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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廖府杀人案（五） 到底谁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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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西正托腮低头思考问题，那边段离又在捣鼓侧门，她不由好奇地问，“你是不是又发现了什么？”
“前门有家丁把手，所以凶犯不可能敢明目张胆地把尸体弄进来，后门有仆人时常出入，也不可能。唯一只有这里，”段离指了指紧闭的侧门，“凶手应该非常熟悉廖府，甚至还有廖府的钥匙，所以他事后能从容的锁好门离开。”
“走，去找李氏。”段离把布片塞进怀中，抬腿往门口走。
“大中午的，吃点东西吧。早上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呢。”顾小西无力地扶坐在旁边，肚子空空如也，胃饿得生疼。
“哦，你不说我倒忘了这事。”段离边说朝从挂在腰带一个小布包里掏出一块大饼和一个牛皮缝制的水囊。
他把饼掰开两块，递一半给顾小西，自己在旁边找块石头坐下来，就着牛皮水囊里的凉水，津津有味地吃起大饼。
顾小西看着手中的大饼，干巴巴的不说，黑坨坨的一块，里面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菜叶，看上去似乎很难吃的样子。有心想扔掉，但摸摸饿得瘪瘪的肚皮，还是含泪啃了口硬得咯牙的大饼，心中暗道：妈蛋的老天还真垂怜我！人家穿越，我也穿越，人家一穿就是皇宫大院的妃子或者公主，最次也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我却穿来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生活质量下降不说，还沦落成杀人犯。我这是要倒霉的节奏啊？俺招谁惹谁了啊！
“你怎么了？”段离看着一旁的顾小西一脸沮丧，把手里的牛皮水囊递给她，关切地问：“有何不适？喝点水吧。”
顾小西接过水囊，灌了两口，总算把堵在喉咙那粗糙的菜叶饼生生咽了下去，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想家了。”
段离：“想家？看你并不像本地人，你家住何处？等我有空也许我可以送你回去。”
顾小西摇摇头，心道：我家在两千年后，你咋送？我现在都一点头绪也没有，想回家也找不着路。
说话间，廖管家带着一位梳着坠马髻的侍女过来，上前对着段离行礼道：“段亭长，碧翠刚回府，老朽把她给你带来了。”
碧翠也对着段离躬身行礼，“见过段亭长。”
段离手上还剩着半块大饼没吃完，只得胡乱塞进怀里，开门见山：“蓝氏死的那天你在哪里？”
碧翠神情有些慌张，急于辩白：“回大人，那日晌午过后，同乡过来找我，说我爹病重卧床，我就急急忙忙赶回家了，此事廖管家是知情的。”
一旁的廖管家也跟着点头称是。
段离：“那你可知蓝氏平日与何人来往密切？”
碧翠：“其实我对蓝氏的事情知之不多，只知道她平日里丝毫不忌讳在我们面前与牛二和孙亚考打情骂俏。”
这些刚刚顾小西已经打听到了，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段离有些失望，“就只有这些吗？”
“嗯……”碧翠暼了一眼站在旁边廖管家，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神情，犹豫了一会，才低声道：“我还知道蓝氏怀上了孙亚考的骨肉。”
“你说的可是真的？”在场的人都大惊失色，齐声问道。
尤其是廖管家，一脸的难以置信，沉声道：“碧翠，话可不能乱讲啊！你可有证据？”
碧翠撇撇嘴，向着段离说：“回亭长，此事千真万确。我那日身子不适去看孟大夫，正巧蓝氏也在，我隐隐听到她说怀上了孙亚考的孩子，想堕掉。”
“孙亚考，牛二，看来这两个人都与此事脱不开关系。”段离习惯地抱手托腮，把头深深埋入胸口，陷入沉思中，连廖管家和碧翠什么时候告辞离开也没注意到。
一旁的顾小西急着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她吃完半个饼，随手抹一把嘴边的面屑，抓起段离的牛皮水囊，咕噜噜喝了好几口水，才意犹未尽地擦一下嘴。
顾小西刚吃饱困意又上来了，恰巧到了午睡时间，她正想找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打个盹，那边段离又火急火燎地催她去找牛二，她这才想起古代劳动人民似乎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唉，来到人家的地盘只好适应人家的生物钟。
牛二家在城门边不远，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牛二和尚彼居然比邻而居。两个人一个鳏夫，一个光棍，都家徒四壁，不知这样算不算同病相怜呢？
牛二家大门紧闭，门口挂了把青铜锁头，似乎没人在家，段离喊了一嗓子也没人理会，尚彼家也同样如此。
段离想了想，从怀里的小布包内掏出工具，然后就开始在青铜锁上捣鼓起来，看样子非常熟练老道，平日里应该没少干这事。
顾小西无语望天：老兄，你真的是乡镇派出所所长吗？为什么看你这所作所为更像小偷多点？我站这里，看着像不像是放风的？
段离果然很鸡賊，一会就搞定了门锁，招呼顾小西赶紧进去。
顾小西心里很纳闷，忍不住问：“你不是亭长吗？出来办个案搞得跟做贼似的，丢人不？”
段离挥手示意她小声点，道：“我忘记去要搜查令了，被人发现我们私闯民宅是要受罚的。”
顾小西顿时汗流浃背：“段亭长，你能再不靠谱些吗？”
段离：“←_←”
趁着牛二和尚彼此时都不在家，顾小西和段离进了他们各自的屋里大肆搜索了一番，依旧没有什么收获。
五个嫌疑犯，找了两个人问话，还有两个人不知所踪，最后只剩一个李氏还没有了解情况了。
段离看着尚老光棍杂乱不堪的床榻紧锁眉头，沉吟片刻，说：“去西街李氏裁缝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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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街并不远，这一带都是商铺和平民的房子穿插在一起，从尚彼家里走不了多远就到了。
西街的鹅卵石小道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可顾小西总有种在乡下赶墟的感觉，除了路旁扬着旌旗的装修古朴店铺还有点高大上的感觉，这儿整个就一菜市场！
小道旁摆满各式各样的土产品，有一些蔬菜和水果，还有什么锅碗瓢盆之类的东西，都是陶制的。（瓷器在这个时候还是很稀有的。）小贩卖力地吆喝，穿着各式古装的人们穿梭在身边，给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走在这样一条这么有特色的大街上，顾小西却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情，周围一水的小吃铺子，远远飘来各种不同的香味，勾得她不停吞口水。
但这要说说她馋实在是有些冤枉她了，她从早上到现在就啃了半块饼，又这样跑来跑去，实在是太消耗能量了。可兜里没有半个铜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满街的吃食在眼前飘过。
这边顾小西正盯着一小摊上的冰糖葫芦直流口水，那边段离突然停下脚步，伸长脖子朝人群中张望了一下，接着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自顾自噔噔噔地跑了。
顾小西怔住了，傻站了许久，才朝段离离开的方向追去。
等她追上段离时，他正站在街角的人群中若有所思，顾小西好奇地问：“怎么了？”
段离摇摇头：“没什么，那个人的背影好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顾小西说着他的视线望去，一个头戴黑色巾帻，身着青灰色袍服的中年男人隐入人群中，那男人衣着服饰和样貌都极其普通，扔人群里就找不到，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愣了半响，段离开口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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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街街角处李氏裁缝铺，顾小西站在段离身边伸头往里看，铺子里面只有一个妇人，只见她席地坐在一张朱绘木漆案几前飞针走线，身旁放着一个编织的箩筐，里面装了一件穿旧的灰色袍服。
铺内装饰与平常无异，倒是那妇人浓妆艳抹的，让顾小西一度怀疑走错地方了，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眼门口的牌匾。
二人进了铺子，妇人见有人进来便停下手中活计迎了上前，她还没靠近，一股刺鼻的脂粉味夹杂着浓烈的狐臭扑面而来，顾小西有些厌恶地别过脸，皱紧鼻子走到一边去。
段离则面不改色，笑眯眯向妇人招呼：“李大姐。”
他人长得好看，再加上面带微笑，倒很是讨李氏欢喜。李氏眼角的褶子都快皱成一朵菊花，一笑满脸白粉噗噗而下，娇嗔道：“亭长可是好久没来妾身这里补衣裳了啊？妾身可想得紧呢。”边说还边朝段离抛了个媚眼。
这媚眼飞得顾小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转眼望向段离，只见他面不改色，似乎对这种调戏早就习以为常：“非也，你可知昨晚蓝氏被杀一事？”
“蓝氏被人杀了？哼，这可真是报应啊！”李氏翻翻眼皮，随即嘴角一扬，眼里全是不屑和鄙夷之色。
段离接着问：“你可知道蓝氏最近可与何人来往？”
“不知道。”一提到蓝氏，李氏显得特别不耐烦，腾的坐下，继续忙自己的活去了。
她这态度也太嚣张了，简直就是藐视政府，必须要教训一下。
顾小西忍无可忍，捋起袖子，准备上前与她理论。
段离却伸手拦住了她，不慌不忙地说：“李氏，你要是不配合段某的话，段某也只好上告县长，让他另外派官吏过来，你也知道官署那些酷吏的暴脾气，他们可不像段某这般好脾气，管你是不是凶犯，上几个刑屈打成招可是家常便饭。”
话音未落，李氏腾地站起来，陪着笑脸凑近段离，满脸雀斑蠢蠢欲动，轻声说道：“段亭长，我刚想起来了，蓝氏与孙亚考和牛二这两人平日里眉来眼去的，估计也是早就勾搭上了。廖府的仆人都来我这做衣裳，这些都是我从他们嘴里得知的。老爷，你可要明察啊。”
“就这些？没有了？”段离皱皱眉头，显然对她的答案不是很满意，“我听说你曾与蓝氏打过架，所谓何事？”
“抢男人呗，”李氏撇撇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蓝氏那骚货居然敢骂我狐狸精，我就抢她男人又怎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