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满怀》青树里

8、第八章 真是个乖女

　　“柏士”是北川最大的房地产商，同时它也涉及餐饮，服装，酒店，百货，娱乐各行各业。白茵第一次知道柏士有着如此广的投资方向时，在感叹柏士的财大根粗的同时，也默默赞叹着柏文的领导能力，一个人要撑起这么庞大的商业帝国，并运转的有声有色，这个人的能力可见一斑。
　　整整五十层的写字大楼，矗立在明媚的蓝天里，真是让人憧憬的景象。
　　电梯直达最高层。
　　简约干练的现代风格，就如同这里的工作氛围。每个人都低头盯着自己手里的文案，就连抬头的空隙都没有。白茵早已习惯这里的工作风格，她也要努力工作了。可是连着堆了两天的文件呢。
　　她的工作主要就是帮柏文的文件分类，按缓急分，同时，帮他分配行程。看上去很简单的工作，可是在权衡各方面过后，还得办的妥妥的，其实累人的很。
　　“我怀念的……”
　　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白茵打开手机，立刻弹出3个未接电话，4条未读短信。发送者全来自柏文。
　　白茵害怕地盯着一闪一闪的手机屏幕，犹豫着要不要接通。昨晚发生的一幕幕还在她眼前晃悠，那样阴桀的柏文，让她害怕。
　　铃声不间断一遍一遍地响着，在空寂的办公室里回荡。
　　“喂。”
　　沉寂的话筒里能听出声音的颤抖。
　　“白茵，我是不是说过我从来没有给过你选择的机会？嗯？”
　　“我……”
　　“现在来云川会所。”
　　“柏总，我已经堆了两天的工作了。”她不敢面对那么可怕的他，他的话一遍一遍地告诉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白茵，你是要违约吗？”
　　“我马上过去。”
　　北川地势偏北，但是阳光量很充足。湛蓝的晴空漂浮着游动的棉花云。
　　“云川会所”离柏士很近，坐车十分钟就到了。云川会所的外观很低调，可是，这里确实是名符其实的富豪集中营，各种娱乐消遣活动，干净的不干净的这里都有。会员制，光年费就是一百万起价，更别说是白金会员，黄金会员，钻石会员了。而柏文是这里的钻石会员，享受最高等级的待遇。
　　她和柏文来过这里几次，柏文还帮她办理了子会员
　　每个钻石会员都享有办理两个子会员的特权。白茵很荣幸地成为了其中一个。不过，白茵只有在柏文叫她来的时候她才会过来。

　　白茵径直去了“云水间”，所谓的“云水间”就是一个大型的游泳馆，常年恒温，内设跳水台板，各种游泳设施。柏文很享受私人空间，游泳馆里一个人都没有，看着他在水里灵活的来回，像是一条矫健的鱼。水声哗哗作响。白茵安静地站在池边，手里拿着白色的浴巾。
　　“哗”
　　柏文的头露出水面，等他一上岸，白茵立刻走过去熟练地用干净的白色浴巾擦干他的身体，又换了另一条毛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黑发。
　　面前的男人紧闭着双眼，浑身散发的气场让白茵绷直身体，手心冒着细汗，黏在手掌里，有些难受。
　　闭着眼的男人突然伸手夺过她手里的毛巾，白茵顺手给她，退后一步，打算安静站着。
　　“去换衣服吧。”
　　“啊----”白茵不明其意，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薄款的驼色大衣，虽然不够出众，但也没有失礼的地方。
　　白茵顺着柏文的视线，看到躺椅上放着一套嫩黄色的泳衣。
　　“柏总，我不会游泳。”
　　“知道违约的后果吗？”冷淡的音色在空旷的游泳馆里响起，更加冰冷。
　　白茵只能拿着衣服去更衣间里换上，等她换好出来的时候，柏文闭眼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每次看到这样的他，白茵总觉得眼前那个人像是个被放干血的吸血鬼在沉睡，令人生畏却又有着魔一般的吸引力。
　　“站到跳板上。”
　　白茵一步一步地朝跳台走去，时间慢得好像是凝滞了，她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可是，无论她怎么强迫自己的脚步多沉稳，她眼里的惧意还是出卖了她。和对柏文的畏惧不一样，站在跳台上，恐惧像是一个荒草地里的荒草紧紧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恐高，她有很严重的恐高症。闭着眼睛，不敢往下面瞧一眼。
　　就在她希望时间能过得快一点的时候，却听见柏文说了一句，跳下去。
　　强撑的内心，在那一刻彻底崩溃。
　　双脚打颤，暖气开得很足，可她却觉得浑身冰冷。是不是一开始如果是她跳下去，爸爸就不会死？
　　至少，不是在她面前。
　　纵身一跃，身体沉沉往下坠。她看到水里伸出一个头，那是爸爸的头，他笑容满面，醉酒后脸上发着红，手朝向她伸在水面上，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
　　“爸爸。”
　　轻轻叫出声。
　　头落在水面上，荡起水花。爸爸不见了，就像那天一样，彻底地消失了。
　　“小茵，好好照顾妈妈。”
　　妈妈也消失了，白茵觉得很疲惫，没有挣扎，任由身体在重心引力的作用下直直往下坠。
　　白皙的身体沉在淡蓝色的水里，透彻澄明，透着死亡的光。
　　一直没有听到求救声，柏文的心慌了。睁开眼的时候，早已看不见白茵的身影。一个纵身，跳进水里，往水中央游去，从背后将白茵的身体拖到岸边。望着白茵没有起伏的胸口，柏文第一次体会到了恐惧。
　　“醒醒，快醒过来。”
　　不停地按压着胸口，可是眼前的人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柏文加快按压速度，嘴里一遍一遍的重复，快，醒过来。
　　“咳，咳。”
　　皱着眉头，嘴里吐出堵在食管的水。不停地按压让她的胸骨发疼双手支撑着冰冷的地板，意识到自己身上只穿了泳衣，下意识地用双手挡在胸口。
　　不知道是不是头太晕，看错了，她竟然在柏文的眼里看到了害怕。
　　怎么可能，这个男人已经被上帝宠坏了，还会有他害怕地东西吗？
　　“换衣服，回去吧。”
　　白茵也想快点离开这里，醒来的那一刻，她后怕极了。她以为她可以像爸爸那样，可是，她发现，她做不到。她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没有做完。
　　简单的冲洗了身体，换上自己衣服出来的时候发现柏文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简单的款式却是如此的合适。
　　白茵坐在车上一路昏昏沉沉，到家的时候白茵本想做饭的，可身体实在是撑不住太累了，打电话叫了外卖，就回房睡下了。
　　柏文看着沉睡的白茵，手指轻柔地拨开贴在脸上的发丝，感冒的原因，白茵的脸上泛着病态的潮红。她睡觉的样子和她平时一样，老老实实的一动不动，双手乖乖地放在身子两侧。
　　真是个乖女孩。
　　“不要背叛我。”
　　轻手轻脚地拉上窗帘，将窗外的亮光挡住。
　　“咔哒。”
　　实木门合上，床上的女孩睡得一脸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