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新梦之黛玉出嫁》森绘里

5、第五章 名优伶巧弄夜宴

　　这日，四人又凑到一起打牌，这四个人总在一起，倒是像固定的牌搭子了似的。黛玉让人买了红枣糕，还陪了枫露茶，宝钗则带了一些新鲜的吃食，宝玉是从来都不管这些的，只管着吃。探春竟像是变戏法似的，让几个丫鬟带来了糖葫芦。大红大红的糖葫芦看的人口舌生津，哈喇子都要下来了。四人先吃了一番，才开始打牌。
　　探春看着宝钗观察他们几人，然后从牌中间抽抽出来一张，宝钗的牌还没等落下就让宝玉抢了去。
　　“我胡了，我胡了。”宝玉兴高采烈地说道。探春有些疑惑，就笑着打趣宝钗，“来让姐姐看看，什么牌，能放的这么准。”宝钗虽然做得不动声色，但是架不住探春心细，几次之后探春也就知道了宝钗在故意放水，观察着众人都需要什么牌，然后就打什么牌。探春默不作声。可是心里却一直在想，之前很是喜欢薛宝钗，人看着大气又爽朗，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有这样的心计，真是小瞧了她。探春心里想想就觉得气，跟着兄弟姐妹玩会儿子牌，竟然也这样没趣，还玩心计，反倒是黛玉那小心眼儿，没心眼儿的样子顺眼点。于是探春从此有些对宝钗生了嫌隙。
　　而宝钗自然知道探春观察到自己放水，本来宝钗就是逗大家开心开心，但是看见探春脸色有些拉了下来之后，宝钗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但是又想到探春不过是贾府的一个姨娘的女儿，凭什么自己要看着她的脸子，所以也并不作声。以后宝玉来叫打牌也是十次有八次不去的，总有那么一两次是经不住宝玉的缠磨和薛母的劝说。

　　这日是贾政的生辰，贾府准备大办一次。一来这是大寿，二来也许久没有热闹过了，再加上圣上体恤，念着贾府是世袭的爵位，再加上元妃在宫中，这些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于是圣上亲自下旨，准许贾府做寿。还赐了大批的东西，玉如意、夜明珠等等不胜数，于是贾府在感念圣恩的同时，一场浩浩荡荡的寿宴就开始了。
　　早在这天一早，贾政就带着宝玉等一众人等去宗祠磕头，没有祖宗的兢兢业业、出生入死，哪有现在的荣华富贵。又给贾母磕了头，于是客人便渐渐上门了。南安郡王、东平郡王、西宁郡王和北静郡王以及众多大臣都来了。一时间贾府热闹无二。
　　凤姐特回了贾母，那些王公大臣都在前面听戏呢，于是贾母吩咐道：“走走走，咱们也别闲着，咱们也听戏去。”凤姐答是，于是回禀西面的戏园子还准备着呢，于是众人浩浩荡荡的去了西面戏园子。黛玉看着那些敲锣打鼓的器件儿，觉得还没听戏就已经胸闷气短了，想是昨儿吹了风，夜间又开始咳嗽了。黛玉也不敢和贾母说，于是寻思着，自己出去透透气儿吧！
　　黛玉本想着那些老爷们都在前面戏园子里听戏呢，应该不至于冲突了。于是自己径直到花园里。现在已经是秋天，可是满园的花草虽然不至于枯萎，但是也呈现出一副衰颓之态。于是黛玉又感伤了一回，正低头看着芳华落了一地，想要拾起的时候，却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位年轻俊美的公子，男子的靴子明晃晃地在黛玉眼前，虎了黛玉一跳。那位公子似乎也是没想到会吓到黛玉。
　　“不好意思，是在下唐突了。在下是水溶，姑娘看着好生面熟啊。“黛玉生恐冲撞了贵宾，于是刚刚一直低着头，现在方敢略略抬头。只见那人年未弱冠，生的形容秀美。黛玉不知对方是何身份，只能福了福身。
　　“小女子身份卑贱，名字不足为外人道也。”水溶看着黛玉虽然是一直低着头，但是那副标致的模样是无论如何都隐藏不去。水溶唯恐唐突了黛玉，于是笑着答礼道：“是在下无礼，希望姑娘不要介意。”黛玉好像没有想到水溶还继续跟她说话，只能硬着头皮说了一句“不妨事，您请自便。”说着就离开了。倒是水溶看着黛玉面若春花，又看着黛玉紧张离开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眼看着黛玉离开，水溶想着有缘自会再见。
　　好在黛玉回去之后，没人问她去了哪里。黛玉想着刚才那人戴着银翅王帽，穿着蟒袍，面如美玉，目似明星。黛玉在心里合计，刚刚那人至少得是个王爷，但是今日来了这么多人，不知道是哪家。不过这位王爷真是知礼啊，看着彬彬有礼的样子，一点都不唐突。黛玉在心里想着，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薛蟠那厮第一次见自己的时候。
　　说起这件事，就要提到薛蟠刚刚到贾府的时候，那时候还是第一次看到黛玉，被黛玉迷得神魂颠倒，当着贾母的面就要去摸黛玉的手，直接给黛玉气得哭了。后来还是贾母和薛姨妈商量着给黛玉赔不是才好了起来。所以现在黛玉看到薛蟠就烦的要死。
　　却说宝玉这边正听戏听得津津有味呢！忽地被小厮叫了出来，宝玉心里便有些恼，怒气冲冲地问那小厮，那小厮也机灵，往门外努努嘴，宝玉一看是薛蟠在那笑嘻嘻地等着呢！
　　“干什么，给我父亲做寿呢！”薛蟠和几个世家子弟在那等着，吵吵着要带宝玉去玩，宝玉不愿意与他们同去，却耐不住一起架着。薛蟠便拉着宝玉，便凑在宝玉跟前说道：“你别恼，有好玩儿的，你一定喜欢。”于是拉着宝玉走向冯紫英家。
　　那冯紫英、宝玉、薛蟠等人本就是一处玩惯了的，虽然这次宝玉被强拉了出来，但是看到了冯紫英也在，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许久未见冯紫英，拉着冯紫英的手亲亲热热的说了许久的话。
　　只见那唱曲儿的小厮，还有唱小旦的蒋玉菡。宝玉早就听过蒋玉菡的名字，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在这风流标致的人物，今日一见果不其然。眼角生媚，风流妩媚，真真是一副好姿容，于是刚刚宝玉心里的那点抱怨也都没有了，心里给他父亲做寿的想法也忘了。冯紫英看着宝玉痴痴的样子，知道自己请这蒋玉菡是请对了。因说道：“今日请你们表兄弟来，不过是乐一乐，以后仰仗的地方还多着呢！”于是依次坐定。冯紫英先让那几个唱曲儿的小厮和锦香院的女孩儿们敬酒。酒过三巡，宝玉说着“这样没意思，不如我们行个令可好，就随手拿个东西就好”。轮到蒋玉菡，蒋玉菡拿着一朵木樨（桂花）道：“花气袭人知暖昼。”众人都道好，于是喝了一杯。只有薛蟠跳了起来。“了不得，了不得。该罚该罚。这席上没有宝贝你怎么念起宝贝来了。”众人都纳罕，蒋玉菡更是摸不准这位混世魔王的心思。只说道“这桌子上哪有什么宝贝。”
　　“你休想抵赖，袭人不是宝贝是什么”说罢，指着宝玉，“你问他袭人是不是宝贝宝玉没好意思站起来，只是直接说“罚多少”拿起酒来一饮而尽。蒋玉菡不明就里，众人解释才知道。笑着起身赔罪。
　　少刻，宝玉出席解手，蒋玉菡便随了出来。二人站在廊檐下，蒋玉菡又陪不是，宝玉见他妩媚温柔。心中十分留恋。便搭着他的手叫他“闲了到我那里去。”于是向袖中取出扇子将一个扇坠解了下来。递给蒋玉涵。“略表今日之宜。”蒋玉汗涵笑道。：“无功受禄，我怎么敢当呢！我这里也得了一件奇物今日早起方系上。还是簇新的呢！” 说毕撩衣，将系衣的一条大红汗巾子解了下来递与宝玉道：“这汗巾子是茜香国女王所贡之物，系上肌肤生香，不生汗津，昨日北静王给我的，今儿才上市身。”于是宝玉欢欣鼓舞地接了。并把自己腰上的松花汗巾给了蒋玉菡。罢了，二人回到屋中接着吃酒。
　　宝玉回到园中，宽衣吃茶。袭人见扇子上的坠儿没了，便问他。：“哪里去了？”宝玉道：“马上丢了。”睡觉只见一条血点似的大红汗巾子，袭人便猜到了八九分，于是说道：“你既有了好的系裤，就把我的还给我吧！”宝玉才想起来。给蒋玉菡的汗巾是袭人的，不该给人的，心里后悔又说不出来。只得笑道：“我陪你一条吧”袭人听了叹道：“我就知道又干这些事儿，可也不能就把我的东西送人了。”还想再说。又恐宝玉就酒上来，于是睡了。
　　早起。宝玉笑道。：“夜里失了盗也不知道，你瞧瞧衣裤。”袭人一看，只见昨日宝玉系得那条汗巾在自己腰里。知道宝玉昨夜，将汗巾给换了。袭人忙了一顿，将汗巾扯下来。“不知道哪里来的脏东西，我可不要。”宝玉又是安慰，又是劝解，袭人终于消停下来，可当宝玉走后，洗袭人还是将汗巾子解了下来，扔进箱子里。
　　袭人跟着宝玉走出去，边走边告诉：“昨儿贵妃打发夏太监出来，送官扇两柄，红麝香珠两串，凤尾罗两端，老太太让你去谢恩呢！。”宝玉见了喜不自胜。说道：“当然要去谢恩，别人的也都是这些吗？”袭人回答：“老太太多一个玉如意，一个玛瑙枕，你的同宝姑娘的一个样，林姑娘的头同其他姑娘的一个样。只有扇子和香珠红串。”宝玉疑惑道：“莫不是弄错了吗？怎么宝姑娘倒同我一样，林妹妹都倒不同，不和我一样了？”没等袭人回话，就叫一个小丫头过来。“你去把这些东西给林姑娘拿过去，告诉她喜欢什么就拣什么。”过了一会儿那个小姑娘回来说“林姑娘说都有，让二爷自己留下。”宝玉因叫人收了起来。
　　刚洗完脸，要到贾母处请安，就看黛玉走了上来。宝玉赶上去笑道。：“我的东西让你拣，你怎么不要？”黛玉冷笑道：“我没什么大那么大福气，比不得宝姑娘，什么金什么玉，我们不过是草木之人。”宝玉猜黛玉是听见了，是那日宝钗说的金项圈儿的事儿。于是说道：“别人都说什么金什么玉，我心里要是有这个想法天诛地灭。”黛玉听了他的话，又觉得自己不得理，于是笑道：“好好的又堵什么誓？，管你什么金玉？。”宝玉见黛玉阴转晴了，于是说道：“我待你是什么心思你是知道的，日后自然明白。”黛玉回道：“你也不用这么说，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可是谁知道你会不会看到姐姐就忘了妹妹了呢。？”宝钗远远地就看到了二人，只装看不到低头走开，到王夫人那里坐了一回。因着往日薛母对王夫人提过“金锁是个和尚给的，等日后有个玉的方可婚姻”等语。虽然每次见到宝玉总是躲着，但到底心里还是存着希望。现在看着贵妃赐的东西只有他们二人是同样的，心里愈发期待了起来。如今看着二人在那儿站着分辩。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心里也知道，宝玉被一个林黛玉得缠绵住了，心心念念只记着一个黛玉，心里头越发不是滋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