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之殇》星空实地

52、重生 若曦为复仇

　　燕军攻入应天的那一夜，叶希贤和桑梓背着被允炆打晕的若曦从密门逃出。
　　“叶大人，您胳膊伤成这样，要不先包扎一下吧。”，桑梓道。
　　叶希贤扯下衣襟上的一条布，紧紧裹住伤口，血顺着白布挤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脸上沁着冷汗：“没那个时间了，一会儿上车你给我递过来人生补气丹。”
　　“嗯……”，桑梓含着泪走上车，让若曦的头枕着自己的腿，并且为她嘴中放入高丽参。
　　叶希贤忍着痛驾车狂奔，穿过黑暗的树林，叶希贤和桑梓时不时回头看着应天的方向，那个曾经留下欢声笑语的地方，此时笼罩在火光中，他们不禁泪流满面。
　　不知走了几十里，东方已经泛出鱼肚白，叶希贤驾车来到隐逸在树林中的屋子，这是事先制定的第一个休息点。
　　桑梓撩开帘子，看到叶希贤的白衣已经完全被血染红，脸是苍白中泛着青色。“叶大人，您这样不行呀！”，桑梓呜咽道。
　　叶希贤勉强挤出笑容：“我不会死的，现在能保护娘娘和太子的也就咱俩了，你又一个女流之辈……”
　　两人扶着昏厥的若曦跌跌撞撞的走进房间，叶希贤道：“你……好好照顾娘娘……我……我去那边治疗……”
　　桑梓点点头：“叶大人，有事您赶紧和我说，别硬撑着……”
　　叶希贤点点头，扶着墙走到隔壁房间，拿出事先准备的药品，包扎好伤口，并且服用了恢复元气的补药。桑梓跟着走进隔壁房间，叶希贤看到颤抖惊慌的桑梓，道：“哎，你也没经历过这些……去，把这……带血的衣服烧了……再把……院子里的……血迹处理了……最后，去厨房，应该有肉什么的，做个鸡汤……娘娘需要……估计我也需要……”，话毕，叶希贤体力不支倒在床上。
　　桑梓缓缓走进房间，颤抖着将叶希贤扶上床，为他改好被子，啜泣道：“娘娘、太子、叶大人……你们千万不能有事呀……”
　　叶希贤昏昏沉沉，不知几时他被凄厉的哭喊声惊醒，仔细听，是若曦和桑梓的声音，虽然右臂疼痛不堪，但叶希贤还是捂着伤口缓缓走到隔壁房间。此时，天已漆黑，房间里微弱的油灯照着若曦和桑梓苍白的脸。
　　若曦紧紧抓着胸口，哭道：“为什么！为什么！……留下我们母子苟活于世，真的太残忍！……”
　　桑梓抱着不停颤抖的若曦，哭道：“娘娘，您不能这样，要不皇上的牺牲怎么办？！”
　　若曦停止了哭号，转为了啜泣，身体剧烈颤抖着，眼睛失神地望着地。突然倒在地上：“好……痛……”
　　桑梓看到地上一滩水，大叫道：“羊水破了，八成要生了！”
　　叶希贤忍着伤痛，赶忙与桑梓把若曦扶上床，若曦呼吸变得急促，脸色发青，一个劲儿的喊痛，渐渐地，声音也微弱了，意识变得模糊。
　　叶希贤道：“你在这里照顾娘娘，把准备的药喂上，我去附近找找有没有会接生的人！”，说着，便披了一件黑色的粗布袍子匆匆消失在夜色中。
　　不多时，叶希贤带了一个乡野婆子和江湖郎中来到房中，此时，若曦嘴唇发请，气若游丝。叶希贤眉头紧皱：“我家夫人和少爷的身家性命都在二位这里了。”
　　郎中看看道：“夫人是气郁结所致。”，说着，郎中取出袋子中锈迹斑斑的银针，搓热若曦的手指。
　　桑梓见状，十分不放心，欲阻拦却被叶希贤制止：“我们不比过去，别无选择……”
　　一针下去，黑血流出，若曦的面色渐渐红润，呼吸也顺畅了。此时，那农妇附在若曦耳边道：“夫人，您要用力呀！”
　　叶希贤和那郎中来到房间外，按照农妇的指示烧热水，门内是若曦撕心裂肺的惨叫。叶希贤搓着汗涔涔的手，道：“我家主人在世，看到此情景，不知伤心成什么样子。”
　　郎中笑道：“哎，一看你这小伙子就没经验，生孩子就是这样的，别担心。”
　　就这样，一夜过去，叶希贤疲惫的倚在灶台边，第一缕阳光射进厨房，叶希贤缓缓睁开眼睛，之后，听到一声清脆的啼哭。
　　“生了！生了！是个小少爷呢！”，听到桑梓和村妇激动的声音，叶希贤的疲惫与疼痛一扫而空。郎中道：“恭喜了！”
　　叶希贤冲进房间，若曦虚弱的躺在床上，桑梓抱着孩子，流下幸福的眼泪。
　　村妇道：“是个儿子，长得很俊呀！”
　　叶希贤长出了一口气，不禁流泪道：“我家主人的在天之灵可以安心了……”
　　叶希贤和桑梓打点好婆子和郎中后，回到若曦房中，若曦正看着自己的孩子。
　　叶希贤道：“娘娘，生产简陋了些，还好有惊无险……”
　　“你看他，多像皇上呀……”，若曦轻轻抚摸着婴儿柔嫩的面庞。的确，这孩子很像允炆，白皙而清秀的面庞，一双溪水般清澈的眼睛，一看便惹人怜爱。
　　“可惜……他看不到……”，若曦的眼角流下泪，婴儿正在襁褓中微笑。
　　“娘娘，孩子的名字呢？”，叶希贤问道。
　　“文奎、朱文奎。”，若曦毫不犹豫的说出这个名字，“是皇上起的。”
　　此时，若曦的思绪飘飞到知晓自己怀孕的那晚，她以为在允炆怀中，甜蜜而温馨：“皇上，我们的孩子未来叫什么名字？”
　　“嗯……文奎，文魁怎么样？”
　　“看来皇上早就想好了。”
　　允炆露出甜蜜的微笑：“是呀，自你来到我身边我就在想。不管是朕还是朕的父亲，我们一生都大力发展文治，所以，朕希望我们的孩子可以承接这一传统。”
　　“‘文’和‘奎’都有文之意，真的很妙。”若曦抚摸着肚子，紧紧靠着允炆。
　　现在，在这简陋而冰冷的草屋中，允炆的温度却记忆犹新，那些甜蜜的话语萦绕在耳边，那温柔的微笑更是映在眼中。若曦看着怀里那个有着同样微笑和温度的孩子，不禁潸然泪下……
　　若曦出了月子后，叶希贤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为了安全起见，几人决定烧毁这个房屋，深夜逃到第二处休息点。若曦的奶水并不充足，也无法雇佣奶妈，孩子只能以米汤为食，所以孩子看起来消瘦不堪。
　　一日，若曦来到叶希贤的房间：“叶大人，请教我武功。”
　　叶希贤惊呆了：“为……为什么……”
　　“我想强大！我想为皇上报仇！我想……保护我的孩子……”，若曦的眼里含着泪，但那眼神不再像过去那般凄楚惹人怜爱，多了一种坚毅和暴戾之气。
　　叶希贤沉吟片刻：“好……”
　　两人来到院子里，叶希贤递给若曦一支木剑：“来攻击我。”
　　若曦按照平时看别人练剑的架势砍过去，叶希贤提起剑，轻轻一打，若曦的剑便落地，手上多了一道淤青。
　　叶希贤说：“学武功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这种家常便饭，您能承受吗？”
　　若曦拾起剑，又冲来，这次叶希贤打的更狠，若曦觉得手臂声疼，但却露出自信而坚定的微笑：“能！”，之后，又向叶希贤冲来。
　　皇宫中，朱棣坐在龙椅上，他身穿龙袍，十分威严而霸气。张玉身穿官服，过去的潦倒书生模样早已不见。
　　朱棣道：“前皇后和遗腹子的下落查的怎样？”
　　张玉道：“没有音信，请问皇上决定如何处置？”
　　“处置？这话不合时宜吧……朕决定找到他们后，好好安置他们……”
　　张玉眉头紧皱：“您不怕留下后患吗？”
　　朱棣微笑道：“有什么后患，一个女流之辈一个孩子？”
　　“臣请您小心为妙……”
　　朱棣的神情变得有些阴沉：“那是朕侄子的妻子和孩子，作为叔叔怎么能那么残忍。张大人，如果没事就退下吧。”
　　“是。”
　　张玉走出大殿后，紧紧握着拳头，心中暗想道：“我绝对不能放过他们，想要帮皇上守住位置，必须这么做！”
　　芝雯本找朱棣优势，在大殿门口碰到神情怪异的张玉，便隐在旁边的柱子后观察他。看到张玉不同以往狠厉的神情，芝雯觉得一阵心悸……

作者有话说

　　下半部几个主要人物的态度已经展现，之后的矛盾将围绕这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