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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亲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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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子翔那巴掌着实狠,当天晚上唐年的脸就肿了起来。根本就不能见人的唐年只得被迫请了三天假,去医院打了一针消炎然后呆在家里休养。
还在试用期便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请假,唐年想回去大概会被狠狠的训一顿,过不了试用期也很有可能,但她也没办法好不好。就算自己不好看,但好歹也是要面子的。谁乐意顶着一侧又红又肿的脸去上班啊,她这是明己修身顺带美化环境好不好,不仅无过反而有功呢!
而且,大家都知道,小孩子喜欢装病,除去不愿上课的理由,还有一点就是可以得到家人的特别关照。不管自己只是小小的肚子疼胳膊疼或者屁~股疼,只要有毛病,家人就一定会在这时尽量满足小孩的任何需要。尤其是吃!
唐年这次“光荣负伤”,可是大大方方的做了一位吃饭张口衣来伸手的小皇帝。虽然对于蒋不茗刚下班就要急急忙忙的为自己准备晚饭心里稍愧,但人家做的菜好吃啊她就是忍不住能咋办?谁叫自己除了蛋炒饭炒青菜就啥也不会呢?怪就怪蒋不茗她太万能了,嗯,就是这样!
唐年没良心的心安理得,享受着在挚友家的幸福生活。期间路子翔倒也来过一次,给唐年送药来的,在蒋不茗不在家时,被唐年给狠狠拒绝掉了。她可没有那种心情拿出笑脸对着一名自己不得不耗在家的罪魁祸首——虽然自己宅的挺高兴。但身体上的和心里的,都疼的真真切切未曾舒缓。路子翔再怎么忏悔道歉,痛定思痛,唐年都无法在一时就轻易放下。明确向他表达了暂时都不想见到他的意思,路子翔也说了等着唐年之类的话。尽管唐年没放在心上,但看来是能够过一段安宁的生活了。
安逸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的,唐年逍遥自在的度过了这三天霸王假顺带理所应当的玩了一天休息日之后,终于得面对现实,上班去了。也就在不得不早晨七点爬起床来的这么一刻,唐年会不自禁的怀念以前可以睡到自然醒的日子。但也就只是一闪而过罢了,唐年对于现在的选择,并不后悔。
四天的休养,唐年脸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除了几条比较深的红痕还没完全消失之外,肿~胀已经消散了。所以,只贴了个创可贴,唐年便大义凛然的回到了公司。
毫无疑问的,唐年被叫的去经理办公室“喝茶”了。还是上好的安溪铁观音呢!好吧那只是耿通——唐年的上司办公桌上沏着的。她大概是没可能喝的。
硬着头皮,唐年左耳进右耳出的听着耿经理的“语重心长”,绕来绕去不过是些要唐年遵守公司规章,工作必须用心之类的话,正当唐年听的都要偷偷打哈欠的关头,她却忽然从耿经理那听到了“俞总”两字。
只听得他说道:“你这次请假实在不该,前两天俞总出差回来,恰好来我们部检查监督知道吗你?所有人都不能怠慢必须上阵,你倒好,把手机一关图清净是不是?知不知道俞总特意关怀了下你们试用中的几个小工,结果就你不在。虽然俞总很通情面,并不会在乎你这小职员的缺席,但你这面子谱还是摆的太大了吧,以后再敢这样,我一定扣你工资,知不知道?”
唐年诺诺的应着,心里却有点庆幸。俞若欢检查巡视?还特意关照新进员工?幸好她那天请假不在场啊,不然直接面对那么一个大佛,她还真有可能会吃不消。何况她们之间还有那么一点尴尬的关系,小三与原配?额,虽然之前看来俞若欢肯定没再和路子翔在一起,但发生过的还是无法抹去的啊。不过,就算她们会交锋,估计也是自己输。不对,不是估计,而是绝对!
从耿经理的办公室退出来,唐年若有所思的坐回自己的小格间。眼神茫然盯着电脑上不断变幻着的走向线图,她总觉得自己除了庆幸这次躲过一劫,还莫名其妙的有些失落与遗憾。毕竟自己跑易鼎的目的有一半是想看看果然是那女人长的太漂亮,自己见了一面不够还想再多看几眼吗?那这也是没办法的嘛,谁都喜欢欣赏美女不是?自己不例外啦!
为自己找了些不是理由的理由掩去心底的怪异,唐年重新把视线放在她不在的这几天,已经堆积如山的报表数据。嘴角微抽,这要做完,得做到猴年马月啊!一声长叹,唐年化悲愤为力量,埋头,奋笔疾书。
由于积压下了不少工作,不得不加班紧追慢赶的唐年等可以回家时已经有八点了。已经给蒋不茗打过电话不用等自己吃晚饭,唐年一边哀叹着今日绝缘的热乎饭菜,一边郁闷的纠结着才完成三分之一的报表。无奈,看来明天还得加班啊!
掏出钥匙打开门,唐年正哀呼一声“累死人了啊”以昭示自己回来了的存在感,却意外的听到蒋不茗颇为烦躁的言辞。
“我说了,我不去。我才不管那位先生多么好不怪我放他鸽子,不想去就是不想去!”
唐年换好鞋子,蹑手蹑脚的绕过鞋柜,往正在沙发上打着电话的蒋不茗瞥去。明显的一副我很烦别惹我的表情啊!颇为遗憾的撇撇嘴,唐年转身朝厨房走去,看来今天只能自力更生祭奠五脏庙了。
就算在厨房,隐约还是能听到蒋不茗的讲话声。伴随着一句“我说忙就是忙!”,唐年打开冰箱,不无意外的看到由保鲜膜包裹着的炸酱面,窃笑着端出显然是某人特意留的面条,去掉包装放进微波炉加热。唐年又听到一句“妈,我还年轻,我真不想结婚好不好。就算要,也必须是我爱的,而不是爱我的。”
蒋不茗是选她所爱的这类型的人吗?唐年若有所思的微微翘~起下巴,假如是自己的话,似乎只会选爱自己的人啊。毕竟,要是那人不爱自己,肯定会很痛苦难过的吧。蒋不茗她是那种喜欢自虐的人?额…M属性不明显啊……
随着一句“算了!妈,你什么都不懂!”的怒吼,唐年的晚饭也加热完毕。戴着厚布手套端出面条,唐年并不意外的看见蒋不茗带着一副又臭又坏的表情坐在了餐桌前。
“吃过晚饭了吗?”知晓蒋母大概又为相亲的事恼她,唐年颇为关心的问道。
“嗯。”蒋不茗眉头轻蹙,好看的容颜因为怒气而染上些许红晕,简单的应了声,她一言不发的看向唐年。眼神惆怅莫名,带着一丝隐漏的迷离。
工作一天着实肚饿的唐年未发觉好友眼神的些微异样,完全当她是被老妈~逼婚而烦恼几需倾诉,埋下头,唐年自顾自的卷了一口面条塞进嘴里。酱汁浓郁,不甜不咸。虽比起热乎时少了一分新鲜,但依然韵味犹存。满足的咽下,唐年的心底有些感叹。
果然不要讲很贤妻良母啊,谁能娶到这样的女人,那福气可真是大大的!
“你~妈又要你相亲?”想起刚刚的电话,唐年觉得,这次蒋不茗反抗的似乎有些强烈。
“嗯。”蒋不茗点头,语气十分不耐的说,“我妈总是跟怕我嫁不出去一样,天天相亲相亲,相他个毛线!”
“呃……”唐年无奈,说:“你~妈也是为你好吧。”
蒋不茗一听,眯起眼,视线透露出危险的信息,“你也觉得我应该去相亲?”
“当然不!”唐年立马举双手反对,道:“你讨厌不是吗?我从不觉得一个人应该去做她讨厌的事。”
“况且,”唐年话锋一转,一脸当然的说道:“你要去相亲了,就可能会恋爱吧,那肯定没空管咱了吧。再过一点你结婚了,那咱该咋办?还有谁能让咱压迫蹭吃蹭住的啊。”
蒋不茗无语的白她一眼,“不要死皮赖脸的说这些话好不好?个没良心的!”
唐年嘿嘿一笑,说:“再说,你上次不是讲了会养咱的嘛?不许言而无信哦。”
蒋不茗闻言,视线下意识的落在唐年还贴在脸上的创可贴,心中充满了不可言喻的怜惜与哀怜。轻叹一口气,蒋不茗正想嘲弄她几句米虫属性,便听得她忽然问道。
“不要讲,你有喜欢的人吗?”
蒋不茗一怔,落在唐年的视线不改。她有些失神的回答:“大概,是有的吧。”
“诶?真的?”着实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的唐年立刻来了兴致,放下努力进食的动作,双眼发光的对上蒋不茗的视线,兴致勃勃的问道:“是谁是谁?我认不认识?”
眼底映照出对方那眉清目秀的容颜,蒋不茗目光闪烁,嗤笑一声偏头不再看她,淡漠道:“你认不认识有什么用?”
觉得蒋不茗的神色有些怪异,唐年不禁皱了皱眉,问:“难道,是暗恋?”
蒋不茗沉默。
“人家都说暗恋就是自虐啦。”将人家的沉默当作默认的唐年低声碎碎念道,转而,脑海里灵光一现,她又兴趣盎然的开口,“告诉我是谁吧,不要讲,甭管认识不认识,也许我能帮你一把也说不定呢对不对?”
哑然失笑,蒋不茗颇为嘲弄的回答,“我才不要你帮。”
“为什么这么说?”唐年有些负气,“我虽然对恋爱不太熟悉,但你是我朋友啊,我一定会全力帮你的啊。”
仅仅是朋友,能帮上什么忙?蒋不茗嘲讽的勾起嘴角,不想再与唐年多说什么。摇摇头,她径直起身,淡淡的丢下一句“吃完记得洗碗”,便回了房间关上了门。
唐年有些气恼的盯住紧闭的友人房门,鼓起双颊,闷闷的扒了一大口面条咽下,在心底不悦的哼了一声。她生气的想道:什么嘛,什么都不和自己说,明明是最好的朋友来着。居然视咱的关心于无物。活该一直暗恋!
顺利解决一盘炸酱面,唐年满足的拍拍肚子,起身去厨房清洗餐盘。打开水龙头放下盘子,唐年看着洗碗池流动的水波,莫名的有些出神。
刚刚不要讲她,是不是很难过啊。第一次用那么冷淡的态度对待自己。感觉像快哭了。她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自己真的不能帮上忙吗?假如是自己认识的人,没道理会派不上一点用处吧。不要讲真是的,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果然就是个M,抖M!所以才愿意暗恋天天自虐!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