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9 彼伏此起（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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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岛美嘉——Helpless Rain
中国L&R唱片公司总部，位于那个全国最发达的沿海城市的核心地区，是一栋八年前修建的华丽大厦中。大厦浑身透亮，正面朝向整个喧嚣的城市，背面朝向壮阔的海。大楼向高处延伸着，让地面上的人仰视，而楼中的人按职位分配楼层，于是在高处的人，越发让人仰望。
大楼最高层的董事办公室里，左苒坐在老板椅上，面向办公室的背墙，原本该是落地玻璃的地方。因为她恐高，所以让人把这块儿封住了，当然单面透视的玻璃外面，也没有人知道写字楼的这一块儿悄然变成了坚实墙壁。
不过这也有个坏处，就是不能在这个得天独厚的地方，享受俯视众生的快乐。
没办法，谁叫她会恐高呢？
她不但恐高，还有很多毛病，譬如，嫉妒。
是的，坐到她今天的位置，几乎什么她都有了，可是她却不得不嫉妒一个人，一个比她更高高在上，真正俯视众生的人！
嫉妒她比自己年轻，却拥有比自己多千百倍的钱财和权力，偏偏要踩在自己头顶。
嫉妒她年纪不算小，却有惊世骇俗的不衰容颜，令自己黯然失色。
嫉妒她出生不明，却有无可匹敌的社会地位，从容来往于上流社会中的上流里。
在此之前，她从未嫉妒过任何人，但这种感觉初次出现，就强烈得如同从天而降的业火，把她的心智烧得焦黑。
最痛苦的便是，她明明嫉妒得要死，却不能承认。因为承认便是妥协，承认便是认输。她必须坚持最后一丝希望，在她有生之年，一定要赢一次，哪怕不择手段，赢一次也好！
哼，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女人，等我先把你的资产一点点吞掉，再看我怎么跟你一决胜负吧。
浓妆艳抹的高级女主管一边盘算着，一边露出阴戾得意的微笑。她并不会察觉，脸上那层化妆品陷进那些细小的皱纹里，把她们变得更加扭曲。
“叮叮…”办公室的电话忽然响起来，打断了左苒的思考她挑了一下眉，慢悠悠地按下“免提”。
“董事，是常老板要找你。”秘书的声音焦急而慌张。
“没出息！”左苒轻轻训斥了她的秘书一声，随即转了转眼珠，最后决定，“接进来吧。”
化着浓妆的艳丽女人抓起桌上的蓝牙耳机，很不耐烦地戴上，把椅子转过去面对电脑显示器。
显示器上的图标疾速调整着，很快一张愤懑的脸便出现在了屏幕上。
这个秘书虽然胆子小，不能胜任大事，但手脚还算利索。左苒打消了把她辞掉的念头，开始盘算哪天把她打发到文案部。
“左苒，你干的好事！”屏幕里的中年男人冲着她咆哮了一句。
心机老辣的女董事虽然心不在焉，表情却已自然地表现出急切的样子。她一边暗自庆幸买了一个可以自动调节音量的耳机，一边试图安抚恼怒的合作人。
“常老板，她是怎么个喜怒无常法，我想你也有所体会，她的喜好多怪异，我也是让你有准备的。我左苒自认为是尽心尽力的，要是您非要认为是我的问题，要怪到我头上，我也没办法。”左苒顿了顿，重重地喘了口气，说，“大不了我们一拍两散，我自认倒霉。”
屏幕对面的人听完她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仿佛稍微平静了些，他捏了捏下巴上留的一小撮胡子，问她说：“Queen到底怎么说，那两个孩子是我亲自选的，很是有利用价值。Queen一脚把他们踢出圈外去，是不是已经对我们的事起疑心了？”
“你放心吧，她既不是看不顺眼这两个新人，也不是发现了我们的计划。她呀…哼哼…”左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恐怕被一个男人迷住了，现在全副心思都在那个人身上呢。”
“什么！”合作人惊诧地叫了一句，连他也不相信，“Queen？她怎么可能被‘一个男人’迷住！”
“荒谬是吧，我也觉得，不过上次去马尔代夫开例会的时候，她带了一个外人来。依我看，她的行为不太寻常啊。毕竟她再怎么强，也是女人…”左苒徐徐说着，眉目越发柔媚起来，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挑逗地看着屏幕里的人。
“哈哈，是啊，她也是个女人…”常老板回应着左苒说，“从这一点上，她可能不如你哦。”
“呵…”左苒听着男人阿谀的夸奖，即使几乎百毒不侵，依然忍不住有一丝骄奢的愉悦。
只要是比那个人好，无论是哪一方面都好啊…
原来自己已经对她嫉妒到这种地步了吗，真是没种…
左苒眯着眼睛，自顾楞了一下。
“我说，别光想着那档子事，关键是我们的计划不能就此罢休。”屏蔽上的男人看着她的表情，还以为她是陶醉进自己的奉承里了，忙戳醒她。
“什么乱起八糟的，只有你们男人才会想那种事。计划当然不能停止，这点小挫折…”左苒没好气地瞪了常青一眼，“比起我们的大事业，这点小挫折又算什么呢？”
“这样想就好，不过我听说她今年会亲自来国内调整H&L，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
“那就这样吧，拜拜。”
“好，拜拜。”
两人随即掐断了电话。
“董事，董事，董事…不好啦！！！”她才刚刚打发走那个恶鬼冤家，秘书又忙不迭地报告过来。
“又怎么了。”左苒对她秘书的忍耐到了极限，低声冲她吼着。要不是怕肝火动多了会影响皮肤，她早就亲自冲出去训斥她去了。
“董事，Queen…Queen…突然来了！”秘书小姐仿佛刚刚跑完马拉松，说这么短短一句话都是上气不接下气的。
“什么！她什么时候来的，到哪儿了？”这下子左苒也慌了神，秘书的消息仿佛晴天霹雳，让所有些措手不及。
“她…接到报告的时候，她正从大门进来，估计现在已经到30层了。”秘书吞了口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哦，没想到她这么快…”左苒毕竟久经商场，略一沉思，心中已默默清点了公司里的一切情况，并且想好了应对Queen的若干方法。经过自己不断的调整周旋，账上应该不会有破绽的，她再次给自己一个肯定，于是反而安慰秘书说，“慌什么，我们又没做亏心事。大老板来了我们自然要高兴庆幸才是，好让她知道我们是多么不辞辛劳，卖血卖命地为她打天下啊。”
“这个…是的，董事。”听到顶头上司如此自信的言辞，作为其党羽的她也放心了不少。
这个老板心机极深，面对那个神话般的女人也能镇定自若。或许她当有能力与Queen一较高下吧，只希望自己没有看走眼，跟错人。
秘书小姐缓缓放下电话，准备同上司一起应战。她哪里知道，其实刚听到Queen到了楼下的时候，左苒惊得冷汗都出来了。
“左苒，我亲自来公司，你怎么不出来接我？”左苒那边，也是刚放下电话，门就被推开了。那个唯一一个能在左苒办公室不敲门就进去的人，已经站在她面前，抱着双手，似笑非笑地向她讨伐。
“哟，难道你真是女皇不成。你一驾到，我们都得焚香沐浴，铺上十里的红毯给你接驾不成？”左苒也不甘示弱，话带讽刺地顶了回去。
“行了，你这张尖酸刻薄的嘴，是没有人说得过的。”Queen一侧头，调侃地说。
“我刚接了秘书的电话，说你到了30层，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你今天一个人来的吗，竟然都走到我门口了我才接到通知。”
“啊，这个说来话长了。本来不打算这么早就来的，不过遇到点事，来这边解决一下，就顺便过来了。哪一天来不一样啊。”
“对对对，哪一天来不一样啊。H&L本来就是你的，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我就是怕怠慢了你而已。”左苒随声符合。两个人一唱一和，倒是像普通主妇拉家常一般。谁能想到，其实她们总是话中有话，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回过了很多招了。
“怎么会怠慢了我呢？有你在这儿，就算其他人都不认识我，又有谁敢怠慢我。”Queen粲然笑笑，在左苒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呵呵，瞧你说的。”左苒哈哈笑着，拍拍她的手，说,“你先等着，一会儿下班了，我们也好好叙叙。”
“你这么一说，我倒像是你的累赘了。我哪儿能坐得住呢，你好好做你的事，我自己出去走走。”Queen说罢起身欲走，走到门口，又特意转身看了左苒一眼，眼睛里闪着妖媚的笑意，开玩笑一般的说，“可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哦。”
“那可完了，我左苒蠢材一个，浑身上下都是错，你哪儿挑得过来啊。”
“那你就是怪我识人不淑咯。”
“不敢不敢，你快去吧，怎么今天废话尤其多呢。”左苒摆摆手，装作不耐烦地赶她走。
于是Queen笑得更加灿烂，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一走，左苒立即转过高大的老板椅，面对原本是落地玻璃的那面墙，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成败就在此一举啦…
从来不信神佛的她，也开始默默祈祷。
Queen从左苒办公室走出来，想象着她此刻的表情，不由得轻佻地一笑。
收买，不过是低级的伎俩罢了。既然你懂得收买，我又何尝不懂得利用你这点嗜好呢。
用你，不过是看在你有利用价值。要用一颗危险的棋子，就要比它本身更危险，这样，当它没有用的时候，才可以一举歼灭。
说起来，左苒还是她的老朋友了呢，从她踏入这浑黑的世界就认识的老朋友。这一点，都快让她不忍心了。
如果你能乖一点，我再让你多吃些甜头，也不是不可以的。
可惜…
想到这一点，高傲的女人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桀骜的人影，他对她无奈的表情，还停留在她眼前。同她所有的记忆一样，鲜明得触目惊心。
终究是记起来啦，在教堂的那一刻。没想到，那一次为诀别而设的见面，竟是将她带回过去的最终原因。
那么，既然想起来了，就勇敢地面对吧。
延勋，我说过要送你的礼物，就一定会做到。现在，我就将它亲手收回。
Queen复出的这个夏天，商界杀机四起。
虽然先前在马尔代夫的时候Queen已经宣布今年要着力调整在中国设立的唱片公司Light&Hard，但谁也没有想到她的行动来的如此迅速且突然。前两天还有确切消息说她人在得克萨斯州休斯敦，今天下午她就出现在了L&H总部。而且独自回国的Queen还被低层的工作人员拦在了L&H总部外。Queen怎么会一个人跑回L&H尚且不提，可是如果她是想暗中调查L&H营业情况，又为什么不隐藏她的身份呢？她回到L&H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顶层董事长室，跟目前的执行董事左苒宣布她马上就要去财务室查账。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在向左苒宣战。
这种叙述或许并不确切，因为直隶于Queen的左苒，是根本不配接到Queen的战书的，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说明Queen只不过收拾了手下一个想要叛乱的傀儡董事而已。
Queen从左苒去年花掉公司1/4市场资金力捧的两个新人手下，发现真正花在他们身上的钱根本不足账上记载的一半，但是他们不菲的收入却不知流向了何处。
所以这两个新人根本不是公司上报的那种捧失败的角色，他们的隐形收入都被偷偷抽走，不知所踪——他们是两个被人利用，用来挪动资金的角色。
关键是，供给他们最大收入的那间广告公司多年前正是由与左苒过从甚密的常青的门生创立。那间公司虽然早已由原先的创始人那里脱手，不过只要有这层因缘，任谁也知道其中的玄机了。
另外，公司的股份近年来格外混乱。Queen来的第二天就令人停止了L&H所有的股份交易。她发现，原本属于她名下账户的一些股份竟然不知不觉被人买走了。
L&H的股份，原本是分成很多份的，并且没有直属于Queen官方身份的股份。不过其中有百分之五十多的股权都持有在她掌握下的账户里，由崇溪直接监管。另外有百分之二十多归左苒左右，其他百分之二十则由另外的小股东所有。
Queen手底下那批股份原本是极为隐秘的，而且一般来说不会有大的变动。这次竟然有接近百分之二十被人收走了，其中的一半，最终竟然落到了对手常青的名下。
L&H里其他还存在很多问题，无非是高管与挂名董事长左苒间的阴谋诡计。谁想到，这间发展得最快，势头最劲的公司里，背后有强大如Queen的人做东的公司，竟也处处藏污纳垢呢。
收拾好资料已经是三天后了。Queen这几天一直是单枪匹马，连崇溪也没有叫来。
这期间，公司的高管迫于她的气势，一直唯唯诺诺。她也不让人打扰，一个人把公司里所有的东西都一一清理。L&H虽然是她一手创办，但熟知她的人并不多。很多高管甚至董事都以为她只是虚有盛名，像她这样一个养尊处优不问世事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有什么手段的。不过在大家无意间看到她行事的熟练老到，一个个都哑口无言。
她的手段，不但精炼，而且狠辣。她处理任何一件事都像是一个具有十年以上经验的老手，假如只是这样那不足为奇，可是她对公司任何一门业务都是如此熟悉。而且，她一旦发起狠来，别说不像女人，根本是连铁石心肠的男人都及不上的。
就是这样，仅靠着她一个人的力量，她几乎不为人发觉的行动，在三天之内清理出了L&H近年所有的问题。
于是大家都明白了，他们的运气有多么不济。他们本来在着力准备应对今年即将来到的审查，或许是崇溪，或许是别的什么人。他们天天盼望着千万不要迎来Queen身边最亲近得力的助手，因为那样的话，躲过这一劫的几率就会低很多。可是现在，崇溪是没来，他们却等到了更恐怖的人，Queen竟然亲自来了！而且见识过Queen的办事作风之后，他们忽然明白，崇溪的手段纯粹是出自Queen的调教。并且对整理一个企业需要好几个星期的崇溪来说，她虽然已经很快了，却还学到了Queen不到十一的本事。
经过她的一番处理，L&H原本想要叛变的高管和股东二话不说，纷纷投诚。
Queen这次调整，一是事发突然，来不及做好妥善的调度，另外也是想亲自出马给L&H不老实的人一个警告，好让他们知道她的手段不是靠吹出来的。
三天后的早晨，Queen拿着搜集到的资料早早等在左苒的办公室里。
左苒来上班的时候，立时便发觉了气氛的异常。虽然这两天她一直在为最后的东窗事发做准备，却一直知道获胜的几率有多微小。如果时间在长一些，她或许还有力量与Queen一搏。可是天不如愿，让她命中的克星偏偏早那么些天来了，没有办法啊，从不认命的左苒，也只好向命运低头了。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当那些跟她信誓旦旦过要一致反叛到底的人都投降之后，还剩下那个楞头愣脑的秘书站在她一边。早上她来上班的时候，便是她通告自己，大事不妙。
真是讽刺，左苒看着惊惶的小秘书，哭笑不得。她左苒聪明一世，最后身边剩下的只有那个自己最看不顺眼的秘书而已啊。
不行！
秘书求助般的眼神点燃了她最后一丝斗志。
她永远不要沦落到要靠向别人求助和求饶的地步！
她至少还有接近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加上常青那一份，应当能与Queen做最后一搏。或许，这一搏还能让她不至于死无葬身之地。
希望那个老色鬼，这时候不会也像那些没见识的毛头孩子一般倒给自己一耙。
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吸了口气，强笑着推开门。
Queen坐在董事位置的对面，背对着她，不知道是何表情。
“怎么不过来。”Queen察觉到她的迟疑，开口说。
“我怎么敢啊，公司的正牌老板来了，我还敢坐在那个老板的位子上吗？”左苒半是认真半开玩笑的说。
“左苒啊，我还以为你胆识过人，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Queen转过椅子面向她，“你知道我是最不喜欢坐那种位子的，不然也不会让你们代我受这份苦了。你现在还是公司的执行董事，你不坐在哪儿谁坐呢，难道公司里有人想谋反，要抢了你的头衔吗？”
左苒苦笑着看着那个女人。她的笑容还是那么高贵绝美，她的声音还是那么低婉幻惑，她的面孔永远也不会变老，可是她却变化万千。一句处处夹枪带棒的话，她可以说的温柔动人如同低吟，或者一句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话，她也可以说得威严决毅不带一丝通融。上天究竟怎么能创出这么一个人，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她可以用她希望的任何一种姿态生存在这世界上。这个人，在她面前的人，让她嫉妒得歇斯底里，却不得不为她折服。
她看着Queen，听着她的话，像中了邪似的走向她坐了许多年的位子。可以她心里清楚，只要是在Queen面前，无论她坐的是什么金银宝座，都毫无意义。那个女王的地位，永远是随着Queen移动的。
“我是明白人。”面对她毕生的上司、对手和克星，她直截了当地开口，“今天的一切我不是没想过，我只想最后问你一句，常青他…”
一个人可以厉害到什么程度，左苒不能想象。但是即使不能想象，她也不得不相信，Queen就是这种人，只需要一个眼神，就可以让心智坚强如她的人在一瞬间丧失所有信心！
“常青？”
Queen仿如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让她抓到一线生机。不过这一线生机马上又无情地断裂。Queen开始以一种有些同情的眼神注视她：“左苒啊，枉我一直欣赏你的聪明，你却在这件事上糊涂至此，让我百思不得其解。常青从一开始就是我手下的人。我先派他在东亚打头阵，为我开疆辟路，我才好顺利地做好L&H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让这间公司在如此凶险的领域迅速出头？”
左苒的心，由此彻底沉入海底。
“可惜你连身体都给了他，甚至把他当成最后的杀手锏，却连这个也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在常青那里做的一切只是故意装傻想模糊我的视线，谁知道，我竟是连这一点都高估了你。”Queen发现左苒的变化，一击到底，“我知道你对他必然不是真心的，你也不在乎这些，可是被欺骗的感觉，可是不好啊…”
“慕容，我…”在所有防线一句崩塌后，左苒彻底显露出了她软弱的一面。
“我本来不想动你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处于战斗状态的Queen，此时目光比平素更加深不可测，若有所思。
“不知道。”
“想必你也察觉到了，我虽然对所有下属一视同仁，但对你的态度总是要容忍一些。那是因为，你的性格有那么一些，一些像小时候的我。”Queen眯起眼睛，有一些左苒从没见过的什么正从她眼里慢慢渗透出来，“你性格偏激倔强，不肯认输，却极能隐忍。你不接受任何人，包括我的指示，在你心里，你的天下为你独尊。你想要的东西得不到，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争。”
“你…小时候这样？”左苒有些诧异，Queen的来历神秘莫测，向来不对任何人透露。
“不是，我小时候，只是有隐忍和偏激而已。其实更多的，也许是我对你敢爱敢恨，敢去争取的羡慕吧。”Queen幽幽的说。
什么，她没听错吧，Queen竟然说羡慕！那个她嫉妒了一辈子的魔鬼一样的女人居然对她说羡慕！
左苒眼底的死灰猛的复燃。只要是这样，不论任何事，哪怕是一点点，只要她胜过了Queen，她就死而无憾！
“可是我现在却不能要你了，你又知道为什么吗？”Queen丝毫不介意她的想法，继续说她想说的。
“不知道。”这一点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她输掉了所有的东西，但是得到了她唯一梦寐以求的胜利，她就觉得她获得了所有的胜利。
“因为，无论是出于哪种原因，无论处于那种程度，在我心里，一个女人若是要靠男人的帮助才能成功，那么这个人我就看不起。”Queen说完这句话，指了指她身后的那面墙，“高处不胜寒。既然不能站在高处，就不要勉强了。这面墙，还是拆了吧。”
左苒释然地笑笑，从那个她争了好多年的位子上站起来，从容不迫地走到董事长室门口。她正要开门出去，又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Queen说：“你刚才说你让常青开路时为了L&H。我知道你的产业多半是靠收购，你怎么肯花这么多心思创立一家L&H呢？”
“这个吗。”Queen极尽温柔地笑笑，“因为很多年前的一个约定，我对一个人说过要开一家唱片公司送给他。我忘记了一切，却还依稀记得这个约定。”
“哦。”左苒点点头，走出了这栋大楼至高的那间房。
恢复记忆之后，果然心软了很多啊。Queen目送左苒离开后，心里暗想。
故意告诉她自己对她的那分羡慕，故意暴露给她自己的一个弱点，故意让她知道，自己也有过那样的曾经，都是为了要给她安慰，都是为了不要彻底毁掉她。
这些，都是记忆里的人才有的性格。
拥雪，毕竟是个心软的孩子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9 彼伏此起（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