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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你初吻过吗? 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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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练回来,赵雨朦踏进宿舍房门,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窗前梳妆打扮。
“燕子,起这么早?今天……阴天啊。”
“阴天怎么啦?就不用起床了吗?”
“不是。阴天看不见太阳,也不知今天太阳是从东边出来,还是从西边出来?”
“好哇!”燕子听出了味,转身过来:“雨朦姐,你笑话我?!”
“咯咯……”赵雨朦得寸进尺:“燕子,你知道今天为什么阴天吗?”
燕子白了她一眼:“老天爷不高兴呗,给脸色我们看。”
“不对。你能起早床,太阳公公都不相信地闭上了眼睛。他老人家一闭眼,自然就阴天了。”
燕子跺了下脚,很孩子气道:“雨朦姐,睡懒觉你说,起早床你也说,好讨厌呃你!”
……
燕子是赵雨朦几个月前做迎宾时的搭档,她俩的关系好得不得了。赵雨朦调到夜班当主管后,燕子缠着要走她的后门也调到夜班来做服务员,赵雨朦一直没答应,一是没那权利,二呢,长相乖巧、处事灵活的燕子更适合做迎宾,做服务员有点糟蹋了。
“燕子,今天逛街去。”好不容易和燕子同一天休息,现在,不用再担心警察,赵雨朦心情很好,都有心思逛街了。
“雨朦姐,我也是这样想的。”燕子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小女孩,生气快消气更快。一听说逛街就兴奋:“雨朦姐,好久没和你逛过街了,今天,我们就逛它个一醉方休。”
“你没发烧吧?”赵雨朦摸了摸燕子的头:“还一醉方休呢,你以为喝酒啊。”
“呵呵,和喝酒差不多,都是尽兴嘛。”
离校外楼没多远,隔着一条街,文化艺术中心刚开业不久,赵雨朦一直想着哪天休息时去逛逛。
文化艺术中心占地开阔,没有摩天的气势,可设计很是精巧,既有现代的时尚简练,也融合了传统的含蓄巧妙,还特意造了一片小树林、开挖了一个小池塘,营造出一处田园小景。
一楼是个小型的花卉市场。穿行其中,赵雨朦也想买盆小盆景,可宿舍里实在不适合栽花弄草,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二楼、三楼、四楼,有手工工作室,书法绘画工作室,红木家具,古玩玉石等等。
从一楼逛到最顶层,又从最顶层顺着另外一条手扶梯往下逛,也不知道在第几楼,一个占了几个开间的大店面引起了赵雨朦的注意。
这家店面布局显得很大气,是完全开放式的。
店面上挂着一块很大的木制牌匾“思古斋”,赵雨朦觉得有点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一位举止得体的中年女子走过来打了声招呼,就再没跟着,任由她俩逛着、看着。
赵雨朦喜欢这家店的招呼方式,心里没点压力。
思古斋店里很自然地摆成了几个区:钱币区、书法区、古家具区。
看着那些古代的铜钱、银元宝,赵雨朦很有些亲切感,她小时候见过,还经常拿在手里玩过。
“雨朦姐,走吧,”燕子逛了一圈就催道:“有什么看头?这些钱都是从死人墓里挖出来的。”说到“死人墓”时,她的身子都打了下摆子。
“那是出土文物,是古钱币。”赵雨朦更正道。
“晦气!”燕子嘀咕道。
当赵雨朦站在书画作品前沉思时,不学无术的燕子又喋喋不休了:“走吧,雨朦姐,我们是来逛街的!走吧,求求你了。”
草草看上一眼就被燕子硬拽出来,赵雨朦心里很不情愿,见不远处有个水吧,她眼珠一转:“燕子,我请你吃东西。”
燕子眼睛一亮但很快就暗淡下来:“雨朦姐,有什么阴谋吧?”
“切,把我当成了什么?请你吃根冰棍我还是请得起的。说,想吃什么?”
“哈根达斯。”
“老板,两根哈什么斯。”赵雨朦不知道哈根达斯是什么东西?以为就是起个拗口名字、冒充外国货的冰棍。
“便宜的那种没了。”店老板翻了下冰柜:“只有二十块的了。”
“什嘛?”赵雨朦以为自己听错了,掏钱包的手僵在那。
“请啊,雨朦姐,心疼了吧。”
“哈什么什么斯,是什么东西?”赵雨朦不解地看了看店老板,又看了看燕子。
燕子一听,在脑瓜子里酝酿开了:原来雨朦姐连这个都不知道,那,我耍下她。
“雨朦姐,是哈得死。”
店老板一听,笑了起来。
南方有些地方的方言,“傻”和“哈”是不分的,“哈得死”就是“傻得死”的意思。通过省级卫视频道,这句地方方言就传播开来。
赵雨朦较起真来,蹙着眉道:“哈得死?是贵得死吧。这么贵!卫生防疫站也不管管。”
只和卫生防疫站打过交道的她不知道物价是另外一个部门管,以为戴着大盖帽的卫生防疫站什么都管。
此时,她那不开窍的样子就是“哈得死”的现实版,燕子笑开了花,心里解气得很。平时,燕子经常被她逗,很少逮着机会逗她。
“傻样!”赵雨朦并不知道自己被燕子涮了,说道:“一根冰棍把你笑成这样。”
“冰棍?”燕子灵光一闪,更来劲了:“雨朦姐,‘哈得死’不是冰棍,是……”
“是什么?贵得这么离谱!”
“是恶棍。”
“恶棍?”赵雨朦哪里能把冰棍和恶棍联系到一起?一时没反应过来。确实反应不过来:冰棍是被人吃的,恶棍是“吃”人的。
“抢你钱的,难道不是恶棍?”燕子哈哈笑了起来。
一根冰棍卖这么贵,确实等同于抢钱。
冰柜后面的店主被再次逗笑。
回味过来后,赵雨朦知道自己被燕子耍惨了,见店主也在那笑,她面子很是挂不住,生气道:“欠扁吧你!还想不想吃啦?”
“想!”
“有你这么想的吗?绕这么大个弯子取笑我。”
“雨朦姐。”燕子嬉笑道:“你取笑我时,我不惨吗?”
赵雨朦没话说了。
“雨朦姐,那么多‘心思男’讨好你,就没人请你吃过哈根达斯?”燕子附在她的耳边小声问。
“去去去!”赵雨朦有点烦她说这个:“凭什么我要别人请吃啊,我自己给自己买,不行啊?哼!老板,来、来两根哈、哈什么斯。”
她咬咬牙,那样子就像是真地要消灭两个恶棍一样。只是,掏钱却没那么利索。
燕子说话了:“老板,来两个伊利。”
“不要啦?”
“得啦,雨朦姐,掉了块肉似的。我就是想知道我在你的心里值多少钱?悲剧啊,一根哈根达斯都不值。”
“是不值。”赵雨朦被笑话得够呛,没好气道。
燕子嘟着嘴,生气地看着赵雨朦。
“我俩的感情嘛,不是拿钱来衡量的。你在我心里还是有位置的,嗯嗯……还是占据了一席之地的!”赵雨朦拉长了声音安慰道。对于燕子,什么时候该捧、什么时候该打?她拿捏得很准。
燕子脸色就像变色龙一样,变了。
“一席之地,行啊,没钱用时,我把这块地给拍卖喽。”燕子精明得像地产商的千金,打起了这块弹丸之地的主意。
“你敢!你凭什么卖?所有权是我的!”赵雨朦不乐意自己的心田被拍卖。
“呵呵,雨朦姐。”燕子眼珠子一转,憋出一句:“我又不卖给黑心的房地产商,我是卖给某位‘痴情郎’,所有权没变啊,属于你们俩的。”
这角色,立马就从地产加千金变成了媒婆家女儿。
“很讨厌呃你!”赵雨朦脸一红,嗔怒道。
燕子笑着撕开伊利雪糕的包装,很不秀气地咬了一口,嘴唇边就染上了乳白色,吃完嘴里的,她舌头在唇外绕了一圈,嘴唇就恢复为原色。被这个动作触发,燕子鬼点子又冒出来了。
“雨朦姐。”
“又干嘛?”
她招了招手,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示意赵雨朦把耳朵凑过来。
出于好奇心,赵雨朦把头凑了过去。
“雨朦姐,你的舌头……”
赵雨朦刚刚秀气地咬了一小口伊利雪糕,舌头真忙活着呢,她奇怪燕子为什么问这个?
“哦,对了,不是你的舌头。”燕子说:“是别人的舌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赵雨朦没好气道:“是你嚼舌头吧!”
燕子快速说道:“雨朦姐,别人的舌头伸进过你的嘴里,吻过你吗?”
赵雨朦脸色立马就红了,通红通红的,就如一只清幽幽的大闸蟹掉进了滚烫的汤锅里,瞬间披上了红色征袍。
“要死啊你!”她伸手去掐燕子,可人小鬼大的燕子话刚完,早就蹦开了。
“哈哈哈……”燕子开心地笑着,见赵雨朦窘态十足,她说:“我就不信,哈根达斯没吃过,你连初吻都没有过。”
“不听不听!”赵雨朦用双手捂紧了耳朵。
这脸色、这窘态、这动作,十有八九没体验过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