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云依》岳晗

5、离愁 洛羽站在窗

　　洛羽站在窗前，看着如画风景，淡淡开口：“是该离开了。”我倒茶的手一颤，茶水溅出。轻声询问：“什么时候？”洛羽说：“明天。”我皱眉：“这么快！”洛羽回身嘲笑：“出门都已四月有余，再不回去，花都谢了。”我这才想起洞里的各样奇花异草，不满道：“人还没养好呢，就开始整天惦记着你那些花花草草！”洛羽叹息：“你又不走。”我惊叫：“你不要我啦！”洛羽摇头：“是不敢要，也不能要。”我疑惑，洛羽伸手摸乱我的刘海：“飞飞，你想走吗？”我点头：“想走。”洛羽扁嘴：“真是个口不对心的家伙。”我反驳：“哪有？你离开我，万一又寻短见，谁拦着你呀！我是担心你。”洛羽摇头：“经此次生死，我会好好活着的，烟儿以命救我，我岂能不珍视这份生命。”我欣喜：“你想开就好。”洛羽微笑：“但裴行风还未看破，也未放下。飞飞，你真准备让他对你彻底死心吗？”我不解地问：“你这是何意？”洛羽无奈自语：“烟儿与我无缘相守是天意捉弄，你与他又是为什么呢？”我却犹如当头棒喝，重游故地，往日历历在目，时间向我展现的何止是世事的无奈、人生的沧桑，还有我逐渐坚定的心智和情感。
　　背倚柳树，我看着远处裴行风和洛羽的身影，心中烦闷。洛羽向裴行风辞行，而我又该何去何从！眼前箭矢倏地飞过，我惊慌大叫：“有箭。”忙朝着裴行风和洛羽的方向奔去。刹那间，箭如雨落，裴行风和洛羽正左右闪躲，我突然冲出，他们皆是震惊的飞身到我身畔，为我挡箭，我不假思索地扑向裴行风，急唤道：“哥哥，小心呐。”裴行风紧紧将我护在怀中，先发制人，挥手射出银针，近处几棵大树上黑衣人跌落。稍稍放心，却突然看到裴行风臂上有血渗出，浸红一片白衣，我伸手想要触碰，又踌躇不敢，喃喃道：“哥哥，你疼不疼，对不起，都怨我。”裴行风摇头：“一点小伤，不碍事，依依别哭。”我说：“我没哭啊。”却感觉脸庞早已濡湿，不禁抬手遮掩。裴行风笑声清朗，我努嘴：“讨厌哥哥，快去处理伤口啦。”说着牵起他的手往药房走去。
　　裴行风只是静静坐着，看着我忙进忙出地为他清洗包扎伤口。他突兀地开口：“依依，你去哪里了？”我手中动作一滞，随即忽又听他急促掩饰：“今晚设宴，我为你和洛羽饯别。”我看入他平静乌黑的眼眸：“哥哥，我留下来，好不好？”裴行风疑惑蹙眉，我鼓气勇气：“我好久没回来，有些不舍得离开了。”裴行风神情严肃起来：“依依，别任性，洛羽，他值得你托付。”值得托付？我连忙反驳：“我们不是。”裴行风厉声打断我：“依依，我真的很累，别再让我为你忧心，行吗？”终究，他仍是不愿要我。一直以来，我只会拖累他，像年幼时的涉险、像五年前的重病、像这一次的受伤，他感到累了吗？他厌烦我了吗？我茫然点头。
　　晚宴上，我垂着头郁郁寡欢，食不知味的扒着白饭。洛羽歉然拱手：“白天的事，是因我而起，让谷主受伤，实在抱歉。”裴行风微笑：“无妨。”洛羽叹息：“我本以为事情已经了结，没想到，他们仍是追到了这里。”裴行风挑眉：“洛公子有仇家？”洛羽苦笑：“算是吧。”裴行风问：“需要我帮忙吗？”洛羽摇头：“已经麻烦了谷主这么多时日，那些事我可以自己解决。”裴行风未再开口，气氛沉静，我抬眼看他，见他也正看着我，眼神复杂，面色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