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撞破及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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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撞破及初见
谢清的居所在集市中一个小巷深处，虽与集市相距不远，然因小巷相隔，倒也是清幽非常，有闹中取静之义。谢清名之，无名居，无名居的确非常符合谢清的爱好，然而谢清选择这里的原因却不全是为了隐居，更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躲避某人。
似乎是因为这一次选的居处非常巧妙，大半年了，那人一直未曾寻来。这段时间少了那人的痴缠，又有佳徒相伴，正应该是人生快意的时候，却不知为何心里有些许的失落。难道自己真的开始对他上心了？想那人像牛皮糖一样，撕都撕不开，这次怎会如此轻易罢休。难道，他最终也厌倦了追逐？那自己应当最开心不过的不是吗？可是，相到没有了那人却整个人空了一块。。。。。。真的是陷进去了么？
不想被这些“琐事”烦扰，索性多花些心思在小弟子身上。于是容纾越发感受到师父的严厉，只能苦笑地加倍课业以达到师父的标准。
只是事情往往不会如人所愿，想见不可见的人最终找上门了。
春日清晨，小院的门被人轻轻敲响，一声接一声，不疾不徐，显示出此人极好的修养与耐性。谢清的小院鲜少有人踏足，此时谢清强烈感觉到是那个人，第一想法是不想开门。犹豫间，却抵不过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来人好似完全不着急，大有你不开他就不走的架势。
“师父？”容纾疑惑的询问，师父虽冷清却不是无礼的人。
“不用管他，专心。”谢清不由皱起眉头，也有些烦躁了，这人是没完没了吗？只是门外人好似能听见门内人的对话，竟自回答“阿清，你可以厌弃我，却不能见都不愿见我啊，我千里迢迢找来，可是一口水都没有喝的，你若不见我，我便不走了。”谢清也是知道此人惯会扮猪吃虎，只是任他在外这般喧闹，怕是会搅扰邻里，只得打开门。
却见一人伫立门外，眉目舒朗，黑袍依旧，端的是翩翩佳公子的姿态。只是他一见到谢清就裂开嘴露出与其极不相称的傻笑：“阿清，我又找到你了。”
“你来做什么？”虽是询问却透露着冷意，大有下一刻合上门的架势。
笑脸旋即变成一脸委屈“阿清，我做错什么了，你要据我于门外，你可知自你不告而别，我心痛的不行，想立马追过去。可是盟里长老以死相挟，硬是拖着我把积累是事务处理完。等我找到机会脱身，不眠不休地寻找你。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却不愿见我。”
“让开”谢清毕竟没有这人的厚脸皮，徒弟还在场，这般。。。。。实在难看。果然身后传来容纾的询问：“师父，这位是？”容纾本奇异是何人竟然能让师父失态至此，却亲眼见到变脸如此之快以及如此皮厚的人，只是观他们二人的形态却让自己隐隐有个猜测。师父和他怕是情人吧，只是师父的私事不是他一个弟子应该过问的。
叶其轩这才将眼神放到这个精致的小少年身上，先前听阿清和他对话，怕这就是阿清的徒弟吧，叫什么纾的？“小纾是吧？我是你师娘哦。。”话未说完已经换来谢清恼怒一眼，只得把话咽了。
容纾一愣，不由笑了。这人是真的有意思呢。只是不知道生性如此，还是只在师父面前如此。怕是后者，毕竟此人周身气度不似常人。只是无论如何，看他就这么被师父堵在门外也是不妥的，此时师父怕也是下不来台了吧。因此，容纾笑宴宴地对他说：“师。。。。那个。。咳，您还是请进吧。”叶其轩顺势进得门来，并暗暗对容纾眨眨眼，意思是，小子有眼力见。
谢清略略惊讶这个弟子的态度，他这个弟子他是知道的，聪慧不似一般少年，不像猜不出实情的，难道是真的没想到？“小纾，你。。。。”眼底明明的疑惑，毕竟他们的感情不容于世，至今自己的家人都为此和自己断绝往来，更何况他一个少年？容纾只得无奈地笑了，同性恋在古代也许真的被视为不伦之恋，只是，在现代这种感情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人接受的。时代不同，有些事解释起来当真是不易的。只能对已略显忐忑的师傅说：“师父，我都知道，只是这是你们的事，不论师父和何人相恋都改变不了师父本身，师父就是师父，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师父对自己有再造之恩，再说，大半年的相处，自己早把师父当成父亲、兄长了。师父怕也是和自己一样，所以才会在意自己的态度，自己又怎么忍心让他失望呢。
此话一出，不仅谢清惊诧了，连叶其轩都愣了一下，不由大笑：“阿清，你收了一个好徒弟，哈哈。＂谢清惊诧过后心底涌过一阵暖流，这是他们第一次被人认可呢。原本只是欣赏他的资质，如今竟有些将他当自己人看待的意思了。
如此，因着叶其轩赖着不走，谢清也拿他没办法，只得随他去了。
经此一事，谢清对容纾的态度有了大改观，原本融洽的师徒关系更加见好。谢清对容纾之才本就爱惜，如今更是倾囊相授了。只是苦了叶其轩越发受了冷落，不由有些吃味。却也不敢再惹谢清生气，他都快一年没能进谢清的屋了。
叶其轩来后，容纾的日常也有了些许改变，谢清那里自是不用说，待容纾越发像家人了，只是课业也加重了一倍不止。。。至于叶其轩，这些日子他致力于以教授棋艺的名义虐容纾。叶其轩其人，虽有时看来并不靠谱，却是堂堂武林盟主，武功在武林中也鲜有人及，更是历届盟主中呼声最高的，这大概是因为他为人仗义又长袖善舞。此外，他的棋艺之高超不为外人道，和人对弈从未有败局，只是他一直懒得和别人对弈而已。
不是叶其轩不愿教授容纾棋艺，也不是容纾不愿学习武功，天知道容纾多想和小说里写的那样飞檐走壁，只是容纾的体质实在不适合修习武功。这让容纾不止一次哀叹穿越大神太吝啬，又想到人无完人，而且贪多嚼不烂，不如踏踏实实地做好目前的。其实，如他所料，朝局过些年怕是要有大动荡了，凭今上的态度，容家怕是有一劫，不求什么治世救国，只求有能力护身边人的周全。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在古代生存也是不易的，不时会有性命之忧，现在他的能力毕竟还太弱。
容纾在谢清的教导下，各方面都有所涉猎，包括医术，虽然不至于真的坐馆看病，寻常小病却是难不倒他的。向氏每至隆冬总要大病一场，就是底子太虚的缘故。拜师之后，谢清知道容纾的情况，因此对他们母子一直多加照拂，只是再照拂也顾及不到向氏的病症。求人不如求己，因此，容纾常常根据医书给向氏调理身体，只是临近冬季向氏所需的药材也需加倍储备，容纾就在学后去北郊山上采集一些药材。
北郊山其实是无名山，只是因在京城北郊让人叫惯了。现在是深秋，北郊山上野枫火红一片映着此刻如雪的残阳，有些凄艳的美。不知为何容纾今天的眼皮一直在跳，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只想快些采完药回去。只是，越是心急越是找不到草药，平常这时候早该找的差不多了，今日却是怪了，那些常去的草药生长的地方都没找到。看天色已经基本黑下来了，容纾只能自认倒霉，准备打道回府了，因为夜路又是山路是非常危险的。
在容纾不知道的时候一道身影悄悄接近了他，而他一无所觉。来人一身红衣，在鲜红的枫叶间极不醒目，只是身上却有浓郁的血腥气，看起来伤的不轻。他的表情更是怪异，一会儿纯良无害，一会儿充满杀意，看起来非常狰狞，手上也捏着一把短匕首，时松时紧。。。
一转头，容纾被后面的情景吓的不轻。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身后不足两米的地方，浑身鲜红，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从他身上传来。在容纾转头的瞬间少年已经收敛好杀气。
这么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后自己居然完全不知道，而且看这人年纪并不大，却满身伤口，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人。只是，这少年虽直挺挺地站在他身后却双眼迷茫而清澈，宛若初生的婴儿一般。见到容纾回头后猛的后退还追了上来，一脸委屈地问他：“你为何躲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我好疼啊。。。”容纾也是一片惊异，这种状况是怎么回事？失忆？难道还有追杀？反正妥妥的烂摊子，不惹为妙，一般救这种人肯定要扯上麻烦，而他是最怕麻烦的。只是容纾也不忍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小孩伤成这样，他虽怕麻烦却不是冷血，不用看也知道如果自己不管他，这个小孩怕是要死在这里吧。就只好帮他把伤口包扎一下，但是绝对不能带他回去养伤，下定主意后。
“我怎么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身上的伤口需要包扎一下。”那少年微愣，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竟然露出一股羞涩的笑“失礼了，那。。。。多谢了。”说罢径自退后到树底坐下等待。容纾不由在心里给了他一个白眼，他倒是会顺坡打滚。
火红的枫树下，枫叶簌簌落下，白袍少年低头给红袍少年处理伤口，血污渐渐减少，红衣少年的面容也露了出来。竟比容纾见过的任何一个人，包括师父还要精致，精致到近乎妖孽，一时竟然愣住了，时间仿佛静止在那一刻。
许多年后，他们曾无数次感慨，人生若只如初见。
只是，很多事没有如果，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撞破及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