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架》笑逍

4、第四章

　　襄樊,是一座历史名城,是诸葛孔明的故里,著名的《隆中对》就出自这里,不过,我记忆犹新的却是水煎包和砂锅面,因为每天三顿的主食就这两样,晚上和他们混在一起买点小菜喝点酒,喝完我呢就看着电视就睡着了,春生呢去玩牌打麻将.赌博在我们这些外出的劳动人员里是固定的另一种赚钱方式,在我印象里有的会输得回家不仅领不上钱,连路费都是借的.我记得我那时的工资一天基本工资是十元,因为我是正式员工,所以有补助,各种补贴下来我一天是三十元,相当于焊工的工资,休息下,只有补贴.想一想,就知道为什么做网架的人多了,九五年,我记得工厂里上班的工人才能领一百五十元,我后来回公司干了一年,才拿三百元,天上地下呀!
　　"上工喽!"队长站在楼道里叫唤着,我睁开眼看一下表,七点了,今天是第一天,我麻利的穿好工作服,出去洗脸刷牙,然后和春生一起下去,在路旁买几个水煎包和一碗蛋汤,吃完顺路便进入工地.
　　现场是体育馆,我们要做的是顶棚,田哥招呼我们先排料,我进入看台下面,先把直径一百厘米的空心球滚出来,然后,我开始我做小工的第一步:分料.里面摆着各种钢管,有九零的,一一四的,我抬不动粗的,只好扛细的,一天下来我白嫩的皮肤红红的痛.
　　我也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网架.网架总的说分三种有焊接网架,螺栓网架,还有一种叫钢构.焊接的又分六棱的,八棱的,还有一些造型之类.螺栓的也一样,不同的是焊接网架是空心球.钢管壁薄,为了焊透,必须打破囗,而螺栓的是实心球,在铁球上打上洞,再套上丝扣,而钢管壁厚,两头把螺栓塞进去用栓钉固定.这种网架如果栓钉拧不紧,那钢管会转动,人在上面拧螺丝时就带有危险性,这种网架在四川多见.而钢构则如其名,分桁架和钢结构,就象盖楼房一样,只不过做的只有主梁,中心部分用楼层板铺上.最简单的桁架就是车棚了.
　　一天下来,我们终于把料分好,上弦,下弦,幅杆儿.天色已昏暗时,我们才三三两两的岀了工地.
　　"小赵,"有人在叫我,我回头一看,是外地的那人.他叫小兵,和我年纪差不多,长得又黑又廋,还带幅眼镜.我无力的应了一声.他告诉我,想和我去喝酒.我知道,现在在这个地方,只有我还能和他说话,他有些孤立.你想,一个外乡人和我们在一起,又在外地.最根本的一点就是他是学徙工,虽然我也是,但我属于培养性的工人.走时,经理就交代了,先学习学习.
　　我答应了他,告诉他我得先洗洗才行,他高兴的说好.那时,我其实是因为下午时候,春生和两个焊工约我喝酒,我应允了,可刚才忘了,我想顺路买几个小菜让他们先喝.
　　我编了个理由告诉春生说得去外面买烟,让他们先喝,便溜出来和小兵去吃饭.
　　日子一天过去,我们开始拼网架,春生让我和他一组,其实做这活就是分料苦重,拼起来就没什么了.等武汉那边过来四五个人时,我们己把中心的拼完了,春生他们加班焊,我和武汉来的人刷防锈漆,也就是在那时和二铁交上朋友.
　　二铁个子不高,圆圆的脸,肉肉的鼻子,整体看上去就是个矮胖子,人常说胖子心宽,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反正那时候二铁是,后来领人自己揽活时,我见一次他廋一圈.我总逗他,你连减肥药也省了.
　　刷油漆也是个技术活,因为是上下框架,必须先刷了上面,我和小兵二铁一组刷一片,休息时,我就去春生那看他焊.
　　我最难忘的就是吊装,我们十人一组,用两个绞磨拴上钢丝绳,一圈一圈的绞上去,等一到位,焊工在高空把架拉到位置立即焊住,田队让做过几次的小工,从围墙上爬上架,我们在下面看着人一点一点骑过去,解开钢丝绳,我站在下面看着,只感觉我也可以.
　　主体完工后,该长檩条扣板了,田队说,让武汉那边过来做,我们回吧.晚上队长把工人的工资结算了一下,说先给你们一半剩下的回去结.我们连夜就上了车,出来仅一个月,我回家时却有一种归心似箭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