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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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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在下人房里随便打晕了一个丫鬟,辛辛苦苦用自己娇身惯养的身子将她抗回了院子里,她呆在丫鬟身旁,耐心等着丫鬟醒过来,准备交代她将院子打扫干净,院子里那些长得高高得杂草就不用清理了。
或许是她打晕丫鬟时太过用力,丫鬟昏了将近一个时辰才醒过来,这个丫鬟有些胆小,看到自己身处在不熟悉的环境,还有一个不熟悉的女子守在身边,联合自己之前是被打晕的,一时之间尖叫连连,就要飞奔逃离。
朝阳觉得头疼,她飞快堵在丫鬟面前,好生耐着性子解释道,“姑娘,我不是什么坏人,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需要有个人帮我打扫一下院子,需要用的工具,布置的物品,我都会提供给你,还会付你工钱,不会让你白做工,完了以后我会将你送回去。”
丫鬟有些将信将疑,但已平静下来,“姑娘完全可以去雇些下人回来,岂不是更为方便?偷偷摸摸将婢子从顾府虏来,怪不得婢子觉得姑娘不是好人。”
“这……情况不同,还请姑娘见谅,完事以后请姑娘不要告知他人曾见过我,”朝阳微微勾起嘴角,淡然道,“我现在身有麻烦,姑娘若泄露曾见过我一事的话,怕是得不到任何好处,还有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丫鬟听到此话,神情一变,目光闪烁,显然朝阳猜准了她心底所想,她忌惮地瞄了一眼朝阳,慌张得撩起袖子准备干活。
朝阳不在意的站了一会儿,看她还算老实,飞身上了房顶,然后渐渐消失在远处。
丫鬟用扫把扫地,扬起一片灰尘,她呛了几下,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将灰尘打扫的几乎看不出来,朝阳回来了,她将一大包袱的东西放在老旧的桌子上,因为包袱有那么些重量,桌子不堪重负地发出几声“吱呀”声。
院子里还有她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躺椅,“院里得躺椅你将它弄进来,把包袱里的锦被铺在上面,做完了我就送你回去,对了,天色也不早了,包袱里还有些点心你拿去吃吧。”朝阳说着打量了一下被丫鬟打扫过的房间,带有一丝隐忍的勉强,她心里嘀咕:我还从来没在这么差劲的屋子住过,没办法了,将就着吧,熬过了就好了。
丫鬟翕动双唇,最后什么也没说,将躺椅搬了进来,朝阳已经把包袱打开了,露出里面看起来就十分舒适地锦被,她将包袱里一个钱囊拿起来,颠了颠,顺手揣怀里了,她看向丫鬟。
丫鬟不自在地转开眼,不等朝阳说些什么便急急开口,“姑娘,锦被铺好了,姑娘何时将奴婢送回顾府?”
朝阳笑盈盈地看她,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扔给她,“虽说不担心你能给我添什么麻烦,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瓶子里的东西吞了吧。”当然,瓶子里也不是毒药,这只是让她心有顾忌罢了,最近不能……
丫鬟变了变脸色,青白着脸拿起瓷瓶,抖着手倒出瓷瓶里的药丸,有些不甘心的看了朝阳一眼,“姑娘说好了会将我送回顾府的。”
“嗯,我会的。”朝阳点头,看丫鬟咽下药丸,身子一晃就要倒下,赶紧接住她,再次把她抗回原地,发现四周没人,她又从怀里掏出钱囊从中拿出一张银票,其它的都塞丫鬟兜里,运起轻功转眼就不见了。
等朝阳离去后,一个黑影飘然而至,看着躺在地上的丫鬟,他伸手在丫鬟怀里摸出一张银票,顿时哭笑不得,原以为是什么害人的东西,却原来不过是一张面额有些大的银票,他想了想将银票还给丫鬟,又飘然而去了。
已经回到破旧院子里的朝阳并不知道她走后发生的事,她此刻正看着虽然被打扫过了,但看起来依旧非常不适应的房间默默无语,她是不是该庆幸好歹这间房的门窗都是完好的呢?不过她也记住了这次的落魄,若不是那些世家大臣,没事干了上奏折,明里暗里都在暗示父王她年纪不小了,又是长公主也该找个驸马了,她又怎会被烦的直接离宫,最后还被逼的只能躲在这破破烂烂的院子里。
瞧瞧这一人高的杂草,瞧瞧这一到夜晚就阴风阵阵的环境,简直……像个厉鬼寻仇的现场,就差鬼和尸体了。
朝阳有些烦躁的坐在躺椅上,想起离宫之前在南明宫听到的话,不禁有些气闷,该死的老匹夫,竟然在父王面前搬弄是非,妄图将我送去南国和亲,我怎会让他如愿!不过……她转了转眼下意识勾了勾尾指,南国如今国力强盛,现任君王又是极富野心,对周围国家虎视眈眈,想必迟早会对黎国下手。
该想个什么办法才好呢……“吱……吱吱……”什么声音?朝阳猛地站起来戒备的看着四周,随即她看到一只皮毛光滑,身子肥硕的老鼠从角落里窜了出来,朝阳大惊失色猛地跳到躺椅上,“你不要过来……叫你不要过来……你,你再过来……”她看着老鼠靠近慌慌张张的看了看四周拿起之前放在包裹里的糕点,抖着手将糕点扔过去打它,“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老鼠当然听不懂朝阳说得话,在闻到糕点的香气时更是猛地窜了过来,朝阳尖叫,“啊啊啊啊啊!死开点,死开点啊……”她不停将糕点朝老鼠扔去,声音都变了,在宫里时,宫人们将宫殿打理的整洁干净,哪里会出现什么老鼠,更不要说老鼠还靠她这么近,没了平日里的从容也是正常的。
老鼠在朝阳将糕点扔在离它不远处时停了下来,转身朝糕点跑去了,用鼻子拱了拱又“吱吱”叫了几声,听起来像是在呼唤同伴,不一会儿,从老鼠之前钻出来的地方又钻出几只同样大小的老鼠,朝阳见了脸色都变了,她飞快跑到房门,拉开房门跑了。
经此一吓,朝阳脑子里哪里还记得什么南国,什么和亲之内的,她只想离开这里,赶紧离开这里。朝阳什么都不怕,就怕老鼠,这个弱点谁都不知道,也不知她是因为什么这么怕老鼠,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宫里可是不会出现什么老鼠之类的。
这又是宫廷秘闻一件,但现在并不是探究这件事的时机。
朝阳慌忙跑出院子,但她还是记得自己对于这院子的主人来说是个不速之客,所以即使再怎样慌乱,她也下意识避开了人群,等她终于平静下来,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是迷路了,看不见四周有人,这院子也不像是之前那个被废弃的院子。
她起了好奇心,却又纠结自己这么冒冒失失闯进去,要是得罪了这家主人就不好了,皇家与几大世家本就心有隔阂,互相戒备,连父王都有些受制于世家,在这个时机得罪他们是不是很不妥当?
可是,脑子里响起另外一个声音反驳道,来都来了你不进去看看是不是太可惜了,你怕什么呢,你是一国公主,要是这主人会因此不悦,岂不正是心虚?若非有秘密,又何惧他人窥视?
朝阳渐渐被说服,她犹豫着最后还是进了去,只是……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朝阳目瞪口呆,僵着身子与院子里的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在那些人前方有一烟雾缭绕的池子,似乎是有人在沐浴,撩动着池水发出哗哗的水声。朝阳扯扯嘴角,艰难的笑了笑,“我说我是走错了,有人信吗?”
那群人沉了脸色,犹如寒冰般刺骨的目光朝朝阳扫射而来,却顾忌着什么,并没有动手。
“哈哈,既然这样,我就先走了,”朝阳在心里不停思考着,不动声色的感知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可能……大概没办法轻易脱身,她叹息出声,“我真的是走错了,我一弱女子没有什么威胁的……不要这样看我啊”朝阳说到一半转了话头,“我不采花的。”
“呵呵……”随着一声轻笑,与朝阳对峙的人群散开一条道出来,露出那个池子里的男人,朝阳淬不及防的对上裸露着上半身的男人,整个人都不好了,会不会长针眼啊,她想,不是我要看的啊!!!!~~~~(>_<)~~~~还可以倒回去重来吗?!
不过见他都不介意在他人面前裸露身体,朝阳觉得自己也不能落了下风,她转了转眼,宽大的女官服那特有的广袖遮住了因朝阳害羞而紧张到僵硬的指节,面上却扬起了较为出格轻浮的笑颜,“身材不错。”她上下打量着他,最后得出结论。
男人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那群人也猛然爆发出强烈的杀气,身为被杀气重点关注的对象,朝阳反而放松下来,她运起轻功,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时,落在了男人面前。
男人下意识的僵直了背,防备着朝阳出手,可是朝阳只是伸手抬起男人下巴,将头凑了过去,“唔……虽然你长得可以称之为国色天香,但姑娘我……只是想请你收留我几天而已,可以不用这么紧张的,公子~~~~”最后一句公子,朝阳故意拉长了音调,她知道自己长得不是非常美,不是那种能美到迷惑人心的美人,但她的声音……只要她刻意用声音勾人,少有几人能逃过去,这也是她身上唯二的优点。
男人耳尖浮上一层薄红,感受到朝阳喷洒在他耳边的气息,身子更为僵硬,甚至隐隐范上薄薄的红,朝阳有些惊讶,没想到这男人这么纯情,她看到这四周的女子,还以为他是个风流多情的花间浪子,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既然这人不是多情浪子,朝阳也收敛了不正经的态度,可是男人已经认定朝阳是个轻浮放浪的女子,于是言语间也没了好声气,冰冷的话语好似可以刺穿人的心脏,“姑娘还是自重点好,瞧姑娘身着女官服饰,想必是宫里的女官,又怎会需要来在下宅院里借宿?!”
“你不知道,我撞破了宫里的密事,性命难保,虽然我有着一些浅薄的武力,但一个女官在宫里要被人悄无声息地解决实在太容易了,我为了自保就趁长公主离宫之时跟在她身边一起逃出来了,可是皇子殿下奉命寻找长公主,将整个帝都把守的严严实实,我根本出不去,要是被人知道我私自逃出宫门,我怕我的家人也会遭受牵连,只得行此下策。”朝阳低头,无声抖动着肩膀,“还望公子行行好,原谅我的一些出格之为,让我在此借住几天,几天就好。”
朝阳说得话自然半真半假,有女官随她出了宫门是真,那女官在宫里得罪人也是真,就算这人去查也不会查到什么。
不过话说,世家子弟中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相貌艳丽如牡丹的男子?如此美貌,不可能在帝都籍籍无名,又或者他不是世家子弟呢?朝阳想起在宫里流传的流言,说是天下最为富有的商人齐云湛来都城不过两月,都城里的女子有一半都倾心于他,甚至有女子为了见他一面不惜守在他府邸门前,或许……这个男人就是齐云湛。
这便是两人第一次相见,并不愉快的见面让双方都映像深刻,不过也有可能让朝阳映像深刻的是男人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