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水调歌头 石崇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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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崇说:“贾兄雅兴，杨姑娘，既然贾兄发话，姑娘就随便唱个什么曲儿吧。”
杨羽凡踌躇着，她看向潘岳，潘岳的眼神中有些期待。她顿时有了力量，端坐在古筝前试试音，清清嗓子，边弹边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首曲子不十分应景，却是杨羽凡这几日练得比较熟的一首。她弹完向众人行礼，说道:“这首曲子乃去岁中秋所作，许久不弹唱，有些生疏了，还望各位见谅。”杨羽凡的内心在说:东坡先生，对不住了，拿你的词来应应急。
宾客没听过类似的曲子，那时代还不流行宋词，只觉得韵律动听，词句华美，情感动人，忍不住拍案叫绝。那姓贾的公子问:“这词曲甚是新颖，不知杨姑娘师从何人？”
“小女子不曾拜师，只是闲来无事多读了些书，多琢磨了些罢了。”
石崇道:“姑娘好词好曲，可以自成一派了。”
杨羽凡谦虚了一番，回到宴席之上落座，她又看潘岳，潘岳正看着她，目光中，多了些许情意，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杨羽凡冲着他点头微笑，潘岳如同偷吃了糖的孩童一般低下头，可嘴角的笑怎么也掩饰不住。
石崇本就富有，又酷爱显摆，宴席极尽奢华，各种山珍海味，奇瓜异果，又拿出各地搜罗来的的各种美酒，杨羽凡也有些薄醉。这春日宴上还有各种游戏，击鼓传花、 投壶、猜谜等等，宾主尽欢。
宴席结束，杨羽凡和潘岳走在人后，杨羽凡借着酒劲儿说:“五日后是本姑娘的生日，潘兄可愿为我庆祝？”
“杨姑娘芳诞，潘某自然是愿祝姑娘青春永驻，平安顺遂。”
“那五日后未时，我在洛水河畔你我初次相见的桃树下等潘兄。”杨羽凡说完，不等潘岳回答，就捂着脸跑了。杨羽凡生辰，上午杨肇肯定要设宴为她庆祝，她等到下午才能得空出来。
她要离去，却找不到翠儿去了哪里，她正四处张望，丫环莫儿过来相请:“我家夫人想与姑娘谈谈词曲，不知是否方便？”绿珠虽是石崇的妾室，可为表尊重，众人都称她为夫人。
杨羽凡去了绿竹房中，铜炉中焚着沉香屑，摆放着许多奇珍异玩，绿珠笑着迎上来:“妹妹可来了，快来听听这曲子，我喜欢得紧，可词总也想不好。”
杨羽凡隐隐闻到绿珠身上的甜香，顿时心猿意马起来，她死命掐了自己一把，拼命提醒自己是个女子，是在完成任务，才将心灵的悸动压下去，也难怪，绿珠的确是天生的尤物。
莫儿掀帘进来:“夫人，老爷喝醉了，一直在喊夫人的名字，可见夫人在老爷心中的地位，夫人是否要过去看一下老爷？”
绿珠十分幸福地嗔怪道:“好不容易请到杨姑娘，老爷真是片刻都不让我躲躲清闲，岂不让杨姑娘笑话？也罢，杨姑娘稍等，我去去就来。”
杨羽凡羡慕地说:“老爷夫人恩爱，可是羡煞许多人呢。夫人只管去吧。”
杨羽凡正怕与绿珠谈多了把那点浅薄的文学底子都露出来，也乐的让绿珠去陪伴石崇。因喝多了酒，她觉得晕乎乎的，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了，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她听到帘子的响声，猛地惊醒，抬头环顾四周恍惚了一会儿，才知道身在何处。
绿珠笑着恭喜杨羽凡:“杨姑娘大喜。”
杨羽凡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喜从何来？”
“有人托我家老爷向姑娘求亲了”绿珠神神秘秘地说。
有前面无数次的教训，杨羽凡不敢高兴得太早了，她抱着谨慎负责的态度问:“何人求亲？”她这才意识到这是个让人害羞的问题，作出羞涩的样子。没想到穿越到古代也是要演戏，还没有剧本，全靠自己临场发挥，相当不容易。
她正心疼着自己，绿珠说:“今日宴席上坐在上首的，是当朝皇后的亲外甥贾谧，此人长相俊俏，文章华美，颇有才思，与杨姑娘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杨羽凡心里一沉，若是其他人还好说，直接拒绝就是了，可这样权贵家族的纨绔子弟，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给杨家招来灭顶之灾，她暗暗后悔今日不该出风头，可为时已晚。
杨羽凡字斟句酌地说:“贾公子自然是人中龙凤，小女子蒲柳之姿，实在不敢高攀，还望绿珠姐姐据实转告。”
绿珠说:“妹妹若是蒲柳之姿，只怕这天下女子都是无盐了。妹妹如有什么顾虑，不妨实说，或许姐姐还能帮你出出主意。”
杨羽凡能说什么呢？说爱慕潘岳，就是扯着潘岳一起得罪人了，说不想做妾室，可不是当面打绿珠的脸吗？她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绿珠猜测着杨羽凡的心思说:“贾公子虽然已有妻室，但他对你十分喜爱，定会将你捧在手心的。就如我，虽然也是妾，可老爷对我宠爱有加，呵护备至，我还有什么求的呢？不过用一辈子报答老爷罢了。”
杨羽凡说:“今日宴席之上，我并没有十分注意贾公子，连他的样貌都记不清楚了，更谈不上什么了解，一时之间，不能给姐姐答复，不如让我回家想想，三日后妹妹再见到姐姐时再说。”
绿珠说:“如此也好，不知姑娘家住何处？不如让贾公子送你回去？”
“不必了，马车就在园门口等着，那我就先告辞了。”
杨羽凡脚步匆匆地向园门口走去，从旁边小径的树丛中出来一人，正是贾谧，贾谧拦着她的去路，嬉皮笑脸地说:“杨姑娘，今日宴席之上，没有得空与姑娘交谈，贾某遗憾万分。不知姑娘能否赏脸，你我与花间饮酒对诗如何？”
杨羽凡知道，贾谧已经听了绿珠的回话，也知道当下撕破脸，她必然是要吃亏的，只能与贾谧周旋。她微笑着说:“可不是吗，只是天色已晚，若天黑之前小女子回不了家，家人必定担心挂怀。三日后，金谷园还有诗会，不知公子是否还会前来？”
贾谧拍着胸脯说:“有杨姑娘在，天上下刀子也妨碍不了我来金谷园。”
“如此甚好，到时再与公子饮酒作诗。”
“不知杨姑娘家住何处？令尊在何处高就？”
杨羽凡面露羞愧之色:“小女子家道中落，父亲在街市上卖些东西度日。”
贾谧看了看杨羽凡，见她衣着朴素，打扮得甚是素静，也没带什么贵重的发簪首饰，不由得信了几分，见杨羽凡羞于提起家世，也不再多问，只想着小门小户的女子，多给她家人些银两事情也就成了。
贾谧依依不舍地看着杨羽凡离开，不由得垂涎三尺，又想着这样天仙一般的美人马上要归自己所有，心花怒放，哼着曲子走了。
杨羽凡来到金谷园门口，翠儿已经等在那里，她上了马车，问翠儿:“方才你去哪里了？”
“奴婢见左思闷闷不乐地一个人走在最后面，就与他说了几句话。”
“你与他能有什么共同的话题？”
“有啊，他问我小姐的事，还说什么伤心失意人，什么求之不得，辗转反侧之类的……”
杨羽凡知道她无意中伤害了左思，也有些羞愧。她害怕有人跟踪，让车夫饶了好几个圈，确定没有人跟着，才回了杨府。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水调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