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架》笑逍

3、第三章

　　晚上我回到家,妻子还没下班,超市一般下得迟,何况,她是主管,妻子在我心里是我由衷佩服的女人,她个子不高连一米六都不到,长得普普通通,连初中都没上完就出来打工,虽然我听说她上学时年年在班里排第一,可惜,她生错地方了,在农村,我们也知道的,对于教育不是那么重视,何况还是女孩儿.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能做到主管,而且把一个快倒闭的超市不仅扶起,还让老板赚了四十万,我记得我从西安回来时,妻子兴奋的说海尔专卖店的老板请她过去当店长,问我去不去,我说你认为你这里的老板会放你走吗你要是想离开,老板会认为你是因为对方的价高,不会认为你是做烦了.妻子说道,你不知道,我实在是太累了,什么都管,他们都快成甩手掌柜的了,连做活动进什么货也得我管,这又不是我的.我笑着说那你辞职,自己开个店.妻子一怔,想了一下,揺揺头,不行的,我一个人顾不了的,你经常不在,女儿的学习我的管,就算雇人,更不合算.
　　我习惯性的又打开抽屉,取出日记本,一翻开.才想起,我今天忘了买日记本了,算了,今天不写了,明天买下再补吧.想着这些,顺手又翻开.
　　十月六日晴
　　今天上午从家到了省城,队长己买好车票,让我们八个人赶紧上车,我第一次,出远门,在火车上,队长和会计坐在我旁边,说武汉一完就把人都带过来.到了郑州,队长去办中转车票,我才知道是去襄樊.
　　十月七日晴
　　傍晚,我们来到工地襄樊体育馆,队长让我们住到旅馆,我和我大哥的一个朋友在一个房间,他对我挺好.我把床单铺在蒲垫上,他过来告我队长发伙食费,每人一百,我过去签字.回来时,他打麻将去了.
　　我看到这儿,随手点了根烟,深吸一囗后,慢慢吐出来,我看着吐出的烟雾,脑海中想起,十九岁的那个上午.
　　"做活时小心些,别上高处去."母亲在车站叮嘱我,我答应着,把公司发的,上面印有网架公司字样专用行李包塞在公车的座椅下,大哥走过来告诉我,他已嘱托他的同学照顾我,我一一应着,眼却看着路上,心里有些期待却又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小时后,我们到了省城,我和一个外地人是新人,而其他六个,都是老手了,那时,公司在每个省的省城都有办事处,大哥的同学我记得叫春生,他是焊工."队长,你买车票吧,我们去办事处等你."春生一下车就对队长说.队长是一个矮胖子.我们叫他田哥,田哥说:"好,我和老王去车站,你引他们去吧!"春生转头让我们把行李拿下来,他出去叫面的,我这时才发现,我们这些人里的穿着打扮,只有我们两个新人,看上去象出来打工的,而他们一个个倒象老板,尢其是春生,一米七二的个头,浓眉大眼,魁梧的身形,又穿着一件休闲装.
　　中午,我们坐上开往郑州的列车,在车上,我和春生坐在一起,他的一句话让我在以后不管去什么地方,我都不会让人看出我的身份.他告诉我,做这行我们得穿最烂的工作服,因为,火星会烧烂你的裤子皮鞋.油漆会沾到你身上,你每天下工后,走过街头,别人会认为你是乞丐,可你做的就是这行.可我们出来时,我们就先把自己收拾好,有人只看你的着装.我知道,现在的人,基本上是这样,不是有人说乞丐在外怎么下贱,可一转身,西装革履回到家,乡长还亲自迎接吗
　　列车到达郑州时,春生问坐在我们旁边的队长,武汉的人能抽调过几个来,队长说,老王把这的后勤安排一下就去武汉,你们先排料.
　　在郑州吃得什么,唉!忘了,只记得晚上坐上去襄樊的车,在车上瞌睡的实在不行了,那时的火车上挺脏,但没人讲究,把报纸一铺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