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
莫舍突然风马牛不及的问话，让女子呆了呆，条件反射地回答道，“我是拢月派右护法的弟子，舒南。”
“是吗？名字可真难听。”莫舍哧笑，趁对方没有防备，乌溜溜的细剑穿胸而过，带出的血液飞溅到地上，仿佛滚油落水中，发出噗嗤的轻响。
姚归低头瞧那片凹凸不平的地面，啧啧称奇，没想到搭了两次顺风车的灵剑，毒性居然如此强。
莫舍随手挥出一记掌风，层层帘闱尽皆掀起，落入闱钩。
若隐若现的呻吟开始变得明显，姚归朝内望去，原来是一女两男在行颠鸾倒凤的事情。三人身上皆是不着寸缕，女的正坐在一名男子身上，不停扭动，仿佛正是情动到最深处，男子亦多方配合，古铜色的皮肤配上精壮的身材，颇有些令人发狂的资本。而另一个男子则安静的跪坐在旁边，满脸渴求的望着女子，仿佛正乖巧等待女王临幸的禁脔。
姚归瞧着这些人虽然都长得有模有样，却让他直犯恶心，“莫舍大哥，他们已经发现了咱们，怎么还不停下？”
“拢月派主修采补之术，那女的行功正到关键时刻，不能停下。”
“男的呢？”
“已迷住心智，无法自主思考。”莫舍说话间，手中乌剑仿佛带着雷霆之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女子刺去，岂料女子早做准备，一件粉色肚兜式的法宝当空罩住自己。这件法宝不仅样式古怪，上面刺绣的图画居然是男女之事，其百般变化的姿势，栩栩如生的表情，令人仿佛进入万般色相的世界。
不过，莫舍似乎心志如铁，一击不中，便掏出颗血红的珠子扔过去，女子回头见了大惊失色，施了个手诀，嘴唇快速翕动，身下男子立刻如泄了气的皮球，干瘪成一堆蓝颜枯骨。虽然她已经尽快逃开，那只珠子依然擦过她的皮肤，顿时白玉般的肌肤被可怖的红色蔓延，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可知得罪拢月派的后果？”
“只要你不说，我们不说，谁又会知晓香雪小长老来过这里？”
“我身上带有魂符，谁杀了我，立刻会被我师傅知道，你们敢对我不利？”
“这我还真不怕。”莫舍冷酷地一笑，血珠突然从香雪背后穿出，心口破开拳头般的小洞，却没有流出一滴血，只见她眉间突然射出一道白光，极有灵性的往洞外冲去。
“啊！” 姚归伸手指着白光遁逃的方向，“它逃走了。”
“没关系。”莫舍收回血珠，察觉上面光泽更显莹润，不由满意道，“看来这个女人干尽了坏事，刚好给我的珠子大补一下。”
原本洞内有两男两女，如今因为莫舍姚归的强势闯入，只剩下一位赤条条刚回神的男子还在喘气。
男子容貌上等，猿臂蜂腰，许是刚脱离香雪的控制，表情还有些茫然。
这番折腾，天已黑尽，远方传来兽吼，近处不知名的小虫唧唧叫着，微风吹入洞中，被电得浑身焦煳的姚归顿时一阵舒爽。
“你居然真糊了！”莫舍捏着鼻子，一脸嫌弃，手指向大床尾处轻点，地上泥土自动分到两边，形成一丈方圆五尺深的土坑，接着凭空出现一条隐约成形的水龙，高昂着头跳进坑里，化为汩汩清水，接着莫舍隔空拿手指搅了搅，小水池上开始冒出缕缕白烟，一个小型温泉便新鲜出炉了。
姚归惊讶的张大嘴巴，对于莫舍的能力再一次刷新认知，如果这样子的莫舍不是人类，那将是怎样奇异的存在。毕竟，除了人类，妖魔都无法驱使不属于自身属性的五行灵力，更加不能使用人类法宝灵器，这是修行界众所周知的常识。而妖魔普遍只拥有一种属性，变异者最多也只有两种相生属性，同时拥有水火属性的妖魔是不存在的，更不用说莫舍还使用土系术法。
虽然心中疑惑重重，姚归还是慢吞吞向温泉走去，鼻子灵敏的他，早就受不了身上的味道。
来到池子旁，姚归翻掌拍向水面，热气快速退去，细碎的浮冰飘在水上，洞内温度瞬间下降好几度。姚归享受般将手伸进里面试了试，温度刚刚好，不错。
莫舍偷偷打了个冷颤，发现自己失策了，他居然忘记冰玉龟最喜欢呆在冰寒的环境，而他恰好最怕冷，这还能不能好好相处了。
姚归脱去变黑变脆的衣衫，露出微微发红的身体，跳进水里时，水面立刻沸腾翻滚，冒出浓浓的水汽，将整个山洞笼罩在其中，显得烟雾缭绕。舒畅的在里面来回游了几圈，确保身体皮肤变回以前的冰白色，姚归这才想起衣服没了。若是以前，他肯定变回原形慢慢挪回家，现在跟着莫舍，随时可能碰到其他的修真者，冰玉龟是大家都喜欢追寻猎杀的修炼法宝，他自然不敢随意显出原形了。
“莫舍大哥，你有多的衣服吗？”
“拿去。”一套崭新的青色衣袍当空掉到姚归头上，质感轻盈细腻，沾水不湿，一看便觉不凡。
“莫舍大哥，这是什么做的，不像棉的也不像丝绸的？”姚归爱不释手的摸着衣服，觉得自己再也没有见过比这件更好看、穿起来更舒服的衣服了。
“作为一只已经化为人形的妖，你的见识简直浅薄得可怕，”莫舍毫不客气的吐槽姚归，“这是修士的衣袍，采用百年冰蚕吐丝炼制，有助水系或者冰系的修士习练功法，此外还简单画了防水隔尘阵法。”
“难怪我穿着这么舒服。”姚归恍然大悟，愈发喜欢这件衣服，“人类果然心灵手巧，我以后也要去买这种衣服。”
“送你了。”
“真的！”姚归喜出望外，觉得跟着莫舍既长见识，又得好处，暗自下定决心，明天的秘境之行，他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帮助莫舍。
莫舍背对姚归得意的笑了笑，对于姚归的小心思他基本也算摸透了，给他点好处，必然会得到十倍回报，明天的秘境之行，势必成功。接下来，这位装糊涂的老兄该如何处置呢？
莫舍步态悠闲地走到床边，见男子依旧一脸迷茫的模样，勾唇轻笑，凭空拿出一只灰色蝎子，放在床尾，由着它四处乱爬。这只蝎子只有半个手掌大，看起来小巧精致，在光滑鲜亮的红色丝被上，它爬得缓慢而从容，灰色大鳌闪着金属色泽，不停四处挥舞，似在寻找着猎物，它的尾针黑而发亮，示威似的高高翘立在腹部之上。
“这是本尊在西域游玩时，偶尔得到的魂蝎，据说它的毒液能直接伤害到人类的魂魄，本尊尚未实验过真假，现在机会难得，倒是可以试上一试。”莫舍的嗓音低沉悦耳，仿佛古琴低吟，总是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韵律，即使此刻他开玩笑似的介绍魂蝎的可怕之处，依然令听者觉得舒适可亲。
男子呆滞的眼神忽然动了动，似乎瞄见魂蝎穿过那具被吸掉所有精气的干尸，突然转弯往自己这边爬来，中间只隔了香雪的尸体，瞧那速度越来越快，似乎是发现美味的食物一般，迫不及待的径直爬去。
“莫舍大哥，我洗好了，你要洗吗？”姚归清亮的嗓音突然响起，同一时间，男子暴起偷袭，手中凭空出现一柄玉扇，扇骨根根狰狞如短剑，横亘在姚归的颈项前。
“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他。”男子压低嗓音，语气里带着狠意，浑身散发出的杀意让人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你觉得你能威胁得到我？”莫舍不悦皱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男子，“我从不受人威胁。”
“那你可以试试。”男子不为所动，似乎认准莫舍会妥协，虽然不知他猜到了什么，但是莫舍确实被难住了。姚归可是他特意请来的防身符，虽然没有他，莫舍也有六成的几率进入秘境，但是那将付出巨大的代价，如果可以，他不想这么快就失去姚归。
男子见莫舍真的开始动摇，心中暗喜，正要带着姚归退出洞外，却觉怀中一空，暗道糟糕，来不及寻找，他立刻往洞外逃去；莫舍怎容他轻易逃走，手指轻点地面，一条土龙紧随其后，带着轰隆声势，砸到男子身上，只是，男子毕竟已到达洞口，这一击让他直接掉到了洞外，生死不知。
待到尘埃落定，莫舍的身前出现一个巨坑，只见他五指成爪，慢慢合拢，地面新出现的坑洞立刻被无形的力量揉捏填平，他挥了挥手，空中飘散的尘埃便被拂到了洞外。
做完善后，莫舍转头正好瞧见地上一只白色小龟，从衣服里慢吞吞爬出来，隐约还能听到有节奏的哼唧，嘿呀～嘿呀～，似乎爬的很辛苦，正在为自己鼓劲。他挑挑眉，上前一把提前小龟的后肢，触感柔韧微凉，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寒冷，心情顿时更好了，“小归，没想到你关键时刻蛮机灵的，表现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