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为聘 妄许痴心》牢屿

5、人生若如初见5

　　油头经过教养嬷嬷几日的蹂躏，虽说比不上大家闺秀，但这仪态至少唬唬这群江湖中人也是够了，明日便是她的生辰，因着一些她不知道的原因，这次生辰她爹爹给她办的非常隆重，请了江湖上不少有名望的人，油头一早就被拉起来，被人伺候着换上新衣服，然后迷迷糊糊的被带到大堂，莫名其妙的完成一堆乱七八糟的礼仪，然后她又被带回了房间，慌慌张张中她仍旧一眼看到那个藏在人后的身影，也可能因为他的光头比较打眼，那个人安静的看着面前所有的一切，如同一个过客，如她，如他，于她，于他…
　　油头百无聊赖的戳着面前那碗米饭，回房以后她便换下了那身衣服，外面的人在热热闹闹吃着饭喝着酒，而她只能冷冷清清在房里米饭就着两素菜，正当油头准备发脾气的时候，门外传来丫头的叫声，“小姐戒妄大师求见！”油头匆忙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坐正了，唤道：“进来吧！”戒妄身着粗布僧衣，赤脚穿着一双草鞋，在这晚秋里让人看着就觉得冷，戒妄站在门口，没有入内，对油头说道：“贫僧即将前往深山苦修，特来告辞，施主有缘再见！”油头微愣，看着戒妄转身离开，忽的想起什么，起身翻找，抓起放在柜子里那件原准备送给自己爹爹的粗布斗篷，便追了出去，终于在大门口追上了戒妄，油头粗喘两口气将手中的斗篷塞入戒妄怀中，说道：“我…知苦修不能依靠外物，但这马上入冬了，深山不比城中，肯定是会下雪的，这斗篷偶尔为你挡挡风雪也是及好的，所以你带上吧！”油头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戒妄掂了掂手中的斗篷，倒也份量十足，布料虽只是常见的粗布倒也做工细致，可见用心，戒妄用空着的左手摸了摸油头的脑袋，轻声道：“贫僧省的，施主留步！”说罢转身往府外走去，油头站在大门口，一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方才转身回房…
　　那日生辰以后父亲便将油头扔给了自己大徒弟，又不知去哪里游荡了，这日天气正好，油头最近大家闺秀当久了，正是无聊，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溜出去玩玩，哪位大师兄便过来了，讲真这大师兄是个最不像乞丐的乞丐，衣服不说多值钱永远干干净净，头发也总是梳的整整齐齐，加上那张帅气的脸，要不是他还带着丐帮标配青竹棒大葫芦，啧啧啧，还真没人觉得他是个乞丐，大师兄伸手将坐在石头上看自己看的发呆的油头提了起来，油头慌忙将他的手扒拉开，“大师兄，今日刚换的衣服，你给弄坏了那老婆婆又的一顿好说了！而且你们让我做个女孩子，就别有事没事提来提去的！”大师兄笑了，薄唇轻扬眼角微弯，放下提着油头的手，揉乱了油头好不容易梳好的发型，说道：“我还是觉得这样看着比较顺眼，可惜师傅老人家让你当个女儿家，好给你找个好婆家！”油头匆匆整理了自己被大师兄弄乱的头发，嘴唇微嘟，圆圆的包子脸更包子了，“好了别不开心了，小三儿前几日传来消息说要到洛阳了，今日估摸就能到了！难道你不想见你三师兄了？”说完还顺手理了理油头自己没整理到的鬓角，油头听见三师兄要来，本还垮着的包子脸瞬间喜笑颜开，只见她眉眼弯弯的看着大师兄，双手紧拽着大师兄的衣袖，“大师兄你是要带我去接三师兄吗！那我们快走吧！你不知道这些天快把我闷坏了！”“你这丫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搂上了油头的腰，施了轻功从围墙处跳了出去，围墙外正好是一条街道，刚刚落地，油头便拽着大师兄往一处跑去，一会，她站到了一处卖饼的摊前，眼巴巴的看着大师兄，大师兄无奈，掏钱给她买了一个，油头立马喜笑颜开，说道：“大师兄，你都不知道我天天连饭都吃不饱！那婆婆说淑女吃饭细嚼慢咽，每顿只得小半碗饭，每道菜只能夹三筷子！要不是每日趁她睡着了，我去厨房偷点包子吃，早饿死了，虽说包子好吃，可连着吃了这一月，也有点腻味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而且什么时候厨房会提前一晚上把包子做上了？”大师兄看她嘴里包着饼，还要顾着说话，便解下腰间葫芦递给油头，油头正好觉得干了，便急急喝了一口，明明就是一葫芦白水，却意外的甘甜可口，于是油头便又喝了两口！喝完睁着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大师兄，“这是云山上的甜水，前日替三师弟寻来给他酿酒的，觉的味不错，便灌上了一葫芦平时饮用，你若喜欢，回去我便给你送点过去！”油头一边点头，一边说：“好，好，好，这水好喝，谢谢大师兄，大师兄果然最好了！我最喜欢大师兄了！”“你呀，总是这样，上次老二给你寻来你念叨很久的红果的时候，你说你最喜欢他，你这样让你二师兄情何以堪！”油头裂裂嘴，低头专心的啃饼子，装自己没听见，城门就在前面不远了，大师兄带着油头来到了城门边一个小小的面摊，坐下，油头对店家叫到：“店家来两碗面，一碗不要姜，不要葱！”“好嘞！客官稍等！”不一会两碗热腾腾的面条便端上了桌子，油头接过那碗没有葱花的便开始吃了起来，不一会一碗面条就见了底，可见这些天也是把她饿的狠了，不然以她无肉不吃的性子，一碗素面整能入她眼，油头摸摸吃饱的肚子，满意的打了一个嗝，这时一个男人坐到了油头边上，递上了一个小盒子，油头转头，“三师兄你到了！”油头惊喜的吼道，“师傅不是说为你请了教养嬷嬷吗！整么还这么一惊一乍的！”温润的男声传入油头耳中，“不管不管，今日见着三师兄我高兴吗！所以三师兄我们今日定要好好庆祝一下！”“这才是你的目的吧！不过我家油头打扮出来也是极可爱的，要是一直这般打扮，我那美人榜你进前五没有问题的。”三师兄捏捏油头的脸说道，“小三儿，油头的年纪还不适合上那榜，你估摸也累了，先回去休整一下，晚上我们再聊！”大师兄淡淡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付完帐，打头起身离开，油头对着三师兄做了个鬼脸也跟了上去…
　　入夜，油头因着下午玩的太疯，早就睡着了，三师兄借着月光来到花园假山，大师兄正在上面坐着喝酒，“大师兄！”“小三儿，我等会便要离开了，油头你看着点，每日入夜了，记得在厨房放点吃的，别老放一种吃的，多给准备点肉食，马上入冬了，给备上热的最好，油头年纪还小，最近不太平，别让她单独出去！还有别让油头知道是你准备的吃的！”大师兄喝上一口酒，慢慢对三师弟交代道，“大师兄我知道了，您和师傅一路小心，我定会看好油头的！”说完也举起自己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那就好，我走了！”说完人就已经离开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