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TV]渺渺琴声》予柔

24、她的纠结

　　自打从寂桐的房间回来后，云星渺彻夜未眠地坐在床上，哭了过后就是一直出神。

　　元勿奉命前来带云星渺去前厅，他敲了几次门后，发现没人回应，也没人开门，便直接推开门，只见云星渺呆坐在床上，似乎并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他走到云星渺面前，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云姑娘？”

　　这下，云星渺才似被惊醒般，看向元勿。

　　元勿耐心地解释道，“云姑娘还是快随我去前厅，不然掌门等得不耐烦……”

　　云星渺恍然，“对了，今天要去自闲山庄，走吧。”说罢，云星渺便站起来，径直走向房门口。

　　元勿见状，快步跟上。

　　到了前厅，雷严跟欧阳少恭及一众青玉坛弟子都已在那，一看见云星渺，雷严冷哼一声，“真是让我们好等！元勿，你怎么这么慢！”

　　元勿马上低头认错，“掌门赎罪！”

　　云星渺只是淡淡睨了雷严一眼，并未理会他。随即，她的目光移至雷严身旁的欧阳少恭，他的眸中隐含担忧，对她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惹怒雷严。

　　一见着欧阳少恭，云星渺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如何面对他，她干脆扭过头不看他。欧阳少恭见此，不由得讶异疑惑。

　　雷严注意到他们俩的眼神交流，讥笑道:“丹芷长老可真是喜欢云姑娘，既已被囚于此，还有心思和她眉来眼去的！”这样的话，那位巽芳公主见了，可是会伤心难过的。

　　“不劳坛主费心。”欧阳少恭温和一笑，“我和渺渺乃朋友之谊，朋友间相互关心实属平常，想必坛主前呼后拥的，也未必能理解朋友的含义。”

　　“少恭尽管逞口舌之力。”雷严倒不生气，直接转身吩咐元勿留守在青玉坛内。

　　听到欧阳少恭的话，云星渺低头咬唇。

　　雷严一说出发，他们便用了法术，迅速抵达自闲山庄。昨日已有几个弟子先行来到自闲山庄，只是自闲山庄中还有封印，他们便准备慢慢破坏封印。

　　自闲山庄内，是一片荒凉肃清之景，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更是叫人不寒而栗。

　　欧阳少恭并无异样，云星渺倒是觉着阴冷森寒。

　　她本能地缩了缩身体，随即，又暗中偷瞄了欧阳少恭一眼，见他敏锐地回望，她便迅速垂眸。

　　雷严带他们来自闲山庄后，便让他们在一旁好好待着。云星渺默默地站在边上，欧阳少恭见她一直沉默，并不看他，心中疑虑丛生，奈何雷严在此，他不好多问，便只担忧地观察着她。

　　对于欧阳少恭的视线一向敏感的云星渺，自然发现了他的注视。

　　想了想，她还是抬起头来，朝欧阳少恭露出了安抚的笑容，然而，她却不知她这笑颇为勉强。

　　因而，欧阳少恭反倒更显忧虑，他不清楚她昨晚发生何事，元勿也没来得及告知他，但她今日的反应着实奇怪。

　　云星渺瞥见欧阳少恭的表情，心下懊恼。

　　她真是笨蛋！明明不想让少恭担心，不想让少恭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居然让他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反正少恭只是把她当朋友而已，她现在还在纠结寂桐和少恭的事，就先让他担心去好了。

　　想了这么多，云星渺突然听到有人在说话的声音，她认出那谈话声是百里屠苏他们。

　　只见方兰生先走了进来，他的神情不太对劲，像是被人操控了一样。云星渺望着方兰生，瞬间就察觉到是鬼魅术！

　　奇怪，怎么会有鬼魂对他使用鬼魅术……小兰难道跟这里的怨灵有仇么？

　　云星渺暗自惊奇不解。

　　“小兰！”欧阳少恭情急之下，并未掩饰自己的担忧之意，他看向雷严质问道：“是坛主将他们找来的？”

　　“我怎么会那么费事！是他们自己找来的，看来这个小公子跟这里的怨灵必定有所渊源！”雷严盯着方兰生，这样也好，兴许还能省了他的功夫！

　　随后，百里屠苏等人也出现了，却不曾发觉云星渺他们的存在，因为雷严施了隐匿身形的法术。百里屠苏他们一看到方兰生，便呼唤他，然而，他却毫无反应，目光呆滞。

　　当方兰生走到大厅时，场景突然变了，方兰生却不见人影。

　　莫名出现的景象里，有一位中年男子还有一中年妇人端坐在大堂，他们身边有个娇俏可人的姑娘和面容看似冷峻的黑衣男子，而黑衣男子的面貌俨然就是方兰生！

　　原来黑衣男子名为晋磊，娇俏姑娘叫叶沉香，中年男子是叶沉香的父亲叶问闲，旁边的妇人则是叶夫人。

　　晋磊即将迎娶叶沉香，而他们似乎两情相悦，父母也不反对，如此看来一派和睦。

　　然后，场景便转换成一座翠竹小院。晋磊还在，与之相处的，却换成了另一个病弱美人。

　　病弱美人名为贺文君，与晋磊是师兄妹。听了他们的对话，众人便知原是叶问闲与晋磊有仇，晋磊为了报复他，才会去娶叶沉香，以图日后能报仇雪恨，可他与贺文君本是有情人，却因此而分离。

　　紧接着，场景又换成晋磊手执百胜刀，立在起火的屋前，叶沉香出现，质问他为何要和别人一起杀害他们的家人。晋磊便道出了真相，当年叶问闲为了一本秘籍，杀害他义父全家，如今他只是以牙还牙。

　　叶沉香听后震惊不已，最后不过是问，难道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有那几年琴瑟和鸣的时光都是假的？

　　晋磊冷酷地否定一切，在叶问闲的面前，亲手执刀刺穿了叶沉香的胸膛，叶沉香震惊后，便是带着怨恨地死去。而叶问闲想为妻女报仇，晋磊将他也杀了。

　　最终，晋磊一人在贺文君墓前诉说，他的两个朋友出现，更说了贺文君已死的事实，晋磊似乎已入心魔，将他们杀害后，就在贺文君坟前自杀。

　　至此，一切恢复正常。自闲山庄又变成那个荒凉的样子，方兰生独自站在那里，呆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听见了有人在喊“晋磊”。

　　忽而，一个散发着阴厉之气的红衣女鬼出现在方兰生面前，正作势要杀了方兰生时，百里屠苏等人出现，及时制止了她。

　　云星渺见状，马上松了口气，原来如此，晋磊是小兰的前世么，没想到他前世这么地……

　　百里屠苏等人劝说叶沉香无果，与她打斗一番后，叶沉香虚弱地说:“晋磊，你逃不掉的……我一定、一定要你死！”语毕，叶沉香又再次挥爪。

　　“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一入轮回井，抛却生前事。”红玉劝说道，“姑娘又何必如此执迷不悟？前世恩怨，今生纠缠。”

　　叶沉香一脸不屑，“哼……执迷不悟……我偏要执迷不悟又如何？”

　　“活着的时候有多爱他，死去之时就有多恨他！”叶沉香手指向红玉，“同是女人……你不会不明白吧！”

　　红玉沉默，方兰生忍不住开口，“姑娘，你、你先冷静一下……”他表示，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记得啊！

　　叶沉香的确可怜，一码归一码，叶沉香对晋磊如此情深，最后还被他亲手杀死，难怪怨气冲天。

　　云星渺默默想着，世间情爱，不是爱便是恨了么……她望向欧阳少恭，竟有些惆怅。

　　这时，雷严忽然出声：“痴男怨女，真是一出好戏！可惜也该散场了！”随即，他便让弟子用玉横吸收怨灵，他们连身形都不隐藏了，直接出现在百里屠苏他们面前。

　　百里屠苏当即意识到不妙，“糟糕！”

　　叶沉香大惊，“啊——”她和周围怨魂皆被吸入玉横之中，然后，青玉坛弟子便将吸纳了魂魄的玉横碎片交给雷严，雷严将玉横碎片收进怀中。

　　一瞧见欧阳少恭和云星渺，方兰生面露喜色。

　　“少恭！渺渺！”方兰生厉声道：“青玉坛！又是你们这帮害人的混蛋！快放了少恭和渺渺！”

　　“哈哈！这小公子也知道我青玉坛的大名啊！还真是多亏了你们，这女鬼才召来如此之多怨魂！”雷严大笑道，“本想慢慢坏了山庄封印，厉鬼倾巢而出，届时不光有陈年鬼魂，还会有新鲜的死人魂魄！这一回却省了不少事！也不用我派弟子在这山庄内外四处奔波！说来玉横便是这点美中不足，远些的无法吸纳。”

　　方兰生大怒，“你们！简直丧心病狂！收了死人的魂，还想着害活人！”

　　“把少恭和渺渺放了！还有把碎片留下！”方兰生怒指着雷严。

　　……小兰你真是太天真了，雷严要是听话，就不会抓他们了！云星渺无奈想道。

　　“我们走！”雷严的话音刚落，正想使用法术，将自己还有欧阳少恭和云星渺送离这里。

　　察觉到他的意图，陵越马上使剑阻止了他，将雷严与云星渺他们两人分开，方兰生连声叫好，“大师兄，干得好！”

　　雷严气愤地瞪视陵越等人，随即，他冲青玉坛弟子吼道：“你们还不快点上！”

　　百里屠苏等人也蓄势待发，准备就战，双方一触即发。而云星渺则趁机拉起欧阳少恭的手，迅速跑到方兰生那边去，方兰生看到他们过来，连忙关心道:“渺渺，少恭，你们没事吧？”

　　他一说完，还想给他们仔细检查一番。云星渺阻止他，“小兰，我们没事，现在还是先对付雷严。”

　　“对！”方兰生反应过来，赶紧望向百里屠苏他们，雷严已经命令青玉坛弟子和百里屠苏几人打起来。

　　方兰生一手抓着欧阳少恭，另一手抓着云星渺，一起跑到一根柱子后面躲着。

　　百里屠苏等人被青玉坛弟子困住，雷严见云星渺和欧阳少恭躲在柱子后，便出手想要捉住他们，方兰生立即挺身而出，“少恭，渺渺，快跑！”

　　云星渺担心方兰生被雷严伤害，便上前去和雷严打起来。

　　方兰生看云星渺如此，未免叫她分心，就退到欧阳少恭身边，“渺渺好厉害，她的修为还在吧。”

　　“渺渺只是在天墉城的修为尽失，离开天墉城的三年里又勤加练习，自然还有修为。”欧阳少恭面色严肃地盯着云星渺，只怕她还是撑不住。

　　欧阳少恭的思绪一收，下一刻，他便见云星渺被雷严一掌击倒。

　　随即，雷严朝欧阳少恭走去，方兰生见状，立即上前，想要阻止他，却也被他一掌挥开。

　　雷严的神情阴沉，“少恭，还是乖乖跟我离开吧！免得再伤及无辜！”今日出来，万万没想到有百里屠苏等人出来捣乱，差点坏了他的计划。

　　云星渺瞧了眼百里屠苏等人，他们还是被青玉坛弟子拖住，暂时过不来，而方兰生被打倒在地。此时，欧阳少恭的身边又没有其他人，他只是沉默地直视着雷严，并未说话。

　　难道少恭又要被抓回青玉坛了么？即使桐姨说过不会伤害少恭，可雷严也不是什么好人，抓走少恭更不会是为了做好事。

　　只一个瞬间，雷严伸手就要抓住他，云星渺心急之下，起身施法术阻挡住雷严，他的身上还有玉横碎片，不能让他拿走为所欲为，大家都为了玉横而奔走，不能就这样让他拿走了。

　　“哼！找死！”雷严被云星渺牵制住，愤怒一吼，又甩手使出法术。

　　云星渺连忙使出法术防御，然后，她便孤注一掷地使用了大范围的攻击系法术，让周围的人都被波及倒地，只除了她和欧阳少恭，可云星渺还是被法术的余波震到，不禁捂住了胸口，欧阳少恭却只是退了几步便站定。

　　而雷严更是被伤到了，只能用掩护性的法术迅速逃走，百里屠苏等人也立马起身，想要追赶他，却没能发现雷严的踪影。

　　“与带走少恭和芙云所用的身法一样，只怕追赶不及。”红玉说道。

　　“果然不见踪影！可恨！”方兰生愤恨地说。

　　欧阳少恭则上前扶住云星渺，关切道:“渺渺，你怎么样？”

　　感觉到喉咙处的腥甜，云星渺赶紧咽了一下，微笑摇头，“没事。”

　　“渺渺，你的脸色很苍白。”方兰生凑在云星渺面前，担心地看着她。

　　陵越和百里屠苏也是难掩关怀，风晴雪问道:“渺渺，你没事吧？”

　　“芙云应该只是消耗了过多灵力。”红玉笑道，芙云所使用的法术攻击范围大，想必消耗的灵力很多。

　　方兰生想起陵越使用完万剑穿心的招式后，也是气喘吁吁的，便了然地说:“没错，之前大师兄也是这样，渺渺的法术这么厉害，肯定很费力！”

　　陵越沉默，无奈地看方兰生。百里屠苏微微扬起嘴角，风晴雪见百里屠苏笑了，她也开心了。尹千觞觉得自己的存在感太低，连忙开口，“快走吧！这地方阴森森的，襄铃还在外边等我们。”

　　“对了！襄铃还一个人在外面呢！”方兰生惊呼道，马上飞奔出去。

　　众人见状，也一起出去，与襄铃汇合后，大家便回了花满楼。

　　瑾娘见到欧阳少恭和云星渺，自然是一番嘘寒问暖，随后，她对方兰生笑道:“花满楼这两天还来了位贵客，可是专程来找方公子的。”

　　“什么？找我的？”方兰生惊讶，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事实证明，方兰生的预感是对的，因为来的人是他的二姐。

　　瑾娘将方如沁请出来后，便退下了，还让欧阳少恭他们累了就去别院休息。欧阳少恭等人与方如沁问了好，而方如沁一看到方兰生，当即上前揪住了他的耳朵，方兰生直呼饶命，“二、二姐，你怎么会来？”

　　“我怎么会来？”方如沁怒极反笑，“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都干了什么好事？离家出走！逃婚！”

　　“我、我都是为了行走江湖，行侠仗义啊！才不是逃婚！”方兰生反驳道。

　　……小兰你说的话，谁都不信好么？云星渺无语。

　　“二姐，小兰他……”欧阳少恭开口想为方兰生说话。

　　方如沁立刻冲他笑道:“少恭，你和屠苏他们刚回来，想必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我和兰生说说话。”

　　众人面面相觑，终究只能饱含同情地瞥了方兰生一眼，还是默默退下了，云星渺在心里为他默哀。

　　襄铃出去玩了，尹千觞去喝酒，余下众人都坐在别院的大厅中，商量着接下来的事情，因为之前所收集的玉横碎片都在欧阳少恭身上，而欧阳少恭被抓走后，玉横碎片便都被雷严拿走了，如今，也不知雷严究竟想做些什么。

　　“本想已经收集到了所有的玉横碎片，便可以重塑它，用来替屠苏治疗煞气，没想到……”欧阳少恭一脸惋惜道。

　　“玉横当真可以？可是之前兰生他们用时，不是失败了么？”陵越问。

　　“当时用的是碎片，和完整玉横的威力自然不同，何况，在我手里，可以让玉横发挥它的最大功效。”欧阳少恭微笑道，“如今被雷严所夺，当务之急，还是要拿回玉横。”

　　“青玉坛只怕也不好闯。”红玉说。

　　“这几日，还是先暂时在此休息吧，过后再说。”陵越对大家建议。

　　“也好，渺渺可能灵力消耗过多，先去休息罢。”欧阳少恭望向云星渺，温和道。

　　欧阳少恭的关心，让云星渺禁不住心里欢喜，她缓缓点头，然后起身，对众人道:“那我先回房间了。”

　　“芙云，好好休息。”百里屠苏的语气中隐着关怀，即使他面无表情，云星渺也知道他在担心自己，陵越亦是关心地注视着她。

　　云星渺对他们二人笑道:“大师兄，屠苏师兄，师妹遵命，先去休息了。”

　　见云星渺俏皮的模样，欧阳少恭微微笑了，随后，他看向百里屠苏，“屠苏，我们谈谈吧。”

　　百里屠苏略带不解，依旧点头，而陵越和红玉也出去谈话了。

　　云星渺一路走回房间，一进房门，她便捂住自己胸口，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糟了，哥哥跟她说过不能用攻击系法术，她不仅用了，还用了这么大范围的，只怕她的灵力撑不了多久。

　　云星渺从怀里掏出瓷瓶，倒出里面的药丸，赶紧吞了进去，她近期回不了云之谷，剩下的药应该足够。

　　她之前的包袱在方兰生那里，她准备等等再去跟他拿。

　　云星渺坐在床上，开始打坐调息。

　　过了一会儿，只听见敲门声，紧接着，便是欧阳少恭的声音，“渺渺？”

　　“进来吧。”云星渺从床上起来，行至桌旁，欧阳少恭推门而进，走近坐下，“渺渺，感觉如何？需要我为你诊断么？”

　　“不用了。”云星渺摇头。

　　她现在还不想和少恭独处，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云星渺眼神飘忽地左顾右盼，就是不看欧阳少恭。见此，欧阳少恭不动声色，只是笑笑，“渺渺，今日是怎么了？”

　　“没什么……”云星渺低声道。

　　“渺渺今日不太对劲，更不愿直视我，似乎在逃避什么。”欧阳少恭观察入微，云星渺的确在逃避，她不敢看他，是因为她会想到寂桐，想到他和巽芳。

　　闻言，云星渺马上抬眼看他，微笑道:“有么？我就是待在青玉坛待得闷了，又总是见不到你，才会如此的。”

　　然而，她今日一直不去看他，欧阳少恭知她并未说实话，却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罢了，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既然她不愿说，他也不强求。

　　“原来如此，我不过是担心雷严对你做了什么。”欧阳少恭一如既往地笑道。

　　云星渺连忙否认，“没有，我没事的。”

　　“看渺渺这般，我知晓了。”欧阳少恭的神情一柔。

　　云星渺凝睇着她，忽觉他的笑和她所看到的巽芳记忆中的夫君，似乎重叠了起来。

　　见云星渺竟当场失神，欧阳少恭只得无奈地唤她，“渺渺。”

　　云星渺回过神来应了他一声。

　　“渺渺……正与我说着话，也能出神。”欧阳少恭失笑，轻轻摇头。

　　云星渺专注地看着欧阳少恭，似乎要望进他心里一般，她何必那么纠结，不是说过即使他的温和是幻影，也能接受么？她也察觉得出，他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样无害？

　　既然如此，知道了寂桐就是巽芳又如何。少恭与寂桐的事，她本不该置喙，如今知晓真相，又答应了寂桐暂时隐瞒，便只能装作不知。等到实在藏不住的那天，即使寂桐不说，她也会将一切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