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以后的好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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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好几天，聂小倩都没有露面。没有突然想起的耳语，背后也没有再传来过阴冷的感觉。
我本来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起床后仔细检查糖盒。聂小倩不出来的那几天，糖盒里大白兔的消耗速度都变慢了，有时候早晨起来只有一张或者两张糖纸静静地躺在垃圾桶里。。。。。。
便利店的早班营业员告诉我，由于我好几个晚上没去买大白兔，他们店里值夜班的小伙子已经决定重新踏上征程，寻找下一个生命中的他了。。。。。。
“哦？那是好事啊！我祝福他！”
话一出口，营业员便用那种“我懂的”眼神注视了我几秒，然后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两个。。。。。。可惜了。”
我尴尬地笑笑，也不作回答，只管自己继续心不在焉地赶路回家。
聂小倩没有露面的那几天，对面楼的老太太散步回家遇上我，总会拉住我寒暄个几句，中心思想无非就是感谢国家感谢党让她过上了现在这般幸福的日子，当然最主要是感谢我没再半夜跳舞吓唬她，好让她又能安心的活个几年。。。。。。
我尴尬地笑笑，也不理会她，只继续心不在焉地抽着烟。
聂小倩没有露面的那几天，我再也没有叫过外卖，也没有下过馆子。不知为什么倒是喜欢上了自己动手做饭的感觉。只是每次见着面前的一副碗筷，心里总有种莫名的情绪让我浑身都不自在。吃饱的时候也不会有右手不受控制继续往嘴里塞包子的事情发生，这倒是极好的吧。。。。。。大概。
我尴尬地笑笑，暗暗感叹自己的受虐情节实在太重。
每天依旧在日历上划着叉，每天依旧观察着糖盒，每天依旧。。。。。。
我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轨，若不是时不时会少掉的大白兔奶糖，我根本就不会意识到还有聂小倩的存在。这一切不正是我从遇上上她起想要的吗？完全回归路人卯的生活，这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那为何心里如此没着没落的？为何又会觉得家里空空荡荡的？我这又是在作什么？
聂小倩没有露面十天后，我迎来了开学。热闹的校园生活终于稍稍驱散了些我心中的负面情绪。
花荣那厮这次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竟然新学期没换女朋友，反倒是和青青越来越火热了。我掐指一算，以他们开学三天以来每天都要去快捷酒店进行□□碰撞的节奏来看，花荣离传说中的精尽人亡也是不远了。
“南木，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那天在饭堂正吃着午饭，青青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我擦！老天开眼啊！妹纸你终于是会聊天了！只是下次时机能不能挑得准些，别在人家喝汤的时候突然袭击好吗。。。。。。
我看着坐在对面的花荣，帅气的脸上被我星星点点的喷满了蛋花和番茄。也倒是没有发怒，只默默地拿餐巾纸不停地抹着脸。。。。。。
“要不去洗洗？”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心里得有多澎湃才会把一口番茄蛋花汤都喷到他脸上这个问题，只得挠着头不好意思地问道。
花荣扬了扬嘴角，脸上露出了蔑视的冷笑：“没事，习惯了！”
于是我也不管这么许多，只扭头盯着青青迫不及待地问着：“什么时候？什么时候给我介绍女朋友？”
谁知青青却是没有回答，只瞪着双大眼睛诧异地望着我。。。。。。怎么了？我脸上也有蛋花？
“丢人！”花荣似怒似喜地递给我张餐巾纸：“把口水擦了！”
我一摸嘴角，可不是嘛！哈喇子都淌下来了！
青青见我擦掉了口水也终于是回过了神来，轻咳了两声，煞有其事地说：“这两天挺忙的。。。。。。”
“我不忙我不忙！”我怕这到手的好事又要打水漂，于是直冲她摆手笑道：“我一点也不忙！”
“她说的是人家妹纸！”花荣实在是忍无可忍地冲我低吼着。
是妹纸呀！谁让你不说清楚？怪我咯？
青青倒是很爽气，直接把我这副哈巴狗的嘴脸给自动屏蔽掉了。只顾自己继续说道：“。。。。。。平时都没空，不如就这个星期六吧！约个地方见一面！”
我大脑飞速运转，星期六。。。。。。两天以后？！
“这小姑娘比我小一届，也是我们学生会的。。。。。。”
“长得好看吗？啊？大长腿？小蛮腰？白不白？”我才不管她要解释的那些来龙去脉，于是插嘴打断了她的话：“要是不好看我可不要。。。。。。太黑的我也不要啊。。。。。。”
花荣狠狠地拍着桌子，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训斥我：“我去！你还要挑三拣四？我家青青能壮着胆子给你介绍就不错了！还敢提要求？！你自己说说！你有得选吗？有得选吗？”
怎么没有选！要是没聂小倩漂亮我才。。。。。。我话到嘴边又戛然而止。怎么回事？怎么这个时候想起聂小倩来了？
于是只好改了口风，舔着脸嘿嘿地傻笑说：“没得选，没得选！介绍什么我要什么。。。。。。”
这下倒好，青青和花荣的脸都布满黑线了。。。。。。
“小姑娘。。。。。。长得还算清秀吧。。。。。。”青青估计是被我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给吓到了，只好这样模棱两可地形容到。
我一听心里的热情却是被浇灭了三分。清秀这个词，看起来是个褒义词，实际上在形容女孩子的时候多半是因为对方实在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才会用上的。比如聂小倩，一眼看到的时候，你会说“哇！这妹纸眼睛真好看！”“这妹纸酒窝真好看！”“这妹纸鼻子真挺！”“这妹纸。。。。。。”等等！怎么又扯上聂小倩了？！
我连忙晃了晃脑袋，又继续问青青：“那妹纸叫什么名字呀？会不会看不上我？”
青青用那种“很有可能看不上你的”眼神盯着我瞅了好一会，才又缓缓说道：“叫林姝琦。”
我满肚子的问题还没来得及问，她倒是先一句话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其他的，等见了面你自己套话吧。”
“唉，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等会，你这头跟个拨浪鼓似的瞎晃什么呢？你叹气又是几个意思？什么叫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给我说清楚先！
还没等我说话，青青就端着盘子走了。花荣瞧瞧我，也端起了餐盘，走到我身边拍拍肩膀，意味深长地说：“把头发理一下，胡子刮一下，搞身像样点的衣服，别老穿着个拖鞋到处晃悠。。。。。。”
“礼拜六几点在什么地方我到时候电话你，还有就是。。。。。。唉。。。。。。”他欲言又止，最后也竟然是以一声叹息作为结尾完美地结束了这场对话。
我看着他黑青的眼圈，心里默默地诅咒道：精尽人亡！精尽人亡！精尽人亡！
。。。。。。。
花荣和青青都走了，留我一个人还坐在餐桌边静静地沉思着：星期六见面的话，从今天算起来也就只有两天。。。。。。两天里要完成理发，刮胡子，洗衣服，选衣服，挑鞋子。。。。。。这似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就拿我这一头杂草来说，从来都是四个月一修的，现在距离上次修草到现在不过才两个月。。。。。。
我边想边从口袋里摸了粒大白兔塞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要是花荣没被青青搞成精尽力疲的话大概还能指望他帮着看看衣服什么的。可这厮现在黑眼圈都快赶上功夫熊猫了，明摆着是指望不上啊。靠我自己吧，我这岛国爱情动作片的审美观看女人那些什么情趣什么内衣的倒没问题，但爱情动作片里男主角一般都是不穿衣服的，这种没法审的美总怎么着也得等见个两次面扑到之后才能表现出来吧。。。。。。
左思右想竟是想不出一个可以担当参谋的人来，不觉间又从裤兜里摸了粒糖嚼了起来。。。。。。
对了！我一拍脑门！这不是明摆着有个现成的嘛！虽然是半透明的但好歹算是个雌性！雌性对雄性的品味应该是差不多的吧？应该吧。。。。。。
想到这里我也不管下午还要上课了，只还了餐盘，屁颠屁颠地匆匆回到家。
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嗷了起来：“聂小倩！”
咦？怎么背后没有阴冷的感觉？我四下瞧了瞧，那个半透明的身影却是没有看见。莫不是不附在我身上了？不对啊！今天起来还看见垃圾桶里有糖纸来着。
我边想边坐到了沙发上，把脚往茶几上一搁，便又吼了一嗓子：“聂小倩！快出来！”
还是没回应。。。。。。还是没有人。。。。。。
我心里一盘算，又压着嗓子喊道：“聂小倩！出来啦！出来吃大白兔啦！”
还是没回应。。。。。。屋子里仍旧静悄悄的。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招都不好使？阿拉丁神灯不听使唤了？神龙睡着了？
“召唤聂小倩！”
“就决定是你了！去吧！聂小倩！”
“聂小倩聂小倩快出来！”
还是没有回应，只把我自己急得出了一身汗。不需要你的时候老是出来瞎捣乱，现在找你有正事了，你倒是不见人影了？怎么个意思？
难道是因为前几天话说的太狠，赌气了？莫非是在等我低头认错？
正这么有的没的胡乱想着的时候，那个期待已久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语气里还带着些许气愤：“那你认错吗？”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噌得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那个声音还是愤愤地继续问道：“你认不认错？”
又听到了聂小倩的声音，我在最初的惊吓过后却忽然安下了心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带着暖意在身上弥散开来，竟然起了鸡皮疙瘩。。。。。。
不过安心归安心，可认错是万万不能的！我那天哪里说错了？没有！我们的确不是朋友关系，也的确是宿主和寄宿的关系，有错吗？没有！总不见得仗着你漂亮，我就任你由着性子胡来吧？
“那你就是不认错咯？！”聂小倩在我身体里不快地反问道：“不是朋友你这几天老是想着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干嘛？不是朋友你这几天怎么老是在想为什么家里感觉空落落的？不是朋友刚才人家要介绍女朋友给你你怎么就自然而然拿我和人家比较了？不是朋友你怎么就想到要我帮你选衣服鞋子？不是朋友。。。。。。”
“停！”我面红耳赤地喊停了脑袋里的声音：“停！”
“我还没说完呢！”
我知道你没说完，可是我听完了！合着我这几天脑子里想什么你是听得一清二楚了？
“是啊！我不说话，就静静地看你挣扎。”
够狠啊！看起来你那什么魂魄屋不是个好东西，早晚我得拆了它！
“你没这本事，放弃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
“别转移话题，说！认错吗？”
你在赤裸裸地威胁我？！我就不认错呢？
“你说呢？”聂小倩说完这句，便不再配合我演心里戏了。我在那里演了半天独角戏，终究还是没了什么意思，只得服软。
算你厉害！要不是看在有求于你的份上我才不认错呢！
“那么说你是知错了？”
知错了！
“知错了态度还那么横？”
我只得脖子一软，悻悻地耷拉着脑袋说道：“我知错了。。。。。。”
原本觉得认错了她就会乐呵着面带笑容从我身体里出来，谁知。。。。。。我又错了！
“那你说说，自己错哪了？”
我去！你耍我呢？错了就错了，你还管错哪？
“怎么不管？你要是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哪里下次还得犯！受苦的不还是我。。。。。。说！错哪了？”
哪都错了！
“哪都错了是哪错了？”
你绕口令呐！累不累？哪都错了就是哪都错了啊！
“具体点！别想打马虎眼！”
呃。。。。。。那个。。。。。。首先我不该对你说狠话，然后。。。。。。然后其他没错啊！
“就一条错误啊！看起来认识还是不够深刻！”
我实在不知道自己还哪里错了对不起你啊！姑奶奶你放过我吧！
“不行！那我问你，我们是不是朋友？”
是朋友！绝对是朋友！
“这么不诚恳？看起来不可信！”
绝对是朋友！好丽友，好朋友！
“那你以后还凶不凶我了？还说不说狠话了？”
不凶了！不说狠话了！死都不说狠话了！我这狠话说得真特么受罪！
“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你肉身死了我怎么办？”
我这不是口头禅嘛！现在谁没个国骂什么的口头禅护体？
“那你现在认清自己的错误了？”
认清了！认得清清楚楚！
“那你再重复下，自己错哪了？”
。。。。。。姑奶奶！你放过我吧！我给你跪了行不行？
“少废话！快说！”
。。。。。。我不该不信你，我不该凶你，不该对你说狠话，不该说我们不是朋友。。。。。。
“这还差不多！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我再和你说件事。。。。。。”
什么事？能先从我身体里出来再说吗？我这样靠心理活动和你交流真的很累诶。。。。。。
“不行！”
好吧好吧，随你随你！那你说完就出来哦！找你有正经事呢！
“我知道什么事！先前听你那个情债欠到下个轮回的朋友说了！你说说你，怎么交得朋友，这么好色。。。。。。”
等等！请你讲重点，你要和我说什么事来着？
“对哦！我就想和你说，由于你对我的恶劣态度，导致我十天来吃不好睡不好，还天天以泪洗面，以《女则》打发时间！所以，我回魂归魄的时间要延长了！”
“我去！”我心里刚想暗叹不好，又硬是把这心理活动给扼杀在了摇篮里，只在嘴上哆哆嗦嗦地问着：“那。。。。。。还要多久？”
背上这时忽然传来一阵阴冷，我还不等这股感觉消失，便迫不及待地回过身子。
只见聂小倩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身牛仔裤加T恤的装扮，双手交叉胸前立在我的身后，还是迷人的笑容，还是两个浅浅的酒窝，还是那美腿，那蛮腰，那两只水蜜桃。。。。。。还是半透明的。。。。。。
她冲我挑了挑柳眉笑答道：“一、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