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此一念》亦既见止

4、第四章 回忆 结束了这个

　　结束了这个名动全国的经济大案之后，柴胡军虽说保住了公司，但毕竟经历一场劫难，实力大不如前。儿子离了部队帮忙打点的公司，非科班出生生意上是到底不熟练，自己也打算慢慢引导儿子接管公司，然后隐身而退。旭日历经一轮大洗牌，股市惨淡，资金链几度断裂。柴胡军以前积攒的人脉竟无一人肯伸出援手，生意场上无真情，身出其中的人早就是看穿了的淡漠，他也只能无奈.
　　“家鹏，爸爸对不起你，留这个烂摊子给你，爸爸没精力让它东山再起了，但也不希望半辈子的心血毁于一旦，只能靠你了你明白吗？”“爸，我知道。”柴嘉鹏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刚毅。“要不是你弟弟一意孤行，也不会让你一人承担这么多，唉。”“我是家中长子，理应承担，既然我已经不能选我要的生活里了，就让弟弟自由。”柴胡军愧疚之情满溢，不再多言，给儿子一个重重的拥抱。
　　凌晨一点，书房里仍如白昼，柴家鹏看着财务报表如剑的眉紧拧，家里从小也对他进行过商业方面知识的传授。但入部队多年，手握铁钎钢枪，对这些早已生疏。太阳穴突突的跳，索性丢掉报表，向椅子后背倒去，闭目养神。
　　脑海里不知怎么的竟会跳出李唯念的音容笑貌，第一次与她见面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后来特意叫助理唐文钦去查了她的背景，没想到她就是B城鼎鼎大名的富商李业群的女儿。想来，他们还是旧识呢，那时候大家都叫她念丫头，柴嘉鹏也没去管她全名叫什么。当时家里正在给他过十岁的生日，正好李伯伯就带着个四五岁的丫头来家里探好友。
　　席间，小丫头饭也没心思吃，眼神老是往三层的蛋糕上瞄。“爸爸，我要上卫生间。”终于坐不住了“阿姨，带你去好不好啊？”柴母温柔地问。“不要，我自己可以的。”“随她去吧。”李业群对女儿管的向来自由，“哎呦，可真乖，卫生间往这直走，右转就到啦！”“谢谢阿姨！”“好孩子!”下了桌，她一个人偷偷转进拐角处，又换个方向绕到离餐桌不远的放着蛋糕的桌子，曳地的桌布和高耸的蛋糕完全将这个小人从大人们的视线中隔离。
　　不曾想，她的一举一动都落入的小家鹏眼中。李唯念跪在凳子上将奶油一点点揩下来送进嘴，味道美好得让她幸福的眯了眼。“噗~”柴家鹏一口米饭喷得面前的盘子到处是，柴母赶紧拿出手帕细细为他擦嘴角，一边数落：“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有客人在呢，这么不懂礼貌。”“让李先生见笑了。”“嗨，跟孩子较什么真儿呢，八成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是吧家鹏？。”柴家鹏突然不想举报像只偷吃松鼠似的李唯念，那娇憨的模样怎么看也看不够。“是呢，昨天大黄在花园里追只蝴蝶，结果摔得四脚朝天。”“有时间不好好念书，玩物丧志。”柴父正色起来。
　　“哎，老柴，别对孩子那么严格啊，我家孩子都是放养的。”“我要是生个女儿，我还好好捧着呢，这俩小子就没一天让我省心。”“闺女也闹心，孩子都是父母前世的债。”“女儿多好多贴心，不是说女儿是招商银行，儿子是建设银行嘛，到时候给你招个乘龙快婿，你就等着享清福咯。”“哈哈，就盼着她快些长大嫁出去就轻松咯。”
　　这边大人笑谈风声，这边李唯念也吃了个胃胀肚圆，一看底层的蛋糕缺了那么大也掩盖不了了，只想着要在大家发现之前让爸爸带自己离开。蹬着小短腿跑到李父身边：“爸爸，我想回家了，我觉得我想妈妈了。”稚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哈哈哈~”一桌大人忍不住笑起来“平时也不多见你多黏妈妈呀，这才出来多久啊，再玩会儿先。”
　　李父并不在意女儿的小心思，伸手去往她脸上一揩，李唯念有点心慌，“瞧瞧你脸上站了什么白白的。”“没有”李唯念赶忙用小手胡乱往脸上一抹。李唯念好不容易煎熬的等着一顿饭吃完。“爸爸回去了吧？”
　　“这么想妈妈呀，等吃了家鹏哥哥的蛋糕再走好不好。”柴母慈爱的问道。“她啊快换牙了不让吃甜的。”“哟，还真是，牙齿长得好不好就要靠现在控制不能太多甜的硬的东西，我家家鹏和嘉豪当时也是也是卡得严不让他们碰这些的，吃一少点还是可以的嘛，毕竟是小孩子那受得起这些诱惑，吃完赶紧刷牙就好了。”说着绕去放蛋糕的餐桌，“咦，这蛋糕怎么破了一大快啊，快递在路上碰掉的吗？张妈你收货的时候也不看清楚!”柴母有些恼怒的抱怨保姆。
　　联想到李唯念嘴角白白的东西，李业群晃过神来了“李唯念！是不是你”李唯念被这一声吼吓住了，虽然父亲平时对自己宠爱有加，但一旦她触犯一些原则性的东西，就会受到爸爸严厉的惩戒，比如说：偷！偷吃！？“爸爸”小脑袋诚实的仰头看着父亲，眼眶里蓄满泪水，只消稍稍低头眼泪就会掉下来。“为什么偷吃我是怎么教你的，幼儿园老师怎么教你的。你从哪学会的偷窃，叔叔阿姨没叫你吃，哥哥没叫你吃，你这就是偷窃。”
　　“业群，别这么说，言重了，吓到孩子了。” 柴胡军劝解道。“她就是被宠坏了，唯我独大，不给她点教训，将来坏了胚。”李业群一把把她扯了过去，“你跟我过来，去墙角站着，想想自己错没错，错是错哪了？”李唯念心里一边委屈着被拖着小跑一边觉得爸爸说的话就有问题，既然要自己思考错没错就是既可能也可能没错，好嘛，接下来一话直接认定自己错了。李唯念挪着小碎步到墙角站定，虽然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但也不后悔，家里禁甜食禁得严，多久没享受蛋糕的美味了，回味刚刚的味道都很过瘾呢。
　　柴嘉鹏看着墙角里缩着的小身影，心一揪，直直地走到李父身边，攀着他的肩膀“李伯伯，刚刚我在厨房的时候妹妹有问过，是我答应给她吃的，这可不能算偷。爱吃是小孩子的天性，您可不能因为这个惩罚她。叫妹妹一块过来玩吧，好不到我们家一趟来。”话语间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李父也不禁忍俊，“好~今天一切以寿星公为大，念丫头，过来！”李唯念得到赦令立马迈着小短腿噔噔蹬的跑过来“还不谢谢哥哥，谢谢哥哥让你吃蛋糕。”
　　柴嘉鹏在一边对着李唯念使眼色，一副“你懂的”表情，李唯念扑扇着大眼睛“谢谢哥哥！”一下午几个孩子自然玩在一堆，嘉鹏和嘉豪兄弟俩的房间被李唯念翻得乌七八糟。兄弟俩也乐得让她闹腾。当时，李唯念还分不清他俩谁是谁，就逮着他们问清楚，然后用水彩笔在他俩的手上一个写上大一个写上小。“喂，你干嘛写小，我才不要做小，你写哥哥弟弟不行吗？”柴嘉豪气的跳脚，“嗯，那个笔画太多了，我不会写。”“笨！”“我才不……”“好啦好啦，哥哥来教你”柴嘉鹏用手握住她的小手“哥哥的哥字是这样写的，”，在纸上一笔一划的勾勒……
　　后来因柴父业务的扩展举家迁至东部的D城，两家的关系也渐渐疏离，直到前几年才搬回B城。上次见到她，与记忆中的小女孩完全不同了，圆乎乎的小肉球长成了窈窕婀娜的少女。想起她在吃饭时接那个电话满脸的幸福，就一时气短。从回忆中抽离，面对堆积如山的财务报表和巨大的资金链断裂，柴嘉鹏头疼的揉揉额角。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李唯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