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有在一起》桃十二

2、第二章

　　越想思绪越慌措，整个人扑倒在地。在她挣扎起来，背后一只手把她从地上拽起。她说，“谢谢。”边说边转头，见是刚才那个男人，一脸尴尬。
　　莫汉成说，“我刚才说过，我不是个坏人，”见她这般可笑，不禁好心情揶揄她，“不过，”对她眯眯眼晴，“我不是个坏人，但是个混蛋。”
　　“呵。”见他自己拿自己自嘲开刷，温祖贞放缓紧绷的神经，不禁笑了。
　　她笑起来就像冰雪停在茶花之上，笑意微微地浅浅地绽开，只是微微一笑，也像蜻蜒飞过湖面，扇动着翅膀沾到一点湖水，而那湖水还未漾起涟漪，她嘴角的笑意就没有了，而是一副呆木的安静。
　　莫汉成像看不真切，像是看见她微微一笑，又觉得恍惚，像是没有看见她笑过。他不禁有点兴趣，他侧着头打量她，好奇目光凝在她那张算不上秀丽的面容上。他问她，“你刚才笑过？”
　　好古怪的问话，温祖贞不由的也注视莫汉成。身形高大，是的，他给她的第一印象就是跟梁雄仁一样，身形高大，目光狭长锐利，宽额头，略为粗厚的鼻子。他算不上帅气，也谈不上英俊，但身上有一股魅力。温祖贞当时整个人心思恍惚，也没有细细探索莫汉成这股魅力是什么，她只是觉得脸红耳热，又一次在陌生男人面前出丑。
　　她说，“谢谢你又帮我。”一边拂着大衣沾着的雪花跟地上的污物，她对他点点头，“再见。”
　　莫汉成在背后叫住她。
　　她转过头，他指了指她的脸颊。温祖贞困惑望着他。
　　莫汉成只好说，“你的脸上，”停了停，没有把话说下去。
　　温祖贞不由地用手抚了抚脸，触到脸颊上沾着的泥草，脸颊更是飘着两朵红云。
　　她边低下头，边用手擦拭脸颊。
　　他呆视她。
　　她只觉得今天晚上，她不只伤心，而且几次在陌生人面前出丑，整个脸就要俯向地上，露出光洁的脖颈。莫汉成目光停在她背后的脖子，心里叹气，现在这些女人，走在街上也不看看时间，午夜在街上恍惚，虽然谈不上她有姿色，但脖子也有些让人着迷，光是这一点，就能激起在街上那些小混混的兴奋。
　　莫汉成说，“我送你。”
　　温祖贞又是脸红，“不用。”她说，“谢谢。”
　　莫汉成四周看看，他问她，“你想现在一个人在街上散步？”
　　她已经回过神，明白现在应该回到公寓，而不是在街上被小混混盯住。她说，“我等计程车。”
　　对于女人的拒绝，莫汉成没有生气。他侧着脸打量她，一边问，“你见有计程车吗？”
　　温祖贞往街道看去，远一些的地方街道被雪花遮住，哪里见到车影，就连私家车，也很少有一辆开过来。
　　他指了指停在前面路边那辆车，“走吧。”说完就朝跑车走去。
　　温祖贞犹豫。
　　他回过头，扬着一条眉毛问她，“你想在这里？”淡漠地牵了牵嘴角，“如果明天报纸刊登这里昨天发生一起凶杀案，我可不会去派出所做证人辑拿凶犯。”他脸上扬着不耐,他的个性专横独断，拿了主意就希望别人遵守或听从他，而面前这个女人，就连他几次好心帮她，她却这么固执，而且对他想帮忙的诚意有几分敷衍。
　　见她迟疑，仍站在那里，他冷笑，“不上车吗？”
　　温祖贞想了想，午夜坐在陌生男人车里，会发生什么？一长串的被陌生男人引诱失去贞洁的想法在她脑海掠过，又低头苦笑，梁雄仁已经找到新的女朋友，她还对梁雄仁保持身体忠贞做什么？
　　她捋了捋凌乱头发，脸上现出一种坚毅，眼梢眉角带着坚决神情朝莫汉成走去，无视莫汉成嘴角牵着的冷讽，自己打开车门，坐进车里，然后关上车门。每个动作带着冷毅跟坚决，仿佛莫汉成真的想占她的便宜，只要她一坐进车里，她就是他的猎物，乖乖没有反抗地被他捕获。
　　她是有听说过有的陌生男人喜欢在街上搭讪女人，然后带女人坐进他的漂亮车子，把女人带到酒店，两个人发生关系。
　　莫汉成身边从来不缺女朋友，所以从后视镜撇见温祖贞这么一副正经，又冷毅坚决神情，而且她的双手紧紧揪着大衣边沿，仿佛在忍受着什么，他很快就明白温祖贞对他是什么看法，在想什么。
　　他发动汽车，觉得可气又好笑。他看起来就这么饥渴？
　　本来，他想做一次君子，把她送回去，不想再跟她多说一句话。可是，跑车在静寂街道飞驰，眼前浮现那些女人讨好他的谄媚神情，他不由的回过头，跟温祖贞正色道，“你的名字？”
　　温祖贞听到他浑厚的声音，全身不由一颤。她说，“温祖贞。”没有看他。
　　他点了点头，“温小姐，我虽然喜欢女人，但请你放心，我的品味不会差到在街上搭讪女人，而且还想跟这个女人睡觉。”他刻薄地讽刺她。
　　温祖贞平静木然的眼神有了一些波澜，但很快就消弥，一双眼晴又呆木空洞。她说，“你不是想带我到酒店？”他说得直接，她也索性直接，反正已经在他面前几次出丑，她也不想再扮一个高尚女人。
　　想到梁雄仁，她心灰意冷。她并不觉得陌生男人的身体能暖和她，但他的肩膀看起来宽阔结实，她的头枕在这样一个肩膀，今晚应该不会想起梁雄仁，不会失眠。
　　你失恋过吗？失恋第一个晚上，你还记得那个情形吗？
　　浑身像被火烧般，无法睡着，心像被针扎，吃痛又说不出话，一个人静静待在床上，只懂得流泪，心那么疼，男友却不愿意伸出手，抚平那颗受伤的心。
　　失恋不应该一个人待在公寓，简直是任由黑夜撕扯自己，只懂得流泪，等眼泪干涸了，整个人也痴痴呆呆，没有了表情，空的。
　　所以，温祖贞不介意莫汉成取笑她，她转头看了他一眼。她说，“我知道我不美，”她又低头笑了笑，“但是，我是一个女人，”停了停，寻回些许勇气才能把那些丢脸话语说下去，“我经历过男人，床上技巧我并不陌生，也许——”说不下去了，简直是没有自尊，把自尊丢到地上，任这样一个陌生男人踩贱。
　　莫汉成看她一眼，淡漠地替她把话说下去，“也许，你认为你床上那些技巧能让我快乐？”
　　他替她说完，她无法说出口可耻的话语，她的头低下去。又觉得他的目光在盯着她，她别转脸，把脸贴向车窗。茫茫雪花扑过来，路边的街灯一向昏黄暗淡，在雪花飘扬中，只露出一点星黄亮光。
　　灯光这么黯淡，她的眼眶一热，就要流下眼泪。双手用了些力气，把眼泪逼回眼眶。今夜梁雄仁跟她分手，而她没有珍惜自己，坐在陌生男人的车上，任他用冰冷刻薄话语羞辱她。
　　“小姐，如果你认为你有资色，”他冷冷地说，“我可以考虑。”干笑数声，“一个既没有姿色也不年轻的女人，居然还懂得用床上技巧讨好男人？”他用最嘲讽声腔回呛她，因为她居然把他看成是这样一个货色男人，以为他这么随意，在街上就找一个女人回酒店。他觉得自尊也被她冒犯了，所以以最尖锐语气回击她。
　　温祖贞没有搭话，他不由的恼怒，她的沉默更像是对他的嘲讽来一拳更有力的回答。他冷笑数声，“温小姐，如果你这么想男人，我有个朋友开娱乐场所，可以替你介绍，每个晚上你可以用你不错的技巧伺候他们，而你也得到不错的薪水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