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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圈禁 ...

  •   刚回京城,还未能稍作休整,皇上就急召各皇子入宫。我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这次进宫没有那么简单。
      直到下午,有个婢女在门外喊:“苏馨姑娘在吗?”
      我因为脚伤尚未好,不能起身开门,只能应了一句:“姑娘自己推门进来吧。”来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我见是个面生的侍女,不禁有几分奇怪。
      她见到我说:“你就是苏馨姐姐?”我点头,她遂将一封信交到我手中,“这是我家福晋给你的。”
      “你家福晋?”我接过信,端详一圈,却未瞧出端倪,刚想抬头问,那婢女已经不见了。我心生奇怪,打开信,赫然是十三福晋的笔迹,上面只草书几字:“十三阿哥宫中有难。”
      有难?两个字深深印入我的脑海。也顾不得脚上疼痛,马上站起身。往门外走去。未曾想,刚行至院中,一个小公公进来,见到我说:“苏馨姑娘,皇上召你进宫。”
      怎么这么巧?我也没想那么多,坐上这小公公带来的马车。路程并不算久,但对于心急如焚的我来说却是像过了一整年。好不容易到了宫中,我在那小公公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来到乾清宫门外,只听见一声茶杯落地的声音,然后是康熙的怒斥传入耳中:“谁也不准为他求情!否则以同党论处!”
      我刚要往前,就被人抓住手腕,看去竟然是姐姐:“你要去哪里?”
      “乾清宫中。”
      “你去了能干什么?现在不是我们这些女子出场的时候,你乖乖去自己房里呆着。”
      “八福晋,十三阿哥有难你怎么能坐视不管?你和十三阿哥不也是朋友吗?”我急得眼泪都快落了下来。
      姐姐看着我,冷冷地说了一声:“我的夫君也在里面。”我愣住,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姐姐看了眼我还肿着的脚,“你是怎么进得这宫中的?”
      “一个小公公带我来的。说皇上召我。”
      “小公公?人呢?”
      我四处一看,才发现刚刚还搀着我的小公公现在没了踪影:“明明刚还在这儿的。”
      姐姐不再理睬我,转身向御花园的方向走去。我呆站着不知该怎么办。这时,乾清宫里起了一阵骚动,我转头望,竟是十三走了出来,他抬眼看见我的时候一愣:“苏馨,你怎么在这里?”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问:“皇上怎么罚你了?”
      他惨淡地笑笑:“关禁闭。”
      “为什么?”他也不回答,只是低头。我心里气不过,径直往乾清宫走去,“我去和皇上说。”
      他一把拉住我的手:“你疯了!”
      我甩开他的手:“我是疯了,凭什么皇上就可以这样对你?”
      “朕就是可以。”一个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十三的脸色已经白了半截,连忙跪下:“皇阿玛,苏馨她只是……”
      康熙抬手打断他的话,他看着我,带着盛怒,还有失望:“朕以为只有你会理解朕。”
      我突然说不出话,本来想好的所有措辞现在都说不出口,我只是看着康熙,死死地盯着,仿佛在较劲一样。最后,胤禛走到我身后,踢了我的膝关节,我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磕得双膝疼痛,加上踝上的扭伤,额头顿时冒出豆大的汗珠。我回头怒视胤禛,却见他半边衣服被茶水湿透,原来刚才那杯茶是撞在了他的身上。他只是冷冷地说:“快给皇阿玛赔罪!”
      “凭什么?苏馨没有错!”一声“啪”打断我所有的话,我捂着半边红肿的脸,呆呆地看着胤禛,他的手还停在半空中。康熙似乎看够了这场闹剧,说了一句“摆架”,便向养心殿走去。
      阿哥们从我身边走过,看着我和胤禛的对峙,然后都摇头离开。十三上前想扶我起来,我甩开他的手,继续盯着胤禛,一眨不眨。十三叹了口气:“苏馨,你这是何必呢?”
      我不答话,脑中一片空白。最终,胤禛转过身,背对着我说:“跟我回去。”或许他们本来以为我不会理睬,但是我站起来了,脸上带着笑站起来,笑得灿烂,惊得十三向后一退。我说:“爷,我们回去。”
      十三看着我,突然抱住我说:“苏馨,你不要笑了,都是我对不起你,你不要笑了。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哭,哭出来就舒坦了。”
      我笑着轻轻推开他:“十三阿哥,不用了,苏馨从今天起不会再哭了。”
      话音未落,我看见胤禛看着我,我对他莞尔一笑,胜利的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然后我抬脚往前走过,脚上毫无知觉,倒走的平稳,我把两个阿哥甩在身后。时间已经进入九月底,北京的风烈了起来,迎着我的面吹来,我却觉得格外舒适,气温也刚好,今天的天空好蓝,好蓝……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躺在四贝勒府里的房中,身旁坐着的是胤禛,他见我醒了,站起身说:“饿了吗?想吃什么?我让下人去做。”
      我笑着摇摇头:“不用劳烦四贝勒,奴婢自己去就行。”
      他听我这样说,竟在我的床边坐下来:“苏馨,今天你为什么会在宫里?”
      “奴婢的事何劳四贝勒亲自过问呢?”
      他突然发怒:“你不要这么阴阳怪气地讲话!”
      我笑得越发灿烂:“要是四贝勒看不过去,尽可以再抽奴婢的嘴巴啊。奴婢没有一句怨言。”
      “你……”他的脸开始扭曲,我乐得看他这个样子。
      我继续说:“四贝勒和十三阿哥既然认为奴婢是奸细,就不用再在奴婢身上花心思了,奴婢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好。”
      他顿了顿,才说:“那件事情是大阿哥告的状。”我一愣,一时间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他继续说,“大阿哥对皇阿玛说的,太……二哥每夜在皇阿玛营帐外窥视,十三也看见了。可是今天大阿哥居然大逆不道,说要替皇阿玛杀了二哥。所以皇阿玛大怒,圈禁了大阿哥不说,还认定十三是同党,要一并处置。”
      “所以十三阿哥被禁了?”可是这实在说不通,十三只是为大阿哥做过一次佐证,怎么可能就认为了十三是同党呢,他平日里不都和胤禛、太子走的较近吗。康熙那句“朕以为只有你会理解朕”,其中一定大有玄机。
      胤禛点点头,然后站起身说:“不论怎样,这个情我是一定要去求的。”
      “为十三阿哥?”
      “为二哥。”他见我惊讶,也没说许多,只是站起身,“我已经递了折子上去,今日就进宫。”
      “不能不去?”我问。
      他笑着摇头:“不用担心,皇阿玛昨日只是怒火攻心,毕竟都是心头肉,今天一定能说通。”说完就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变得很不真实,像要迈进另一个世界一般。我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有抓住。

      到了晚上上灯的时候,胤禛还是没有回来,我心里不安,却又不敢去打听。忽然听见外面嘈杂,急忙一瘸一拐跑到院门外观望,果然是胤禛回府了,他径直就到了我的院子里坐着,脸色很差,一句话也不讲,经过我身边时也视若无睹。外面的下人只敢在远处看着,不敢近前。我奇怪,便走回院中,在他身旁坐下:“四贝勒,怎么了?”
      他低着头:“三哥、五弟、八弟全被圈禁。皇阿玛已经气疯了。”
      我连忙说:“嘘……四贝勒万万不敢说这种话,隔墙有耳。”我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忙问,“那四贝勒你呢?”
      “在府中思过,不得踏出府门半步。”我心中一惊,也就是说从皇长子到皇八子,只有对立储一事漠不关心的皇七子胤佑没被圈禁,康熙这次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一个十三,本是康熙最疼爱的儿子,已经落得这般田地,为什么对其他皇子也都不放过?姐姐说的伴君如伴虎原来就是指这个。胤禛却说:“这样也好,正好我也腻了每天进宫,都要加倍小心的生活。”
      “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着实想不通他这么做的理由。
      “皇阿玛说我们几个皇子不尽儿臣之礼,心中尽是钱权,拉帮结党,最后闹得朝野上下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乌烟瘴气,实属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竟拍起石桌,我忙按住他的手,“四贝勒,你不要说了。”
      他看着我,然后看着我按在他手上的手,我连忙放开,却被他拉了回去:“苏馨,五年前你生日那天,你说十三什么?”
      “那天……”我根本不记得,只是三阿哥后来跟我说过一些,但是这事自然是不能说,否则不知会怎样。
      胤禛看我不说话,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我回去了。”
      “苏馨恭送四贝勒。”
      他点点头,便走,我刚转身欲回房,身后有一双手环住我的腰,胤禛贴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馨儿,告诉我你不是内奸。”
      我愣住,脑子里一片空白。“内奸”两个字占据了我所有的思绪,我缓缓开口:“四贝勒还是怀疑我?”
      他一惊,慢慢松开手,声音的温度顿时降下来:“我只想让你知道,如果让我发现你真的是内奸,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我笑:“四贝勒尽可以放心,如果我是内奸,我绝不会让四贝勒发现。”说完,我兀自进屋,将门锁住。许久才听到门外离去的脚步声。我紧贴着的门的身体缓缓滑落到地上,眼睛酸疼,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曾经有个人对我说如果想哭就去他那里,可是现在我为了那个人而哭泣的时候我又应该怎么办?

      圈禁的日子过得很慢,好不容易捱到十一月份的时候,宫中来了人,竟是康熙召我进宫。这次我多长了个心眼,细打量了那小公公一番,也未瞧出端倪,便问:“小公公是哪里派来的?”
      小公公见我这样问,有几分不乐意了:“苏馨姑娘这话问的。我自然是李谙达派来的。”我心想这样问也不是办法,干脆跟了去,大不了被康熙赐死。
      这样想着,就随小公公进了宫。到了乾清宫门前时,我深吸口气,迈开大步就走了进去。
      进门之后,我看见康熙斜靠在椅凳上,用左手艰难地批着奏折。站在他身后的李德全看到我,冲我点点头。我连忙上前请安:“皇上吉祥,苏馨来给您请安了。”
      康熙听见声音艰难地抬起头,看是我,对我挥了挥手。我不明就里,迷茫的看着李德全,他说:“皇上让苏馨姑娘过来坐。”
      “是。”我站起身,走到康熙身边,慢慢坐了下来。
      康熙拉着我的手,开口,声音却是极轻,我必须仔细听才能明白,他说:“朕上次答应给你赏赐,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心想,只是一个赏赐,哪里用得着把我召进宫,一定另有打算,嘴上却应承着:“皇上能给我赏赐已经是苏馨的福分了,哪里还敢向皇上伸手要。若是皇上真要苏馨说,那苏馨就要皇上长命百岁。”
      康熙微微扯了嘴角,也许是想笑:“你这丫头,其实朕知道你心里最想要什么。”他顿了顿,休息了一会儿,似乎说话已经让他耗尽了所有气力:“你想让我放了那群逆子,对不对?”
      我忙低头:“奴婢惶恐。奴婢实在是觉得阿哥们为二阿哥说话,正是兄弟之情的体现,皇上该高兴才是啊。”
      他叹口气:“苏馨啊,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说完他沉默不语,我也不敢再说话,只是坐着。许久,他终于说:“君无戏言,这一次就顺了你的意思,放了他们。你下去吧。”
      我一听心中大喜,脸上却还是绷着:“谢皇上恩典。苏馨跪安了。”说完,马上离开了乾清宫。没想到康熙这么简单就满足了我的请求,原来他的心里也是不忍啊,我正好给了他台阶下。这么想着,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迷了路。好些年没有进过皇宫,早就忘了里面的构造,这下可伤脑筋了。这时,有人在身后叫我,我转头,竟然是七阿哥,唯一没有被圈禁的皇子。
      他拄着拐杖走到我面前:“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来宫中做什么?”
      “皇上召苏馨进宫。”
      “皇阿玛?”他笑了起来,“皇阿玛还是那么喜欢你啊。”
      “那七皇子来这里干嘛?”
      “赏这御花园的景啊。”经他一提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走进了御花园。“陪我坐坐吧,苏馨。”
      我心中纵有万分不乐意,这个时候也只好陪着笑坐了下来。
      他开口便问:“心雅在四弟府上过得好吗?”
      “奴婢平日里并不和心雅格格有所来往。”
      他笑了:“我知道你和心雅关系不好。那她平日里都对四哥说了我什么?”
      我一惊:“七贝勒知道?”
      他点头:“心雅在我府上也住了快一年了,我当然了解她。只是她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突然发现七阿哥虽然从不参与政事,恰是如此让他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看清了很多东西,任何勾心斗角,暗渡陈仓的事情,在他这里都是心如明镜。所有人以为他不过是个有腿疾的阿哥而忽略了他的存在,可是他可能是这些皇子中最聪明的一个。“怎么了,看着我出神?”他一句话打断我的思路。
      我有些慌乱,随口问出:“那日七贝勒为什么会去宗人府看苏馨?”
      他想了想:“或许我心里有些明白这些事是谁做的。”
      “什么?”我惊讶地看着他,他却看着别的地方。我只好发问:“七贝勒觉得是谁?”
      他还是笑着说:“天机不可泄漏。”说着,他借着拐杖的力站起身,“不过看在你今天救了众皇子的面子上,我给你一句忠告。”他看了我一眼,“小心内贼。”
      “七贝勒指谁?”
      他拍了我的头:“说过了,是天机,当然不会告诉你。而且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对别人说遇见过七贝勒。”见我点了点头,他满意地走了。
      留我在原地暗自思索,怕是这个七贝勒连别人的府上有多少内奸,又分别来自哪里都能知道地一清二楚,着实可怕。

      回到四贝勒府的时候得知皇子们已经被宣召进宫。本是件高兴的事情,我的心里却是隐隐不安,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我没有考虑周全。
      等到胤禛回府时,人人都是面带喜色,原来是康熙不但放了各皇子,而且还借晋封来改善父子关系,胤禛从四贝勒一跃成了雍亲王。其他皇子也得不同程度的封赏。
      晚上乌拉纳拉本想命厨房多做几个菜,全府一起庆祝一番,可是胤禛却摆了摆手:“这个时间还是不要太过张扬。”说着对下人说,“多备些酒菜送去苏馨姑娘那里。”我一愣,本来低着的头猛地抬起,看着他苍白的脸。这两个月确实委屈他了。他继续说:“今晚我想去你院子里饮酒。”
      “我?”胤禛这话一出口,旁边的下人们都噤了声,胤禛平日里跟我好,大家都是看在眼里,心知肚明,可是他从来没有把这层关系搬上过台面。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却要去我那里饮酒,傻子都知道这代表什么。
      胤禛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拉起我就往外走,直到我的小院门外才放开手。我一看院中石桌上竟已摆满酒菜,速度之快让我乍舌。
      他自己在石桌旁坐下,我犹豫了一会儿也慢慢走过去坐了下来。自坐下后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五杯过后他还要再饮,我忙阻下他的手:“爷,不要再喝了,豪饮伤身。”
      他看了我一眼,苦笑了一声:“本以为只有你不会管我,才来你这里喝酒。没想到啊……”
      这时,我从他的脸上竟看出一丝哀伤,突然意识到什么,忙问:“爷被封了亲王,为何还是闷闷不乐?”
      他放下酒杯,沉静半晌才说:“皇阿玛没有放过十三。”一句话,让我如五雷轰顶。没有放过十三?这是怎么一回事?康熙明明答应我放过众皇子的。他继续说:“今日三哥将大哥用喇嘛巴汉格隆魇术魔二哥之事抖露出来,皇阿玛大怒,当即派人前往二哥住处搜查,果然搜出"魇胜",确信二哥为魔术致狂。皇阿玛气愤万分,说大哥‘不诸君臣大义,不念父子之情’,宣示其为‘乱臣贼子。’将他夺爵,在府第高墙之内幽禁起来,严加看守。”
      我一惊,十三阿哥从一开始就被康熙认定是大皇子党内的,如此一来自然不可能免了他的刑。胤禛又说:“本来今日我是回不来了,皇阿玛吃准了这件事是我和大阿哥一起摆的道。是十三将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皇阿玛才放过我。”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竟有了泪,“是我对不起十三弟啊。”
      我别过头去,不忍看到他这副样子,听完他的话,我的心已是千疮百孔,再也受不起他这样的表情。
      许久,他终于稳了情绪,才又开口:“皇阿玛弄清二哥是被魇至狂之后,立即召见二哥,问及以前所做所为,他竟全然不知,皇阿玛对他受害深信不疑,现正与大臣商议复立太子事宜。”
      说这话时,他的脸上有些失落,让我不解:“爷既是太子的人,复立太子对爷是件好事啊。”
      他听完话突然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神里居然有怨恨:“五年前你生日那天,你说了什么?”我茫然,“你说十三弟的未来很凄惨,你还说我会做……”他顿了顿,“本来我以为你是酒后胡言,可是从废太子开始,我开始明白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这是我第一次想要那个位置,就因为你酒后的一句话。现如今呢?皇阿玛复立太子,你要我何去何从!”
      我被他吓得说不出话,只得轻声说一句:“对不起。”
      他摆摆手:“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告诉我,你在我的府里究竟是为了富贵荣华,还是为了我?”
      他在说什么?为了荣华富贵?我苦笑,姐姐确实是为了富贵才将我安置在他的身边,可是又何来这么一问呢?这样要我怎么回答?他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对我说:“送我去年儿那里。”
      “是。”我搀起他,他全身的重量全都压在我的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兴许他是喝醉了,一点也没了自己的意识。我就扶着他走,快到年氏的别院时,他突然拉住我的手:“馨儿,不要离开我。”

      将他送进年氏房里时,年氏开始有些惊,随后对我露出一个胜利的笑,我也不理睬她,转身就走了出去。回自己院中的路上,心里想着那句话,不要离开我……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说这句话,让我心乱如麻。突然我很想知道,他是否在别人面前掉过泪,还是他只愿意在我的面前表现自己的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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