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尧》九曲寒波

3、轮回之镜

　　“镜像既成，羁绊已断，轮回之镜。”舒蔓说道。
　　“什么意思？一面镜子难道就能够左右人的生死，决定你的去留？”罗清羽质疑道。
　　“昨天我去过华林寺，拜访过那位高僧，我向他求教，这是他的回答。他只说对我无能为力。既来之，则安之，这是他对我最后的赠言”
　　“无能为力，是指他不能改变你将轮回的命运？”
　　“就这三句话语而言，是这个意思。”舒蔓答道。
　　“那面镜子，可以让我也看一下吗？”亲眼瞧瞧这面神奇的镜子，也许能够看出什么端倪，罗清羽想到。
　　“在我的房间，随我来吧。”
　　跟随舒蔓走进她的卧房，推开门，铮亮的镜子反光，晃得罗清羽有些视线模糊。
　　“是这面镜子吗？这么大？”
　　“不是啦，这只是一面普通的全身镜，若说功能，也就只有使人看起来身材修长而已。”
　　罗清羽看着舒蔓，拉开抽屉，手中拿起了一个盒子，慢慢向他走过来。而镜子里面却始终只有他一个人，怎么看也没有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尝试着闭上眼，再睁开，还是只有他自己。
　　“向我走来的，究竟是什么人？是人是鬼？是神是妖？是舒蔓吗？”罗清羽思考着。正常人发现这点，估计会心里发怵，拔腿而跑。
　　小时候跟着太奶奶住，罗清羽着实经历了一些灵异事件，魑魅魍魉也见识过一些。此时还能强装镇定，思量鬼神。
　　“你发现了吧？这面镜子里，没有我的影子。”舒蔓的声音幽幽地在耳边响起。
　　“是啊，我发现了，你没有影子。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只有这面镜子，还是所有的镜子都映照不出？”罗清羽问道。
　　“不害怕？也许我是一缕孤魂，要向你锁命。”
　　“问心无愧，是人是鬼又何妨？”罗清羽正气凛然道。
　　“清羽，谢谢你，总是这么体贴，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可这样的幸运，我抓不住，也不属于我。”舒蔓哽咽着说道。
　　“不要气馁，总有办法能够解决的。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是你的幸运，也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今天下午，我一直都在百货大楼里面，去过很多店里，在试衣间里，一直盯着镜子看。所有普通的镜子，都没有我的镜像。除了那面乾镜。”舒蔓说道。
　　“先看看你说的那面乾镜，看看里面到底有何乾坤。”罗清羽答道。
　　打开锈迹斑斑的铁盒，舒蔓从里面拿出一面镜子。
　　罗清羽注意到，这是一枚铜镜，形似汉代的昭明镜。直径约8cm，正中间钮为半球形圆钮座，内区为十二曲连弧状，其中有四曲的中心有一短线与钮座相连，外围有一圈铭文“四海之睿，六合之昭”。铜境的镜面平滑光亮，上面有红绿锈，锈迹坚固，历史的厚重感扑面而来。
　　“四海之睿，六合之昭。”舒蔓念道，声音有一种道不尽的缠绵婉转。
　　“怎么啦，这两句话？”罗清羽问道。
　　“四海，六合都是指代世界或者宇宙。睿，昭，是指什么呢？”舒蔓答道
　　这面乾镜，的确神奇，照映人物，毛发可鉴。透过古朴的镜面，罗清羽能够清晰得看见舒蔓的面庞，看清房间里的一桌一椅。
　　然而，他却看不见自己的映像。
　　罗清羽拿起镜子，仔细端倪着，却还是不能看见自己的脸庞。
　　“蔓蔓，这面镜子能够照见这世间一切人和事，若有不能映照影像的人，这说明什么？”罗清羽开口问道。
　　“四海之睿，六合之昭。”舒蔓依旧念着这句铭文，看起来有点魔怔。
　　罗清羽拉着舒蔓的胳膊，尝试唤回她的神魂，喊道：“舒蔓？”
　　“四海之睿，六合之昭。”伴随着这句铭文，一阵耀阳的白光，由铜镜正中间的圆钮发出，闪亮异常，四散而开。
　　意识涣散，罗清羽就这样陷入了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