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爱恋一场醉（2）》桃十二

6、第六章

　　沈羽愣了下。他问她，“你跟朱烟有联系？”
　　她点头，小声观察他的神情。
　　他的脸色平静，只低头喝咖啡。
　　瞧见他的咖啡空了，她起身到厨房拿出咖啡壶，替她斟上咖啡。
　　“谢谢。”他说。
　　她缓缓啜着咖啡，心里惬意。他居然会跟她说谢谢。
　　他握着咖啡的手停顿了些会，似乎有话跟她说。她望着他，等着他说话。
　　过了半响，他又沉默低下头。
　　她试探地问，“要我跟你约见朱烟吗？”她说，“朱烟在美国。”
　　他的眼神顿了顿，但不置可否。
　　没有得到他的意见，她不敢擅自跟他约朱烟。朱烟很少联系周若，似乎已经忘记周若，也忘记沈羽。
　　沈羽轻描淡写地问，“她怎么样？”
　　周若摇头。“不知道，”她说，“朱烟像成了个旅行家，天天往外面跑，好像给杂志写游记专栏。”她故意说出那本M杂志，像不经意说出，她说，“杂志跟我们广告公司同一个名字是不是？”她笑。
　　他点点头，略显疲惫。
　　她起身收拾杯碗，“你去休息吧，”她说，“我把这些收拾就走。”
　　他又点点头，走到卧室门口，忽然又回头看她一眼，欲言又止。她呆视他，午夜让气氛有种动人魅惑，她看不懂他的神情，但她的脸颊发烫。
　　许久，他说，“以后不要提朱烟。”他关上房门。
　　她呆怔，过一会才回过神。他想要跟她说的就是这一句吗？她感到尴尬，又不好意思。当事人不想记起前恋情，而她这么不识趣，巴巴提起沈羽的伤痕。
　　她脸上像烧着般，对沈羽感到歉意。
　　望着卧室那扇关紧的门，她想了想，走过去敲门。
　　过了一会，她以为他睡着了，却见他把门打开。
　　他有些不耐，问她，“有话跟我说？”
　　她不好意思。“对不起。”低下头。
　　他没有表情牵牵嘴角。“收拾完东西就走吧。”关上门。
　　她的神情有些僵，然而是她不懂看人脸色，是她惹到他。他喝了酒，也许因为酒意会想起朱烟，而她又这么没有情趣提起朱烟，更让他心情烦躁。
　　窗帘没有拉紧，她望着窗帘那些缝隙，一片漆黑中，亮起一点光。
　　他在抽烟，手上香烟在黑夜忽明忽暗，像一颗心跌入海里，浮浮沉沉。
　　洗完杯碗，她倒了点酒。
　　其实只是想喝点疏散心情，然后再回去，可她在沙发盹着了。
　　醒来，她揉着眼晴，手上仍握着酒杯，一晚蜷在沙发，膝盖酸痛。
　　以为只是打盹一会，她把酒杯放到桌上，望了眼卧室，仍有一点光亮自漆黑中映出来。
　　沈羽仍然没有睡觉吗？
　　她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忽然瞧见已经早上七点，她慌得急忙拿起手袋冲出去。
　　冬天的早上，七点钟仍然天色昏暗，她步出公寓，呼出口气。
　　还好沈羽没有走到客厅，没有看见她在客厅待了一夜。
　　伸着腰，她回头往小区楼上张望。
　　沈羽的窗户，仍像有一点光亮闪烁。
　　一辆汽车跟在周若身后，欧云自周若跟沈羽离开餐厅，就一直跟着他们，他的车停在小区门口，本来只是想送周若回去，却没有想到周若会在沈羽这里过夜。
　　是没有想到吗？他苦笑，这个机会不是他替周若制造的吗？
　　他跟着他们，看着周若扶沈羽进公寓，一个晚上都倚在公寓门口。
　　他掩起情绪，像是路过，对周若鸣喇叭，但周若没有听见，而这时公共汽车来了，周若上了公共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