经病在医院待了两年，真的得病了也很正常。”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人好好的到这种地方。王宛回忆着这几个月相处的细节，他确实是一个不像精神病的精神病，他爱干净，懂很多东西，从来不主动给医生或是护士闹事，只是经常以为自己是情报局的特务，说些奇奇怪怪的让人听不懂的高级物理。
“当然，我只是猜测，谁让他那么巧地与我同一天入院，并且在看到我的时候，下意识地表现自己的病症，实在是太急切了，都忘记了自己写到一半的实验数据，以致于后来我看到时，他依旧在重复进行着前面的数据。”
程天阳的语气有些鄙夷，“我说了，多做多错！先是监控，后是警报器，太频繁了！更不该的是，在我们一出江敏办公室，你就忍不住出手了。都会借刀杀人了，哪里能是精神病？没有机会破坏电梯的监控，却利用了监控的盲区改变了它的监控范围，将那个350磅的铅球轻松地拿到值班室，还不忘用床单包着消音。只是，你忘了洗床单的重要性了吗？可怜的男人，沾在床单上的血迹，你是想解释为……”他顿了顿，而后皱眉道：“Virgin-blood？”
Virgin，处女。
王宛嘴角一抽，她发现程天阳对她实在已经是口下留情了。
“看来，不用24小时，你已经差不多可以结束了？”低沉带着沙哑的嗓音，是何穆磊上来了，一起的还有钟菲。
她看着张宇，神情漠然，“江敏已经都承认了，她杀的只有李志明，于东是你下的手，至于张慧婕，是你握着她的手，将刀刺入她的胸口。至于证据，我想应该已经齐了。”
谷鑫从病房出来，手里拿的正是那床单，还有铅球。
张宇已经退无可退，各个路口都已经被武警包围，前边是程天阳等人，“那贱女人又背叛我！……她又背叛我！”
他狰狞着脸，手上的动作越发用力，被当做人质的护士被勒得翻白眼。
王宛皱眉，“或许之前是，她也还确实对于东有感情，但是她已经下定决心与于东了断了，那是她最后一次和他们见面，就连她杀李志明，也是为了你！你不知道吧，李志明在值班室装了监控，你行凶的那一幕自然也被他拍了下来，所以，江敏才会杀他。”
她又看向钟菲，“钟警官，你这么套他的话我理解，不过，我觉得应该让他知道江敏为他做的事。”
“是，江敏确实没将你供出来，那是我推测的，故意骗你。”钟菲淡淡地开口。
张宇手上的金属线滑落，愣愣地瘫坐在地，脸上明明挂着笑，眼泪却不停地往下掉，整个人似乎陷入了迷怔。
“我恨自己眼睛不够大，以致于遗憾地丢失了许多高频次波，
又恨自己眼睛不够小，以致于视网膜上你的样子有了象差……”
王宛听着他又念起这首诗，她知道，后半段的是什么，他曾经念过无数次，后来她知道，那是物理系流传的情诗。
我期望在9点50分，看到你10点的微笑，然而你却给了我一个273.15K的表情，我无法容忍这段不确定关系，我需要一个决定论。可是所有的能量，都像是被投进了黑洞……
这是她第一次明白这中间的含义，273.15K，是温度上的绝对零度，也就是所谓的冰点。
人们，总是因为爱情而忐忑，因为爱情而疯狂。
她不忍再看下去，刚转头，就看到程天阳跟何穆磊在一旁的角落里不知在说些什么，神情严肃。
半晌后，程天阳脸色很臭，而何穆磊忽然走向被押着的张宇身边，一把扯开他的衣服，而后眼神一变，“藏得可真深，果然还是需要你这条鱼，回去再说！”
警员押着张宇离开，何穆磊和程天阳走在最后，王宛一个人被留在原处。
忽然，程天阳回头，笑着朝她招招手，“快点，不会这种速度都跟不上吧？”
就冲他这一回头，王宛大方地决定原谅他这12小时内对她做的各种人参攻击。
她笑着追了上去，朝着何穆磊点头，“何警官，您看，我出院的手续……”
“你的监护人呢？”何穆磊皱眉看着她。
王宛摇头，“他们不在南城，也不方便。可能还要麻烦何警官，我确实没病，可以请专家重新诊断。”她只知道自己醒来就在这儿了，第一反应差点以为自己穿越了。后来无论她怎么打听，都不知道是哪位医生收的她。
何穆磊不耐烦地瞪了眼程天阳，冷嘲道：“看不出你还有这闲工夫。”
“不，我只是有恩必报，有仇……再小也得报。”程天阳扬眉回答。
电梯在1楼停下，王宛看着前面向她敞开的大门，之前的迷茫阴霾全部散去，管他未来怎么样，先出去好好晒个太阳再说！
她刚走出电梯，就见押着张宇先行离开的谷鑫脸色苍白地跑回来，讷讷地开口：“张宇死了……”
张宇的死既可以说是阴谋，也可以说是意外，王宛觉得冥冥之中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着一切。
那个原本张宇设计的躁狂症患者，用同样的方法，杀了张宇。
程天阳身上的冷意，就连王宛都能感受得到，他是真的怒了，她不知道为了什么，可能与他当时所说的那些人有关。
不过这些，她没有兴趣开口。
离开了这里，他们的世界最好不要再有任何交集。
王宛想了想，还是回了自己的房子，只是为了壮胆，她特别无耻地以屋子里招了小偷的借口，请了小区防火防盗防诈骗的居委会大妈一起上门。
结果，打开门后，屋子里除了堆了灰，一切都没有任何两样，她只能睁眼说瞎话地说丢了外面晒着的内衣裤，心里害怕。
大妈一听，顿时义愤填膺，捋着袖子就要去看监控，抓出这帮不学好的坏胚子。
“闺女你别怕，这些都是瞄准了你是单身才上手，我教你个办法，在外边晒件男人的衣服，内裤什么的，买大号的，让别人一看就怂的那种！”
“你要是没有，我家多的是，到时候给你拿上来！”大妈热心肠地帮着王宛开窗户透气。
王宛一想也对，当门神镇着也好，她忽然想到了程天阳，他那才是最凶残的镇宅之宝。只是危险系数太高，不敢用啊！
不过，他的尺寸，倒是可以借来用用。
而程天阳，此刻正无比嫌弃地站在谷鑫的屋子里，似乎只是这么站着都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所以，你是准备让我和你一起住在这20平的房间……或者说那张1.5米的单人床？抱歉，是我不该对没钱买核桃的人抱太大希望。”说完，他就抬脚往外走。
“要不是何队让我24小时盯着你，你以为我想看见你！我没让你出房租，你挑个屁！有得住就不错了，还当自己是从前那个程工啊！”谷鑫嘲讽地道：“你要是有本事住五星级酒店去，我还真不介意在你门口打地铺守着。”
程天阳脚下一顿，笑着点点头，“赚钱是能力，花钱是技术，不巧，我两样都很精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飞跃疯人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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