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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玉簪 ...
鹤年堂小二偷换雪参害死人的告示已经贴了出来,府衙前聚集了许多凑热闹的人。
那天在药坊闹事的妇人也在,她身披缟素,失魂落魄。孩子刚出生不久,一家人的生计全靠丈夫在养活。如今丈夫死了,全家的仰仗都没了。
江离昧示意了一眼,陆明仰向妇人递去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妇人眼神呆滞,不知里面是什么,没有伸手接。
“这是夏小姐的意思,收下吧。将你丈夫安葬了,剩下的银子,足够将孩子养大。”陆明仰道。
“夏小姐……”妇人原本呆滞的眼珠子动了一下,双手接过包袱,朝九栀所在的方向重重磕了个头,泣不成声地:“多谢夏小姐!”
陆明仰的话,在场围观的人都听得清楚,纷纷议论起来。他们这两日错怪了银粟山城,心里本对九栀报有歉意;今日见她如此大度,更是心生好感,一时间夸赞不已。
“我……”九栀从没安排过这样的事,看着眼前对自己感激涕零的妇人,她连忙让她起来。九栀没想到他竟把事情处理得这么妥帖。
“谢谢。”从府衙走出来的时候,她再一次道。顿了顿,她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这个问题,九栀昨夜就想问他了。
“为了百姓。”江离昧一扫之前的冷淡,耐心同她讲解:“东努每年都向山城购买大量药材。这件事可大可小,若没处理好,江都的百姓和山城的药商生出嫌隙,那以后这门生意怕是不好做;反之,你现在也看到了。”
“原来是这样。”得到答案,夏九栀心中反而有些失望,她微微低下头,纤长的睫毛翕动,在眼睑下方落下一片阴影。
很快,她又抛开这些念头,问他:“那咱们现在就回宫了么?”
上次他说带自己出来走走,不料半途遇上此事。偌大的江都她还没好好逛过。
江离昧动作一顿,向驾车的车夫道,“掉头,去走走。”
江都风景乃东努一绝,水光潋滟,山色空蒙。玉带似的清晏河将这座城一分为二。
码头边停靠满船舶,清晏河中画舫渡船往来不绝。
河边有座巍峨的高楼屹立。拾级而上,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登顶。
楼顶风大,屋檐角上挂的铃铛叮当作响。
站在此处,几乎可以俯瞰整个江都的景色。
清晏河里有座桥,只修了一半,刚及清晏河中央。
九栀眼尖地看见河中那座青石桥,回首问:“那座桥怎么只建了一半?”
江离昧眼底似划过一丝不屑。
有传闻说,清宴河上不能建造连通两岸的桥梁,会惊扰水下的神霄。起初负责建造的人不信,结果那年江都发大水,百姓都道是惹怒了河神,怨声载道。
于是这座桥就不再继续建造,成了断桥。
东努这边讲究风水布局、信奉神霄,皇宫中还特地设立了九宸司,掌控这一切。
此时,一阵风吹过,九栀下意识伸手去抚鬓边碎发,不慎就碰到发间的翡翠簪子。只听得清脆的一声响,那只水头十足的蓝绿色翡翠簪应声摔在地上,顷刻碎裂成两截。
九栀有些心疼。虽然她从不缺头面首饰,但这只簪子是两年前及笄时瓷心送的,这么久下来早已经用得顺手。
簪子质地几近透明,清亮似冰,还是罕见的蓝绿色,价值不菲。
“小姐,摔碎了……”冬绥知她最喜欢这支发簪,忙蹲身把碎料捡起来,用手帕包住。
被这样拦腰摔断,怕是救不回来了。
九栀拿起来看了两眼,不由叹了口气,“先收着吧,等回去找个工匠用其他料子嵌一嵌,也还能继续用。”
簪子摔碎后,她便没了游玩的心思。
见她兴致阑珊,江离昧缓声道:“我们回去吧。”
九栀点头,跟他回宫。
·
江都城内的城防皆由江珩统辖。宫门处,守卫整齐而列,正在听他训话。
说话间,江珩不经意瞥见一行人正回宫,定睛细看,见是江离昧和夏九栀。他冷笑一声,挥挥手示意守卫先退下。
江珩双手交叠,就气定神闲地站在宫门口等着他们过来。
他是实打实地觉得稀罕。二十年来,老四身边就没有过女人,据说当年派给他晓事的丫头都被原模原样地送了回来。不知怎的,这两天似乎突然开窍了。
他漫不经心地打量夏九栀,家宴那天他们见过,江珩记得还算清楚。
在他眼里,能称之为美人的女子不多,夏九栀算一个,但总觉得冷清。她今日穿着月白色绣白梅的曳地长裙,盈盈不堪一握的腰间系着根水蓝色的丝绦,像广寒宫里不食烟火的仙子,只是太过缥缈。
手下的人来说,就是为了她,老四这几天下朝后就不见人影,跟在人身边忙前忙后当马夫。
结果是城里鹤年堂售的药材出了岔子,闹出条人命,就这么点大的事。
江珩目光凌厉,这么多兄弟姊妹中,这个四弟心机城府最深。他惯来都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奈何老四做事滴水不漏,让他挑不到错处。
“你俩一起回宫,一起在外面游山玩水,本王真是羡慕。”人还未至跟前,江珩就先声夺人。
“才几天没见,不曾想夏小姐就和四弟竟然如此亲近。”江珩语气不善,目光不怀好意地来回落在她和江离昧身上。说着,还故意拍了拍脑门,道:“呀!本王忘了,夏小姐本就是为联姻来的。”
本来江珩以为,那天江离昧下了她面子,两人之间会生出嫌隙。没想到这缺心眼儿的女人转眼就被臭男人的鬼话哄得团团转。
他算是看清楚了,这门亲事能不能成,压根儿不在于夏九栀愿或不愿。
因为决定的权利早已牢牢掌握在他这个心机颇深的弟弟手中。
家宴那天,夏九栀就察觉了江珩对江离昧有敌意,许是当时碍于皇后的面,他没有表现得太过。
没想到今日竟仗着没旁人在,当面挑衅。九栀心生恼意,脱口而出:“晟王殿下,我们只是一同出宫去处理假药之事!”
“原是本王误会了。”江珩皮笑肉不笑,却愈发肯定心中猜想:“我四弟忙得日不暇给,还是头一遭,特地亲自出宫去办一件芝麻大小的事。”
九栀不悦,“这件事对我山城来说,并不是小事。”
江珩看着九栀,似有些惋惜。他冷笑睨着江离昧,意有所指:“夏小姐,你现在身在山中,不识其真面目。”他最看不惯江离昧整日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背地里不知使了多少阴谋诡计。
“晟王殿下,百姓之事不分大小。再者,这也是陛下的意思。”江离昧脸色未有波澜,云淡风轻地道。
江珩于他来说,就是跳梁小丑。他不喜与他争执,他喜欢说,他便由他说,左右不过是些不痒不痛的话。但不代表,他可以骑到自己头上来。
他话音刚落,江珩脸色有点不好看。
这人居然不要脸地搬出父皇来压他,算什么男人。一时间,更恨得咬牙切齿,心底连骂三百遍不止。
夏九栀正在气头上,还想再说些什么。
猝不及防间,小手被人捉住,他牵着她,头也不回的往英华宫的方向走去。
刹那间,像有一根针扎在她身上似的,什么气啊不快啊,都烟消云散了……
他掌心的温度微凉,手掌干燥,刚好将她的柔荑覆住。
九栀愣愣地,吓得不敢动弹,任他牵着自己。她垂眼看着自己的裙摆下的鞋尖,深深埋着头,脑海中一片空白。
但很快,他就放开她,神色坦然,像什么都不曾发生一般。
九栀偷偷把被他牵过的手藏在袖子里,不知该如何开口。兴许他只是想带她离开那儿而已,是自己想多了。
“三年前,文宣太子病故。几个兄弟姊妹中,属二哥和他关系最为要好,太子薨逝之后,二哥伤心过度,变得敏感多疑。”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江离昧才和她解释。
过了会儿,他神色有些许黯然,继续道:“丧兄之痛,我能理解。”
文宣太子在献帝的子嗣中,最为年长。性子温良敦厚,深得献帝喜欢。
晟王从小就崇敬这位长兄,事事以太子为楷模,学他处事、学他说话。
直到三年前,太子突然暴毙。
这件事晟王最不能接受,太子自幼习武,身体康健,其中定有蹊跷。几年间,他一直在查,但一无所获。
“原来是这样。”九栀知道了事情原委,仍替他鸣不平,她咬着下唇道:“但是晟王殿下也太过分了,文宣太子是他的兄长,亦是你的兄长,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她神色认真,眸子像星辰一样,脸上还带着抹未褪去的羞怯,雪白里透着红。
“无妨,我习惯了。”江离昧淡笑,像在说一件与己并不相关之事。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英华宫前。
暮色沉沉,九栀站在宫门前看着他,心情有些失落,雪参的事解决了,往后怕是鲜少再能见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无从开口,只得看着他渐渐远去。
啊啊啊啊啊我申请了榜单,字数还差一章,要来不及了!晚上还有一更!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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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玉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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