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法医在古代的囧探手记》秋夜沉沉

14、蛇窜疮杀人案（六） 木楼白骨

　　顾小西猝然从梦中惊醒，摸了摸头，才发现自己早就一身冷汗。

　　原来是梦！

　　突然隔壁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顾小西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谁在那边？”

　　悉悉索索的声音戛然而止，窗边闪过一个黑影。

　　顾小西想起梦里发生过的事，她没有胆量再去隔壁查看，而是掀开被子，径直往楼下前厅跑。

　　巡夜的人刚回来，正聚在一起玩掷壶。段离蹲在地上，手执一支羽箭正欲投，见到顾小西披头散发慌慌张张地从楼梯上跑下来，拿箭的手一滞，投歪了。

　　顾小西顾不得众人异样的眼光，冲到段离面前说：“我想起在哪里见过见过那无名女尸了。”

　　段离一怔，忙问：“哪里？”

　　顾小西一指楼上：“就在这里，我第一次住那间房的隔壁。”接着她神秘兮兮地说：“我刚才还听到有人在那个房间找什么东西，所以特地来告诉你。”

　　众人面面相觑，半响蒲炜一拍大腿，挠着头说：“我想起来了，一个多月前亭里来了一位姑娘，非要住那闹鬼的屋子。我只好让麦婶收拾干净，让她住下了。后来没几日她就不见了，我还以为她走了呢。”

　　段离一脸凝重，自打两年前亭里出了那件事后，再也没有人敢住进那间屋子。她不仅要住进来，还非要住那间屋子究竟有何用意？

　　两年前那女子被杀至今仍是悬案，现又多了个被杀的女子，凶手指不定就一直隐藏在亭里。这样说来，街亭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包括他身边这帮兄弟们。段离以手撑着额头，头开始隐隐作疼。

　　顾小西看他半响还没动静，心里有些着急了。

　　终于，段离站了起来，说：“带我去看看。”

　　街亭里这栋木楼很大，每一层都有三百平左右，一层是办公场所，二楼是男舍，三楼有两三间女舍，其余的是一些上了锁的屋子，专门用来放置一些政府公文和往来邮件。

　　顾小西住的屋子在走廊倒数第二间，尽头便是那女子曾住过的房间。

　　房间非常简单，就一张木板床榻和一张案几。案几旁还有一个正方形的小柜子，因为麦婶有段时间没有清扫，四处都落满薄薄的灰尘。

　　段离和顾小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除了可以看到柜子有几个清晰的手指印外，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顾小西看着木地板，想起梦里那女人就坐在床榻之上，而她身下是一滩血泊。顾小西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跳上床榻，掀开凉席，用手轻轻一掀，床榻的木板被掀开了，里面赫然出现一副白森森的骨架，白骨旁的蛆壳堆积成一座小山。

　　从白骨的骨盆和旁边堆着的一些碎衣服推断，这幅骨架的主人应该是位年轻女子。

　　想到曾从这间房传来的女子幽幽的哭声，顾小西不禁浑身汗毛倒竖，只觉后背嗖嗖窜冷风，连一旁的段离脸色也有些骇然。

　　令人惊讶的是零碎不堪的衣服中竟然还有一块完整的绣帕。

　　顾小西拿起绣帕看了看，这是一块蓝色蜡染棉布绣帕，上面绣着交织缠绕的五条蛇，一点都不似女儿家的手帕。

　　她看着这块棉布手帕，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感觉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莫非这就是昨晚那个人想要找的东西？她赶紧把绣帕递给了段离。

　　段离接过绣帕看了好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思量了片刻，他把绣帕交给顾小西说：“这块绣帕你先收着，有空好好看看。天快亮了，这件案子交给我来查，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嗯。”顾小西点点头，随段离走出楼外。

　　此时天边渐渐露出鱼肚白，段离带着蒲祖湘出去办事，顾小西则径直回了土屋补觉。

　　在临睡前，顾小西郑重地把绣帕藏在自己怀中，想到昨晚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她又把电击棒系在腰间，感觉心中有了安全感，这才倒头睡去。

　　不知为何，她在梦中老感觉房间里有人走动，似乎在四处翻找什么东西，她挣扎着想起来看看，但是眼皮沉得睁不开。

　　算了，也许是梦吧。

　　顾小西这一觉又睡了一整天，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她才被饿醒。打了个长长的呵欠，顾小西四处看了看，屋里的东西好好的，一点都没有翻动的痕迹，看来真的是做梦。

　　顾小西翻身而起，正准备找点东西吃。门外就忽然响起了蒲炜的大嗓门：“小西姑娘，你在里面吗？”

　　顾小西连忙应了一声，拉开门想出去。然而，不拉还好，这一拉，瞬间，冷汗就爬满了自己的后背。

　　“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睡前把门栓紧了的，现在的门确是虚掩着的。”顾小西咬紧下唇，一只手摸向怀中的绣帕，还好，它还在。

　　门外的蒲炜还在“小西姑娘，小西姑娘”地喊。

　　“来啦，来啦。”顾不得想太多，顾小西跑了出来。

　　蒲炜是个急性子，一见顾小西出来，就急急忙忙地抬脚朝前走，边走边说：“小西姑娘，亭长让我赶紧带你去个地方，你快点跟上来。”

　　“唉，好。”

　　蒲炜走得飞快，顾小西只得加快脚步，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他。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经过西街时，喧闹人群中的一双眼睛却悄悄盯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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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炜驾着牛车拉着顾小西出了城，来到蓝田县西郊景山脚下一座茅草亭才停了下来，蒲炜下了车，指着茅草亭对顾小西说：“小西姑娘，亭长让你在这里等他。”

　　“嗯。”顾小西点点头。

　　目送蒲炜驾车离去，顾小西百无聊赖地坐在茅草亭处看风景。

　　眼看着天色越来遇暗，顾小西有些坐不住了，她开始左顾右盼，终于远处一个打着火把的身影适时出现了。

　　顾小西兴奋地走上前，才发现来人竟然是老巴，她不免有些失望地说：“段离呢？”

　　老巴不好意思地笑笑，道：“亭长正在前面等你，怕你等急了，叫我过来接你。”

　　“接我去哪儿啊？”顾小西好奇地问。

　　“去了便知道。”老巴说完，头也不回的钻进旁边的林间小道。

　　顾小西犹豫一下，也跟着走进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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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路走，来到一间破庙前。顾小西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转头去问老巴：“段离他们人呢？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人。”

　　她身后的老巴嘴角一牵，露出一丝狞笑：“小西姑娘，今日就只有我和你二人，段离他们不会过来了。”

　　什么？

　　顾小西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老巴从袖中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把你在那个房间找到的东西交出来，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

　　“老巴，你，莫非你……你就是杀死那个无名女尸的凶手？”望着渐渐逼近的匕首，顾小西后退两步，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电击棒。

　　老巴嘴角牵出一丝狞笑：“没错，就是我，今日不管你交不交出那东西，我都要送你上西天！”此时柔弱无助的顾小西在他眼里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随时都可以被他扔进油锅里，他慢慢举起匕首，朝顾小西挥来。

　　“滋滋～”一阵电流声过后，老巴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两眼翻白倒在地上。

　　事实证明，把别人当成猎物的人，实际上他们自己才是猎物。

　　作为一个有抗争精神的猎物，必须要在他的地盘把他彻底击败。

　　所以在老巴倒地后，顾小西趁势又给他来了一下，在一阵滋滋的电流声过后，老巴彻底变成了一滩烂泥。

　　看来反派都是纸老虎，只要方法得当，可以随意吊打，哪怕是在他的地盘上。

　　顾小西正想四处找根绳子把老巴捆起来，突然庙门外闪过一个黑影。

　　顾小西不由心中一紧：莫非他还有帮手？

　　想到这里，她咬紧银牙，举起了电击棒往门外冲去，一把揪住黑影的衣服。

　　来人吓得高喊：“姑娘饶命啊！小生是来救你的啊。”

　　这声音有点熟悉。

　　顾小西定睛一看，竟然是易公子。他来做什么？

　　她把电击棒架在易公子脖子上，大声喝道：“你也是来杀我的？”

　　易公子刚才也看见顾小西拿着手里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捅了老巴一下，那个五大三粗的老巴立马趴下浑身抽搐，现在这东西又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直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抱拳连连告饶：“姑娘冤枉，易某见你夜里进山，生怕你出事，这才跟来想保护姑娘的啊。”他手舞足蹈，说得太过激动，不少唾沫星子还喷到了顾小西脸上。

　　顾小西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一把拽住易公子衣领，狠狠地瞪着他：“既然你是来保护我，那你跑什么？”

　　易公子眼珠子转了转，说：“易某知道不是那老巴的对手，所以，所以跑出去喊人。”

　　“其实你是想逃跑吧。”顾小西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忽然眼角瞥见庙里躺在地上的老巴身子动了动，双手撑地准备起来，暗忖：完蛋了，本还以为可以喘口气呢，没想到他这么强悍，电击棒都搞他不定，还是赶快逃跑吧！

　　顾小西朝易公子狠狠踹了一脚，轻声说：“他醒了，我们快跑！”说完也不管易公子答不答应，拽着他的衣颈径直往山中密林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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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野树林边的山崖上，段离一众人打着火把正在山崖边搜寻脚印，但是找了半天，他们才发现周围干干净净，除了他们的脚印，其它任何痕迹都没有。

　　段离眉头拧成川字，没理由啊！这个山崖非常陡峭，人迹罕至，才没几天，没有理由一个脚印都没有。

　　想着想着，他突然豁然开朗，腾地踢飞一颗石子，咬牙切齿道：“好你个老巴，差点被你骗了。”

　　他转头对身后的蒲祖湘说：“走，找老巴去。”

　　钟武和杨青举着火把在前面带路，几人刚爬下山崖，就见蒲炜正站在前面。

　　蒲炜一见段离就急急忙忙走上前，说：“亭长，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小西姑娘在茅草亭等你好久了。”

　　“什么茅草亭？”段离一头雾水：“我什么叫她等我了？你说清楚点。”

　　“呃？”蒲炜愕然，半响才说：“老巴叫我去找顾小西，说是你让她景山脚下的茅草亭等你。”

　　“什么？你说老爸让顾小□□自去景山？”段离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心也在突突狂跳起来。他腾地一下回转头，朝身后众人一挥手：“快，跟我去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