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TV]渺渺琴声》予柔

25、矢志不渝

　　云星渺与欧阳少恭对视片刻，他便让她好好地休息，然后自己先离开了。

　　她心下已然释怀，目送他离开，转身坐回床上。她已经想清楚了，不管怎样，就算最后的结果不尽如人意，她也要趁现在好好地陪着他，她……已经爱上他了么？

　　在床上想了一会儿，云星渺便继续打坐调息。直到她觉得自己的气息调整好后，就起身出门，去找方兰生要回自己的包袱。

　　夜色深沉，云星渺抱着包袱，走在路上，途经院子时，便看见欧阳少恭和尹千觞在走廊的栏杆那里坐着，看似在把酒言欢。

　　又在喝酒了……云星渺颇为无奈，缓缓走了过去，刚巧听见尹千觞在调侃欧阳少恭，“少恭你啊，有了星渺妹子后就甚少来找我喝酒了，让我好生寂寞啊～”

　　“无论如何，千觞还是我的知己好友。”欧阳少恭微微停顿，笑道:“再说了，我对渺渺，只是朋友之谊。”

　　正走近的云星渺听到，只觉心就像被针刺了一样，难受地刺痛，却又没办法。

　　“这话可别让星渺妹子听到啊！”尹千觞马上制止欧阳少恭，开解地说:“我看她对你痴心一片，你也并不是没有动心，不是么？何必执着于过去。”

　　少恭，有动心么……云星渺有些期待地想着，她总是这样害怕，患得患失般。

　　欧阳少恭沉默，尹千觞紧张兮兮地凑近说，“再说，女人可不好惹啊！不是爱便是恨了，小心星渺妹子因爱生恨！”

　　……千觞大哥，你这是帮她么？总感觉在拉仇恨值好么！是被华裳姐虐得还不够吧。云星渺默默翻了个白眼，有这样开解的么？

　　云星渺作势假咳了两声，提醒两人。

　　她站在他们身后，欧阳少恭和尹千觞一起回过头，尹千觞不好意思地笑笑，云星渺笑得很甜，“千觞大哥，刚刚在说什么？好像是在说华裳姐吧，说起来，她今天好像才刚跟我抱怨了你……”

　　尹千觞一脸惊恐，结巴地问:“抱、抱怨什么了？”

　　“你嗜酒，好赌。”云星渺认真地说，然后直视他，“最重要的是，拖了华裳姐这么多年，还不娶她。”

　　本来只是想吓吓尹千觞而已，说到这儿，云星渺倒真是想起来，华裳的确等了尹千觞好久，一直等他可以安定下来，即使总是会抱怨他喝酒赌博到处漂泊，也依旧愿意为他酿酒，帮他出酒钱，还一直在原地等着他。

　　尹千觞抽搐着嘴角，随即，他立刻对欧阳少恭说道:“少恭，我先走了！你、你们好好聊吧，我们下次再喝！”

　　语毕，他便拿着酒壶迅速离开了，云星渺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无奈摇头，这么慌张，还要带着酒。欧阳少恭从头到尾，都只是默默地看着，并未开口，见尹千觞走了，也只是笑笑而已。

　　云星渺走近坐在欧阳少恭旁边，轻轻唤了他一声，“少恭。”

　　“嗯？”欧阳少恭温和地凝注着她，目光如水。

　　“刚刚，我听到了一点你和千觞大哥的谈话内容……”云星渺颇为忐忑地说，下意识地抱紧自己的包袱。

　　欧阳少恭微笑着，“不过戏言，渺渺不要在意。”

　　“那你说的话，也是戏言么？”云星渺抬眸睇着他，认真道:“你说的，只是把我当做朋友而已？”

　　“渺渺……”欧阳少恭忽而觉得不知说什么才好，对着她，似乎再也说不出口了，他何时，也会这么不忍心？

　　“就像对屠苏师兄那样？”云星渺问，随后，她便自嘲般苦着脸，“……也许还没有那样。”

　　“渺渺，方才与千觞所言，只是戏言，我不希望他总是调侃我俩。”欧阳少恭含笑安抚道。

　　他之前跟雷严也是这么说的，是不希望雷严会伤害她么？她愿意被千觞大哥调侃啊！云星渺马上换了心情，她只要想到少恭还是关心她的，便心生欣喜。

　　见云星渺面露喜色，欧阳少恭不禁笑道:“渺渺真是心思单纯，不过几句话，便可以让你的心绪变化。”

　　“因为是你说的话。”云星渺的语气似苦恼，可脸上却是眉眼弯弯，眸光粼粼，“我也觉得自己很是糟糕，怎么这么善变。总是因为少恭你而或喜或悲，或许，这就是世间的情爱。”

　　“……”欧阳少恭沉吟片刻，便道:“渺渺，你还不懂，真正的情之所至，爱之深切。”

　　是，她或许现在不懂，可她终有一天，是会懂的。现在，她只想在他身边，只喜欢他。为何总是要拒她于千里之外，却又会关心她？是本性使然，或是他的确对她有微微的动心呢？

　　“不要把我当成襄铃那样的小妹妹了，少恭。”云星渺假装生气的样子注视着他，她虽是没经历过什么，但还是比襄铃更懂得感情的，她分得清，她对少恭，是什么感情。

　　“渺渺不要误会。”欧阳少恭微笑着说，“即使想把你当做妹妹一样，只怕也来不及了……”

　　云星渺略显紧张地看着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渺渺对我的感情，实在不容忽视，我既非铁石心肠，怎么可能感觉不到。”欧阳少恭仍旧是笑着，却目光深邃地盯着云星渺。

　　是啊，他的心早已冰凉，却会因她而温暖了些许，可是，那又如何？

　　云星渺忽觉心跳加速，让她快要听不到欧阳少恭的声音了，她深呼吸，缓声道:“那就是说你也有动心了么？”

　　欧阳少恭并未作答，只是收起了笑容，默默凝睇着她。云星渺见他沉默，只想着他也许又是回忆起了巽芳，她已经知道了一些真相，却不愿多想，只想好好喜欢他，可以么？

　　“……今天月色真好啊！”云星渺抬头望天，话出口才发现今晚无月，只有一闪一闪亮晶晶的繁星，她的视线瞟向欧阳少恭，他面色不变，便改了口，“不对，是星光璀璨！”

　　听她这么转移话题，欧阳少恭不禁失笑，她是不想让他为难，还是害怕听到他的答案？

　　在云星渺拙劣地转帆之后，两人皆是静默不语。

　　云星渺在暗自忖道：云星渺啊云星渺，你怎么就这么没用呢？像个女汉纸一样简单粗暴点吧！直接上！

　　开玩笑么？云星渺默默鄙视了一下自己，虽然她不能那么直接，但是可以委婉一点啊！

　　云星渺在心里偷乐着，她可以把自己做的那个东西送给少恭！

　　“那个……少恭。”云星渺一脸正经地说，“鉴于之前你被雷严那混蛋抓走过，想着我们还要再去找他拿回玉横的，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送你个东西，可以保护你的。”

　　话音一落，她便从怀里掏出来一串银白色的小风铃，挂在手上晃了晃，自豪道:“这个风铃，是我亲手做的。”

　　从三年前离开天墉城回到云之谷后，她便想着做个什么送给他了，然后，她回忆起在密室的书中看过这种风铃，是一位云家先人制作出来的，可以在上面施加法术，感应到对方，只要戴上，除非死去，就不会丢失掉落，必要时，还能护着佩戴人。

　　她还真怀疑，这云家先人看过仙剑么？这风铃的名字也有点像。

　　“这是？”欧阳少恭瞥向云星渺手中的风铃，不解地问。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风铃，上面似乎还刻有字，而且还有灵力流动。

　　“你先戴上。”云星渺不答他的话，不然少恭知道了不肯戴怎么办。

　　她做完之后，便一直将它们放在云之谷吸收灵力，之前回去时，才把它们带出来的。以前还想着等她和少恭在一起后，再送予他的，不过，现在也可以。

　　欧阳少恭疑惑，见她坚持，还是接过，将风铃缠绕在腰带上，只见欧阳少恭一松开手，风铃上的红线便消失了，风铃就像是凭空出现在那。

　　“渺渺，这是……”欧阳少恭不由得问道，却见云星渺腰间也挂了一个风铃，却是银紫色的。

　　“少恭，这个是有灵力的，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云星渺含笑说，然后，她略带歉意，“你不会怪我吧？”

　　欧阳少恭微笑摇头，“怎会，这是渺渺一番好意。”他低头，仔细看着这风铃，上面刻的是“莫失莫忘”。

　　“莫失莫忘……”欧阳少恭低喃道。

　　“‘莫失莫忘’是它的名字，我的是……‘不离不弃’。”云星渺也垂眸凝视着自己的风铃，心中窃喜，她和少恭都有这个，感觉真好。

　　“这风铃的名字真是有趣。”欧阳少恭浅浅一笑。

　　云星渺回他，“这是原来制作过它的人取的名字，是一对有情人。”这名字，也代表了她的心意，你知道么？

　　“倘若，这是你的心愿……”欧阳少恭轻声说着，云星渺不解地瞧着他。

　　倘若，这是她的心愿，他便暂且成全她又如何？他倒是想看看，除了巽芳，这世间还会有何人愿意对他不离不弃。

　　“无事。”欧阳少恭温和一笑，随即，他突然伸手抚向她的脸颊，云星渺睁大眼睛，震惊地盯着他。

　　“怎么了？有什么东西吗？”云星渺怔愣地问。

　　欧阳少恭微笑摇头，并未说话，只是将她的碎发别在耳后，动作温柔，就像羽毛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般，让她的心也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般微痒，却没有办法停止。

　　云星渺凝望着他，仿佛要将他深深刻在脑海里。她一手抓着包袱，一手不小心动了腰间的风铃，只听得两阵风铃声先后响起，然后汇在一起，一阵清脆空灵，将两人的思绪都拉了回来。

　　欧阳少恭已经收回了手，他似乎带了些兴致，瞥着腰间的风铃。

　　云星渺赧然，随后解释道:“就是这样，我的动了，你的也会动。一般，我们走路时是不会动的，除非我们亲手去摇晃它。所以不用担心干坏事被发现啦～”

　　……她和少恭怎么会去干什么偷偷摸摸的坏事呢！说的什么话啊。

　　欧阳少恭失笑，云星渺立即说道:“我只是想表达，它是不会影响我们做事的，它会很安静的。”

　　“……懂了。”欧阳少恭恍然颔首，脸上却带着趣味的笑容。

　　“可能，有时对着它说话，也会听得到吧……”云星渺有些迟疑地说，她也不确定啊，要不试试？

　　“哦？那岂不是我做什么，渺渺也能听到？”欧阳少恭打趣似的含着一脸笑意。

　　“我才不会偷听你沐浴的声音！”云星渺心直口快地说，每个人沐浴不都一样的声音么，有什么好听的。

　　“……原来渺渺有想过这个啊。”欧阳少恭看似一本正经，实则语气中带着调侃意味。他原意是想问其他的，她却误解了。

　　……这是什么话！她是那种人么？云星渺痛心疾首，“没想到，在你心里，我居然是这种人！”虽说心里想着什么，便会觉得什么。但是她可没有乱想啊，她很羞涩的好么！

　　“不过是玩笑话，渺渺。”欧阳少恭微微笑说。

　　云星渺撇嘴，“当然。”跟少恭这么愉快地说了会儿笑，简直神清气爽。

　　“夜已深，渺渺还是早些休息吧。”欧阳少恭温声道。

　　不知不觉，她好像跟少恭聊了很久。看起来的确挺晚的，只听得见蝉叫声，云星渺点头，“我们一起走回去吧。”

　　“也好。”欧阳少恭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一同走着。虽然路程很短，但云星渺却觉得这是她走得最长的路了。欧阳少恭将她送到房门口，见她进去后才转身离开。

　　云星渺背靠着门傻笑，今晚，似乎很不错。

　　次日清晨，当云星渺走到大厅时，看见方兰生正在询问欧阳少恭腰间的风铃是什么，是不是和他的青玉司南佩一样。结果，云星渺走近时，他惊呆了，因为云星渺腰间也挂了一个。

　　这是什么发展？不过一个晚上，都有了定情信物么？方兰生再次觉得他们几人中，果然只有他最悲剧了么……

　　“诶，渺渺，你和少恭戴的是什么？”风晴雪对此很感兴趣。

　　“是我亲手做的风铃。”云星渺倒是未隐瞒。

　　风晴雪瞅向百里屠苏，“苏苏，我们改天也学学渺渺和少恭做这个什么……哦是定情信物么？”

　　百里屠苏睨了风晴雪一眼，默不吭声，脸色却微红。

　　“晴雪说笑了。”欧阳少恭笑道。

　　“我是认真的，没有说笑啊。”风晴雪不解地说，大家好像总会觉得她在说笑。

　　晴雪你真是天然呆……

　　“我说！”方兰生突然大声道，“你们……渺渺，少恭，你们昨晚又去看星星谈心了啊？”

　　不要这么明显地说出来好么……

　　“小兰……”欧阳少恭和云星渺同时出声无奈道，两人对视而笑。

　　见欧阳少恭和云星渺两人变得如此有默契，尹千觞笑道:“呀！看来我昨晚及时离开是对的啊！”

　　不是自己落荒而逃的么……云星渺无语。

　　“原来还是你给制造的机会啊。”方兰生睃向尹千觞，他昨晚被他二姐那个摧残啊！都没能好好跟襄铃相处呢。

　　看方兰生一脸苦色，想必昨天被方家二姐虐了好久，云星渺不禁同情他。

　　“好说，好说啊。”尹千觞似谦虚地说。

　　“尹公子不去当媒婆真是可惜了啊～”红玉揶揄道。

　　云星渺在一旁默默点头，就是啊。

　　被红玉这么一说，尹千觞才恍然大悟般，不但没有反驳，还非常赞同，“这个好！以后没酒钱了，又多了一条赚钱的门路啊！”

　　众人一阵无语，自己承认跟别人赞同还是不一样的。尹千觞这么说，倒是让众人哑然失笑了。

　　随后，大家便散了，陵越决定暂时先不轻举妄动，他们不好去青玉坛，就看雷严接下来该如何了。

　　这一日，云星渺都是待在房间里休息修炼。她可不好再拖累大家了，不想显得自己好像很没用。然而，夜晚时，却见方兰生来找她。

　　“渺渺，今天青玉坛的弟子来告知少恭，似乎让他去什么秦始皇陵。”方兰生对云星渺说道，“不过少恭没有告诉我们，大师兄说，少恭可能是想自己一个人去。大师兄他们说，明天一早便要与少恭一起去。”

　　“秦始皇陵……”云星渺低声念着。

　　“而且，还不让我们去！”方兰生突然激动起来，真是的，他也想一起去啊。

　　云星渺疑惑，“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嫌我们没用呗。”方兰生撇嘴，然后说:“不过，我准备悄悄地跟着他们去，你呢，渺渺？”

　　“……跟着会被发现吧。”云星渺凝注着方兰生，“我当然是直接跟着他们啦，我会跟大师兄说的，小兰，你和襄铃就在这儿，也可以趁机独处啊。”

　　想必大师兄也是担心他们，不想他们去冒险，不过，她跟定少恭了，绝不会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雷严的。

　　将方兰生劝走后，云星渺便从怀中掏出瓷瓶，倒出两颗药丸塞进嘴里，然后就出门走去欧阳少恭的房间，在门外等着他。

　　天刚亮，欧阳少恭便背着一包袱，从房间出来。一抬头，便瞧见了云星渺站在那里。欧阳少恭不自觉地问道:“渺渺，怎会在此？”

　　“等你啊，看来你是想瞒着我们大家，自己去么。”云星渺看欧阳少恭换了一身装扮。

　　“昨日元勿来告知我，桐姨与雷严都在秦始皇陵等着我，玉横碎片也都在那。”欧阳少恭解释说，“雷严他们人多势众，此去秦始皇陵，也是机关重重，生死未卜，我不想让你们因为我而……”

　　云星渺笑着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大家也不会。”

　　“走吧。”不给欧阳少恭多说的机会，云星渺直接抱着他的胳膊。

　　欧阳少恭无奈，却还是任由她如此。两人走至花满楼门口时，见到了众人，大家都面上带笑地睇着他们，欧阳少恭颇显惊讶，“你们……”

　　旋即，欧阳少恭低头瞥向云星渺，云星渺对他会心一笑。

　　“就知道你要一个人去面对。”百里屠苏浅笑着说，“芙云也不好好地留在这。”

　　云星渺低眉顺眼的，也不反驳。风晴雪也笑了起来，“做朋友就该互相帮助啊，你们两个都不可以不理我们。”

　　陵越则正色道：“雷严诡计多端，你们两个人去太危险了，芙云，还是留下来吧，由我们陪少恭去便可。”

　　“不行，大师兄。”云星渺语气急切，“我一定要跟着去。”

　　陵越摇头，见云星渺如此，无可奈何地道:“那就一起吧。”

　　“少恭，虽说兄弟一场，保护你是应该的，但是我听说，皇陵宝贝极多，顺道也摸上几件，回来换个酒钱，总是可以的吧。”尹千觞挑眉一笑。

　　……你说前半句也就算了，怎么后半句才像是重点啊。云星渺无语看尹千觞。

　　“千觞大哥，你除了酒还知道别的吗？”风晴雪颇为无奈地说。

　　尹千觞想了一会儿，便道:“赌。”

　　众人不禁失笑。

　　红玉轻笑着，“好了，上路吧，要谢，在路上再谢吧～”

　　云星渺见欧阳少恭微微颔首，随即，众人便一起前往秦始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