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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醉吻 第八章醉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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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醉吻
纾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为娘已经不在人世了。我少年时也曾锦帽貂裘,玉带金钩,家里也是亭台楼阁的繁华。一朝失势,落得个抄家灭族的地步。细究起来娘是罪臣之后,有娘在的一天你就没有机会站在容家,更何况容家还有大夫人虎视眈眈。娘最终还是拖累着你,看到你一天天长大,却因为娘不能步入朝堂一展宏图,不能离开容家永无出头之日。
这些年娘的身体越发不见好,私底下娘已经看过大夫了,大夫说娘的时日也不多了。所以,虽不能看到你成家立业也不会太遗憾,这些都是命数。纾儿,切莫过于悲痛,娘尽自己最大的力成全你也是娘自己的选择。纾儿也不必内疚。答应娘,离开容家,从此再也不以容家子弟生活,也,不要提你是我的孩子,除非你以后有能力为向家沉冤得雪。跟着谢师傅吧,他是有大造化的人,你跟着他,娘放心。
纾儿,好好活下去,就当是为了娘亲。
信纸上新泪痕印上斑驳的旧泪痕,容纾这时候才不得不相信那个来到异世界一直护着他的无私的母亲已经走了,并且走的那么冷静理智。自小他便知道娘并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懦弱无能,这个聪慧不下于男子的女子像是生错了时代,却一辈子只能是男人的附属甚至是玩物。她看似认命却一直不曾认命,用自己的方式在努力的活。而让她倾尽毕生心血的就是她的孩子,那个让她在日复一日的绝望中找到的一缕希望。
现在她为这缕希望甚至献上了自己的生命,十几年的付出也早已让容纾完全把她当成了自己唯一的亲人,而不是一个长期保姆。呵呵,容纾冷笑,她怎能走的如此干脆如此狠心…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滑下。他就这么一直坐在她对面,很长又似乎只是一瞬间,天色已经大亮。直到晨间杂扫的丫鬟推开门的一声尖叫,划破了一室的死寂。向氏悬梁自尽,容纾枯坐一夜,形似疯子的事以光速流传出去。
不多久,大夫人,一干妻妾,下人门,到最后的容相,一个个的难得的齐聚了。众人都猜这向氏怕是昨日不堪受辱,虽后来被证实是清白的但仍然用这么决绝的方式以示清白。这并不稀奇,女子的名节本就是最大的事,要不然以向氏这妾室所生子容纾也不至于被无视的彻底,盖因这向氏不堪的出生实在…大家的指指点点,容纾都充耳不闻,他只是跟木头一样一动不动,不言不语。
容相的出现让这群女人瞬间安静了“都围在这里干什么!所有人都回去,听到了没有!尤其是你!不是让你禁足的吗?还不给我回去!”话头一转,直指大夫人。此刻,容相的脸色已经不能更差了,他彻底厌烦了那个爱搬弄是非的毒妇,再不愿给她一点脸面。
大夫人的脸一僵,缓缓行礼“是,老爷。”袖子底下的手帕几乎被抓烂。这向氏真不是个省心的,连死也不忘给下袢子!
一群人来的迅速,走的更快。独留容纾和容季,一个在门内坐着,一个在门外站着,一时间谁也不说话。
“纾儿,你娘……”容季迟疑着开口却被容纾打断。
“现在最没资格提我娘的就是你吧?”一夜未开口的声音出奇的沙哑,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这孩子,变了好多。“好,我不提。我能…看看她吗”容极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带上了询问和恳求。他不相信舒儿会寻死,他更愿意相信只是他听错了,或者那只是舒儿和自己开的玩笑。
“哼,你要看便看,仔细看。”容纾头也不抬。却不再枯坐,而是起身,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把自己的东西简单收拾一下。
那一边,容相看到向氏整个人都僵住了“怎么会,不可能,不,不会的…”他踉跄了一步,眼前一阵发黑,靠扶住椅子才勉强站稳。一回头却看见容纾这副形容冷冷地看着他“纾儿,你这是…”
“不要叫我纾儿,以后这世上也不再有容纾这个人,容纾已经随着娘离开了。”他顿了顿才说“这也是娘的遗愿,原因你也该知道。”
“遗愿?你是说你娘有遗言!”他突然大踏步拽住容纾“你站住,告诉我…你,告诉我,她最后说了什么。”昔日威风八面的容相已经不在了,现在他只是一个失去爱人的男人,他的态度甚至是有几分卑微的恳求。只愿抓住她最后的讯息。
容纾闭了闭眼,叹一口气说“你还想知道什么呢,她现在的样子不已经回答了所有了吗?”说罢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转身便走,这里的气息他再也不想闻到。至于娘亲,他知道自己是带不走的,更何况那只是个躯体,人,已经不在了。
容季愣住了,他甚至没有去拦他,是的,她已经回答了所有。苦笑自己也有今天……
后来,容府下人都对那日的情形唏嘘不已。先是大早上向氏自缢了,老爷当着众人的面斥责大夫人,向氏之子又莫名失踪,老爷竟然也不过问,反而不许府里人提起容纾,全当没有这个人。这还没完,一向对向氏不咸不淡的老爷在她死后让人以侧室礼仪下葬。至于后来老爷对大夫人越来越淡,连带着对容纬也不似从前那么宠爱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容纾只感觉自己肚子里一股郁气,他也不回无名居,而是寻了个酒馆。也不管自己才十五岁,叫了好几坛酒,一杯接一杯的灌,直到眼前一片模糊,酒真是,咯,好东西,一醉解千愁。喝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脑子一片空茫茫的,就是这酒也太苦了些。
咦,醉成烂泥的容纾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阿北?呵,不由好笑,自己肯定出现幻觉了,阿北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
此时,好不容易找到容纾的阿北正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醉鬼。昨日容纾莫名没有去无名居,也不曾差人来告知原因,阿北就知道肯定出事了。一路寻到容府,却一说明要找的人便被拒之门外,死活拒绝承认府里有这号人。阿北是真急了,想到不在容府容纾可能在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找到,慌忙间一瞥却见容纾在离容家不远的酒馆里,还醉成这样。
“阿纾,你醒醒,我是阿北啊,你怎么了?”焦急之下也顾不得太多了,他拍拍容纾的脸,试图让他清醒一些。然而成效惨淡。
容纾此时已经分不清了,这个人,嘿嘿,好像阿北哦,回去一定要告诉阿北有人和他长的一样…喝,继续喝。
阿北看容纾不说话就会对着他傻笑也是一阵头疼。正好这时候酒馆老板看这酒鬼的家人终于寻来了,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赶紧过来结账。像他这种小本生意,总是遇到这些借酒消愁最后喝成醉鬼的。醉鬼怎么结账?很多时候就靠寻来的家属。
阿北看容纾一直不醒只得先把账结了,必须给容纾找个地方休息休息,醒醒酒。阿北莫名的不想回无名居,容纾今晚遭逢打击醉成这样也许是自己的机会呢?看容纾醉酒之后精致的脸染上薄红更让人难以移开视线。只见他仰头喝酒时,酒液顺着他那艳红的嘴唇滑到他精致如白玉一般的脖颈,最后没入衣襟深处…
阿北不由的觉得一股燥热升起汇聚到小腹,不由得逼自己移开视线。果然自己对这人的依赖早就变质了。只是没想到自己对这个人的执念已经如此深了么。
当务之急还是先找个地方安置阿纾,不管他发生了什么,竟然和容府一刀两断了,那么以后他就由我来保护。我定不让任何人损他分毫,哪怕豁出我的性命也在所不辞。
阿北毕竟是练武的,轻松背起容纾,向附近最近一家酒楼走去。
临到住宿时才发现问题,阿北身上的钱是谢清给他的零花,付个酒钱还可以,这住一晚怎么也不够啊。阿北既不想回无名居,让不相干的人打扰他们难得的独处,就更不可能去管谢清要钱。让他选择和容纾露宿街头他也舍不得。想来也只有抵上那个了……
阿北犹豫了一下才决定拿出一直被他珍藏在怀中的玉佩,这玉佩能代表他的身份,轻易不可以露出来。只是如今也管不了太多了,咬咬牙压了,大不了自己尽快赎回。老板一看这玉是难得的好东西,住一晚上就抵上,他还巴不得他赎不回去呢。赶忙给二人安排了客房,让小二小心伺候着。
一番波折,两个人真正躺到床上已经天黑了。阿北知道容纾性喜净,这满身酒气睡觉怕是会不舒服。因此,叫小二送盆热水上来,顺便煮点醒酒茶备着。
热水送上来,小二本想代劳,被阿北下意识的拒绝了,“你放下东西就好,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下去吧。有事会叫你的。”
“好嘞。”小二带上门阿北却有些不知所措了,手几度伸到容纾衣襟前都没有动手,总有一种自己在乘机占阿纾便宜的感觉。眼看着水要变冷了才下定决心。手尽量麻利地解开衣服,毛巾沾上热水擦到容纾胸前时他不由得发出一阵轻吟,毛巾下的茱萸也似乎更加艳丽了。
阿北出神地看着还自沉睡的容纾,那鲜红的嘴唇微微开合间隐约能看到其中的小舌。似乎,很诱人的样子…等阿北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自主地吻上了他肖想已久的唇。
他脸突然通红一片,急忙退开一大步。还好,还好,阿纾没醒。
平复许久的心情才敢继续,只是眼睛再也不敢乱看了,草草为他擦身完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突然脑海里出现一个声音“这就是你这个废物喜欢的人?为了他你也敢一直压制着我,不让我出现在他面前。果然是废物,愚蠢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