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TV]渺渺琴声》予柔

28、起死回生

　　回到花满楼，众人都各自回房去歇息了。

　　云星渺和欧阳少恭一起走着，她时不时地偷瞄欧阳少恭，他见此，便开口询问，“渺渺，是有什么想说的？”

　　“……”她就是看看他的心情如何，这可怎么说得出口。

　　“不必为我感到担忧。”欧阳少恭似乎一下就明白她心中所想，对她温和一笑。

　　“嗯，我一直都在。”他的笑容让她躁动的心平静下来，她鼓起勇气握住了他微凉的手。

　　感觉到手心的温暖，欧阳少恭先是一怔，随即是温柔地笑了笑，“今日也累了，渺渺快些去休息吧，我感觉你的灵力似乎很衰弱。”

　　“……是么。”云星渺滞了一下，然后扯出一个笑容，“其实……”

　　欧阳少恭凝睇着云星渺，她却摇头了，“没什么，我进房了，少恭。”

　　说完，云星渺打开房门，又回头看了欧阳少恭一眼就进去了。欧阳少恭一直微笑以对，见她进去后，眼神却变得深邃。

　　次日清晨，云星渺刚一走进厅房，便听见百里屠苏的声音，“我现在担心的，是雷严死前说的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

　　云星渺要迈进一步的脚顿住了，心一颤，她轻轻放下脚，只听得欧阳少恭温声说道:“无需介怀，以我对雷严的了解，他无非就是放句狠话，好让我们耿耿于怀。”

　　是么，他真的不介怀么？那他昨日怎会失态呢……算了算了，何必想那么多，她只要陪着他便好。

　　云星渺扬起笑容，走了进去，“屠苏师兄，大师兄，红玉姐，少恭，你们都起得好早啊。”

　　“芙云，你也不晚啊～”红玉笑道。

　　“渺渺，怎么不再多休息？”欧阳少恭关怀地问。

　　云星渺一脸苦恼，“再睡就成猪了啊。”

　　众人皆是一笑。

　　云星渺又问道:“刚刚你们在说什么呢？”

　　“少恭，接下来有何打算？”百里屠苏瞥向欧阳少恭。

　　“自然是为屠苏你驱除煞气。”欧阳少恭含笑道。

　　红玉皱眉，“可是，玉横炼出的药似乎不适合给屠苏服用吧。”她仍对欧阳少恭持保留态度。

　　“红玉姐不必担忧。”欧阳少恭淡然温和的语气中隐藏着自信，“我相信，完整玉横在我手中所炼制出来的丹药，效果必然极好，也不会有任何意外。”

　　云星渺的视线从欧阳少恭身上转移到百里屠苏，他的脸上是毫不质疑的信任，果然，他听完欧阳少恭所言，望向红玉和陵越，“师兄，红玉姐，我相信少恭。”

　　欧阳少恭莞尔，与百里屠苏对视。红玉依旧面带忧色，却没有再说什么，而陵越亦是信赖欧阳少恭的，并未出声反对什么。

　　随后，欧阳少恭收起微笑，对陵越说道:“大师兄，肇临之事也算了结了，但屠苏冤屈未平，还是戴罪之身，我想……你和红玉姐，是否先回天墉城向掌教真人禀明，给屠苏洗刷冤情。”

　　对了，屠苏师兄还被冤枉是杀害肇临的凶手呢，差点忘了这事。

　　云星渺当即开口，“是啊，要不然掌教真人又要让陵端师兄下山了，大师兄。”

　　“我一定会尽快禀明掌教真人的，还屠苏一个公道。”陵越点点头，朝百里屠苏微微一笑。

　　“陵越，你还是留在这儿吧，我回去禀告掌教真人就好。”红玉笑道。

　　陵越听后，思忖片刻便颔首同意。

　　旋即，红玉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云星渺，道:“说起来，芙云也好久没回去天墉城了，要不，这次和我一起回去吧，想必掌教真人也想念你多时了。”

　　……说起来，虽然掌教真人受云爸所托，留她在天墉城还收她为徒，但是掌教真人平时都挺忙的，连芙蕖都没怎么管，何况是她，所以她和掌教真人并无太多亲近，红玉突然说起掌教真人挂念她，她可真是着实吓了一跳。

　　不过，她的确好久没回去了。好歹在天墉城呆了那么久，回去看看芙蕖师姐也好。

　　正想开口答应，却被欧阳少恭先出了声，他的神色里隐着关怀，语气温和地说:“红玉姐，渺渺近来只怕不宜到处奔波，她先前在自闲山庄使用了灵力耗损过多的法术，伤了身子，还得好好静养。”

　　云星渺心生疑惑，虽然她的确是灵力衰弱，但回天墉城一趟还是可以的吧，又觉得没什么，也许少恭只是担心她而已。

　　“红玉姐，还是让芙云好好静养吧。”百里屠苏关心地看着云星渺。

　　云星渺回他一个会心的微笑，屠苏师兄有了晴雪，还记得关心她。

　　“也是，相信少恭会为芙云好好调理。”陵越赞同道。

　　红玉见他们如此，而云星渺本人也没有反对，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便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说罢，她睨了一下云星渺，眼神中隐含忧虑。

　　欧阳少恭则转头对云星渺柔声道：“渺渺可要当个听话的病人。”

　　“我向来听你的话。”云星渺立即应了一句，随即，她低声嘟囔着，“可我不是病人啊……”

　　唉，可怜啊，不过灵力弱了，就是病人么？她还能跑能跳的啊……

　　欧阳少恭无奈摇头，微笑着见她轻喃。

　　百里屠苏也是略带笑意地注视着他们二人，陵越对于欧阳少恭和云星渺两人的事已有所耳闻和平日所见，对此，他没什么好反对的，虽说修仙之人最好断绝七情六欲，但那实在很难断绝，何况芙云她本就是十分自由的，连掌教真人都未曾对她管教严格。

　　红玉轻轻笑着，却掩不住眸底深处的担忧，她瞥向他们二人腰间的风铃，只觉这事真是麻烦极了。

　　然后，红玉和陵越先走一步，百里屠苏估计是去找风晴雪了，欧阳少恭则和云星渺一起。

　　两人并肩而行回房的路上，欧阳少恭对云星渺说道:“渺渺，之前曾说过要为你诊断的，不如现在就为你看看吧。”

　　对了……少恭说过要看看能不能治好她的味觉的呢，虽然她已经看开了，但这既然是少恭的好意，她当然不能拒绝了。

　　云星渺点头，“好，麻烦少恭了。”

　　“你我何须说麻烦二字。”欧阳少恭微微一笑，“就去我房间吧。”

　　云星渺与欧阳少恭一起去了他的房间，旋即，欧阳少恭先为她把脉，她的脉象并未有任何反常，倒十分健康的样子，可是她的灵力却那么衰弱……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少恭心存困惑，却没有明说，又为她继续诊断，替她施针刺激她的味觉。无奈，似乎并无效果。

　　见欧阳少恭略带不解的神情，云星渺便开口道:“少恭不必为我烦心，味道于我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我也已经看开了。”

　　“渺渺怎可如此消极？”欧阳少恭的脸上褪下疑惑之色，染上笑意，“且不论这世间有那么多的美味佳肴，渺渺无法品尝到，就连最普通的酸甜苦辣也不能体会，岂不可惜。”

　　“……我习惯了。”云星渺笑了一笑，上一世的她还很正常，品尝过许多好吃的和不好吃的，然而，现今也渐渐忘记了那些味道。

　　“习惯？渺渺因为习惯了，难道就不会去渴望么？”欧阳少恭的语气隐含着些微咄咄逼人的意味。

　　云星渺对他的话颇为不明所以，因为她已经习惯，所以一般也不会去想了，自然就没有了渴望吧？

　　她想了想，缓缓开口，“习惯了就不会再去想它了，那还有什么渴望么？”

　　“或许你内心深处还是渴望着的，只是你刻意去忽视它了。”欧阳少恭就那样面带微笑地凝视她，话语里似乎带着蛊惑的气息。

　　“……或许吧。”云星渺一怔，这么回答。她从来没有深入探究过自己内心深处真实的渴望，她也不知道。

　　“渺渺放心，我自然会医好你的。”欧阳少恭的笑容温和而坚定。

　　云星渺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清楚少恭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也没关系。

　　不过片刻，百里屠苏走了进来，观他的神情，好像有点不对，云星渺跟他打了声招呼:“屠苏师兄。”

　　他对云星渺微微颔首示意。

　　“屠苏？”欧阳少恭瞥向百里屠苏，“来找我何事？”

　　百里屠苏并未说话，而是先瞟了云星渺一眼。

　　云星渺明白或许他们想谈些秘密，便笑着说:“少恭，屠苏师兄，我去给你们泡茶，你们先聊着吧。”

　　泡完茶，云星渺端着茶壶走回去时，便瞧见风晴雪独自站在门口处，却没有进去。云星渺走近她，正想问她怎么站在这里，风晴雪马上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云星渺就乖乖地没有说话，而是和她一起站在门口听着。

　　“……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起死回生的丹药。”是百里屠苏的声音。

　　听得这句话，风晴雪表情严肃起来。

　　起死回生？屠苏师兄怎么和少恭说起这个……

　　“倒是不曾想过，这句话居然会从晴雪口中说出。”欧阳少恭的声音隐隐带着笑意。

　　“此话怎讲？”百里屠苏问。

　　“地界幽都，最懂魂灵法则和生老病死的规律，而起死回生之术，最早也是来自幽都。”

　　“晴雪……她没有理由骗我。”

　　云星渺看向风晴雪，她的脸上是忧虑和纠结之色，并没有注意到云星渺的视线。

　　他们究竟想复活谁啊？云星渺听得一头雾水，怎么又牵扯到晴雪了。

　　她只得继续听欧阳少恭和百里屠苏的谈话，是欧阳少恭在说话，他说:“如果你那么相信晴雪，又何必来问我？”

　　“少恭，我不是这个意思。”

　　“屠苏，如果你想复活你娘，我可以想办法，但要不要复活，取决于你自己。”

　　……什么？复活屠苏师兄的娘？怎么好端端的，屠苏师兄会想要复活他娘。

　　云星渺不清楚前因后果，她没有想过这些，死而复生么……

　　“我犹豫，不是因为我不想，而是因为我太想，我怕我期待得太多，到头来，只是白日做梦。”

　　听见百里屠苏的话，风晴雪难受地闭上眼睛，随即又马上睁开。

　　云星渺安抚似的将手搭在她肩上，屠苏师兄的渴望就是复活娘亲么……

　　“当你说你有办法炼制起死回生之药时，我好像突然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也希望像你一样，一直这样坚持下去，但是晴雪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云星渺闻言，心绪乱飘。

　　是少恭说的？他居然可以炼制起死回生之药么……那他为何不去复活巽芳呢？少恭他究竟想什么？

　　“晴雪和你不同，她不懂你，所以她才没有对你说实话。”欧阳少恭似在说服百里屠苏。

　　听到欧阳少恭的话，风晴雪已经听不下去了，她直接推门进去，质问道:“少恭，你说我没有说实话？那你究竟要用什么方法……去救活屠苏的娘？”

　　风晴雪的反应太快，云星渺没来得及拉住她，她便已经踏进去，还说了话。

　　云星渺站在门口，不知是进还是退，却听得风晴雪后续的话，“没有人可以逆天而行的。”

　　“天地三界广阔无垠，许多奇迹，也许都无缘一见，但是并不代表它们不存在。”欧阳少恭不紧不慢地说道。

　　少恭这话说得也没错……云星渺不免赞同，却被他的下一句话定住了，“当年我想复活巽芳，就听说幽都有一种久传的秘术，可以让人死而复生。”

　　当年……根据巽芳的记忆，也许少恭已经为她寻找起死回生之术很多年了，从他还不是欧阳少恭，而是巽芳公主的夫君时……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百里屠苏和风晴雪走出来也没发觉的云星渺，就在门口怔怔地伫立着，直到欧阳少恭出来见她在那，“渺渺？”

　　云星渺回过神来，抬眸看到欧阳少恭，便对他露出笑容，手上仍是端着茶壶。

　　欧阳少恭温和一笑，手伸向茶壶，轻轻一触，已经是温的了，说明她站在这已经不止一会儿了，他并未挑明，只是笑道:“等渺渺的茶等得真久，我和屠苏都谈完了，你还没来。”

　　“……对了！茶！”云星渺瞥向手中的茶壶，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都忘记了，我再去给你泡一壶吧。”

　　语毕，她便拿着茶壶转身快步离去，宛如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欧阳少恭在她身后面带微笑地睇着她匆匆的背影。

　　是夜。

　　想着今天风晴雪和百里屠苏好似闹了别扭，云星渺便去她的房间，想找她聊聊。

　　去到风晴雪房间时，正见她趴在桌上。见此，云星渺微微一笑，就走进去坐在她旁边。看云星渺来了，风晴雪立刻坐起来，唤了她一声，声音听起来也有气无力的，她和百里屠苏约莫是闹别扭了。

　　“晴雪，你和屠苏师兄？”云星渺小心翼翼地问道。

　　风晴雪抿嘴，有些忧郁，“我和苏苏，现在有些矛盾……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忽而抓住云星渺的手，求助地说:“渺渺，你说，我是该支持他呢，还是……可是婆婆说过，生死有命啊，任何人都不可以违背生死规律。”

　　沉思片刻，云星渺出声道:“晴雪，既然这么纠结，那就遵从自己的内心吧，不要去想你婆婆所说的，也不要去想其他的，只要想，屠苏师兄就好了。”

　　“……只想苏苏？”风晴雪的神态迷茫，她的确是想着苏苏的，所以不希望他去逆天而行，可苏苏却想要去复活他母亲，这是他的心愿……她是不是应该支持他？

　　云星渺继续道:“不要在意其他人所说的，你只要想想屠苏师兄，你在乎他，便会试着去理解他的所思所想，也许那样，你就不会那么纠结了。”

　　风晴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从前只想一直陪着苏苏，可是，我看着你那么喜欢少恭，即使他心有所属，你也不放弃，陪在他身边。我就知道，我是喜欢苏苏的，不论开心还是不开心，我都会去理解他，接受他，因为他在我心里，所以我才会在乎他，是这样么，渺渺。”

　　原来她对少恭的感情，还能让晴雪明白自己对屠苏师兄的感情啊，真好。云星渺展颜一笑，“晴雪能这么想，是好的。”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跟苏苏在一起。”风晴雪的眼神中透着坚定，对云星渺微笑道:“就像你和少恭一样，谢谢你，渺渺。”

　　云星渺笑笑，只是摇头。

　　像她和少恭一样？她和少恭怎样了么？晴雪说得没错，无论欣喜还是悲伤，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也要去理解少恭并接受他。

　　她出了风晴雪的房间，在院子里走着。不过，起死回生之术，她还是心存疑虑，不是不相信少恭的能力，只是不解，如果有的话，少恭怎会不去复活巽芳，反而要先救活屠苏师兄的娘呢？

　　她边走边思考，正巧，欧阳少恭也从另一边走过来，两人对视，随后一笑。云星渺快步走向他，“少恭。”

　　“渺渺，是去……晴雪那儿了？”欧阳少恭问道。

　　“今天晴雪不是和屠苏师兄闹别扭了么，我去看看她。”云星渺笑着回答他。

　　“说起来，今日是我不好，让他们二人如此。”欧阳少恭颇显歉疚地说。

　　云星渺摇头，“晴雪已经想开了，相信她和屠苏师兄也不会怪你的。”

　　“……是么，那就好。”欧阳少恭温和地笑笑。

　　云星渺凝视着他，沉吟半晌，才说:“少恭，起死回生之药，真的有么？”

　　“我只是在龙渊残卷上见到过，可以一试。”欧阳少恭轻笑道，“待屠苏去取回月灵花，我炼制成功了，便可知晓。”

　　“这样啊……少恭好像很确信屠苏一定带得回月灵花？”云星渺不解地问，她也很相信屠苏师兄，可少恭的语气是那么的笃定。

　　欧阳少恭反问:“难道渺渺不信我和屠苏么？”

　　“怎么会……”云星渺立即否定，犹豫道:“只是……”

　　她想起了她哥哥，三年前，她和哥哥一起回了云之谷后，哥哥带她去见他的恋人，不料，他们那时遭遇了敌人攻击，她受重创，而哥哥的恋人却永远地离开了。她曾经问过哥哥，会不会想要复活他的恋人，哥哥反而说了云爸和云妈的事。

　　“只是什么？”欧阳少恭浅笑着问她。

　　“虽说我和哥哥不像晴雪那样看透生死规律，但是哥哥失去了爱人，我父亲也是失去了我母亲，我曾经问过哥哥，会不会想要复活他的爱人？”云星渺的心下不自觉地悲伤起来，她不明白为什么哥哥和云爸都失去了自己的爱人。

　　欧阳少恭含笑不语，似乎在等她接下来的话。

　　顿了顿，云星渺接着说：“哥哥告诉我，这个世界是有轮回的，万物枯荣有序，遵循天理，一旦破坏，出现反常，势必会遭到天理的惩罚。”

　　所以哥哥才没有像少恭一样，想尽办法去复活他的爱人么？

　　“呵呵……”欧阳少恭讥讽一笑，“轮回么？渺渺，你可知，轮回也终有尽头，何况，有些人根本入不了轮回。生灵具三魂七魄，三魂中‘命魂’为重，主司轮回，当命魂寿数穷尽时，就意味这个生灵无法再转世，魂魄将化作‘荒魂’，消散于天地间。”

　　“消散？”云星渺听得发愣，她不是很懂这些，虽然她也算是转世的，但有幸保留了前世记忆。少恭说的这些，他的神情，还有桐姨记忆中的他……

　　“不在了，什么也不会留下。”欧阳少恭的眸中藏着刻骨的孤寂和绝望。

　　“少恭，我没想过那么多。”云星渺的确未曾想过那么深层次的问题，“我只是想好好珍惜现在。”

　　欧阳少恭的眉眼间流露出恍然而温柔的笑意，“也是，渺渺先前便说过只要这一世安好。万物生存无不只取眼前，求得一世安稳，太过茫远之说，确实不必理会。其实每一次轮回，便是消亡。前世所爱之人，哪里还记得你，即便机缘巧合，忆起昔时往日，如小兰那般，也只会觉得幻梦一场吧……”

　　说着，欧阳少恭略为感慨，“如此隔世重逢，与当初那人全然消亡有何不同？”

　　“哥哥可能只是想着他的恋人可以再入轮回，即便忘却了他，也没关系吧。”云星渺觉着欧阳少恭讲得有点复杂，她哥哥可能是真的看开了吧。

　　“你哥哥心中豁达，顺应天道自然最好。”欧阳少恭看她一脸懵懂，不再多说什么，“渺渺也不必想太多，你的人生必会如你所愿，一世安好。”

　　“……还有你和大家啊！”云星渺马上补充道，她才不想要一个人的一世安好。

　　欧阳少恭的目光柔和，微微笑道:“是，渺渺还有我们都会……好好的。”她的心思如此纯粹，让他竟然也会稍稍放下，去想着她所幻想的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