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氏翩翩少年郎》肥小圆

2、第 2 章

　　季梓言虽不知道父亲有什么事要说，不过看父亲严肃的面色不难猜到这件事情应该是事关重大。季梓言跟着父亲走出了正厅，来到了季大老爷平时看书的书房。

　　在季梓言惊诧地眼神中，季大老爷不急不缓地打开了了一个暗门，然后闪身走了进去。季梓言心中难免有些忐忑，父亲要说的事怕是很不简单，没准自己的人生都会被这件事颠覆。

　　他跟着季老爷在暗道中走了一会儿，竟发现，在地下，季家有个宽阔地演武场。全部是用青石岩砌成的，整座演武场在几大颗璀璨夺目地夜明珠的的照耀下，折射出清冷的光芒。

　　然而就在季梓言好奇地打量着演武场的时候，面对他站着的季大老爷，竟然毫无征兆地变成了一只狐狸。还是有3条尾巴的那种。

　　季梓言被惊地硬是倒退了两步，颤声说到：“父亲……”

　　那有半人高的白狐竟然发出了和他父亲一样的说话声：“这就是我们季家最大的秘密，我们并不是人而是狐妖。”

　　季梓言感觉他的预感成真了，他的人生或者说妖生的的确确是被颠覆了。季梓言很是花了一会儿时间，才克服了心中的惊愕和恐惧，垂首恭敬地对季大老爷说：“梓言知道了，父亲。”

　　那大白狐狸看着季梓言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很是怒其不争地，愤怒地甩了甩尾巴，三条尾巴中的一条直接甩到了季梓言身上，季梓言被那尾巴打的闪了一个趔趄，而后季梓言听到季大老爷粗声骂道：“我还什么都没说，你知道个屁。”

　　两个时辰后，当季梓言被季大老爷的贴身管事领出书房时，整个人都是迷蒙的。这让那位看起来年过半百的管事既心疼又无奈，自家大少爷也是太心急了，当年老爷告诉他季家的“秘密”的时候，也没直接变身啊。

　　季梓言偷偷瞄了瞄走在身前一袭青衣的管事爷爷。心里不由得想起了刚才在书房演武场里看到的那只比父亲还要大上许多的青色狐狸。

　　正偷瞄着，管事爷爷突然就站住了，季梓言连忙收好了目光，老老实实地停在了管事爷爷的身后。管事看着少爷站在自己身后那目不斜视地表情。心中忍不住一笑，不要以为刚才少爷偷看自己事情，自己不知道，作为一只老妖精，哪能这点警觉性都没有。

　　管事冲着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的小少爷，和蔼地说道：“小少爷，该回屋休息了，明天还要去学堂呢。”

　　季梓言慌乱地点了点头，然后偷偷瞟了一眼管事爷爷虽然看起来苍老，但依然很精神的脸。心道：“原来家里人都长的好看，竟是因为这个原因。“

　　“小少爷修炼晋级后，会长的更好看的。”老管事似是听到了季梓言的心声一般笑着开口说道。

　　季梓言心里一慌，差点把父亲给他的书掉出来，老管事笑着把露出来的书又塞了回去，然后叹息着说道：“季氏一族发展到今天已然式微，不然老太爷不会让少爷带着你们来到现世避祸。小少爷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也保管好少爷给您的东西。”

　　看着管事那张意味深长的脸，季梓言胡乱地点了点头，然后冲着管事鞠了一躬匆匆忙忙地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管事看着季梓言慌慌张张地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终究还是太小了啊，就狐妖来说12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得幼崽呢。要不是季氏一族的能力被祖上封印，他们也不至于因为出生的时候是人形，而被其他妖类排斥了。

　　也罢，儿孙自有儿孙福。自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了3000多年，谁知道以后又会怎么样呢？老管事边想着。边摇着头离开了季梓言居住的院子。

　　却说季梓言匆匆地跑回了屋，关上了门，然后又用门栏把门栏上，这才感觉心里好过了一点。

　　季梓言说不清他现在是什么感觉，激动？有一点，自己的身份竟然如此离奇，怎能不让人激动。懊恼？有一点，所有的狐妖都是全系灵根，今天他却只测出三个来，是因为他本身更擅长这三类灵根的法术。这也说明他身为狐妖的能力平平。而且更重要的是，他长了十二年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人，可自己却是一只妖。愤懑？有一点，说什么看你太小了，周围又都是人类，怕你说走嘴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这分明就是在瞧不起自己的托词么！

　　不过大概是因为季梓言的年龄不大，所以在现在的季梓言心中还是以兴奋和猎奇的心情为主。他轻轻地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珠子，据父亲说，这个就是核，每个季家嫡系出生时，嘴里都会含着一颗。同时季大老爷也说了，这核是打开被封印的九尾狐一族力量的关键。

　　季梓言摸着那颗略微有些凉意的珠子，心里竟然已经慢慢地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他悄悄地点亮了灯，守在门外的小厮见屋里灯亮了，于是出声问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季梓言定定神，想起父亲对自己说过，所有的侍从里只有那个老管事是狐狸，于是他努力地平缓了自己的嗓音，尽可能平静地说到：“无事，你退下休息吧。”

　　挺着门外的小厮没了响动，季梓言才从怀里摸出了那本父亲塞给自己的书、并大致浏览了一下。发现书里记载的都是他族内的前辈，给他们这些后辈留下的一些修炼经验，和一些在人类社会生活需要注意的生活细节。

　　季梓言小心地看了一会儿，才把那本书收好。带着难以言说的心情上了床，那一晚季梓言的梦里都带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忐忑和一丝隐隐约约的兴奋。

　　第二天一早季梓言的状态明显有点颓靡，毕竟睡得晚，起得早，又是一夜的浅眠。任谁都不可能看起来精神奕奕。

　　但他还是收拾好东西带着书本去了国子监。毕竟连他父亲都说了，哪怕他们是妖，但作学生就要有学生的样子。

　　当季梓言坐在课堂里的时候，已经又恢复到了往常的精神状态。给他上课的夫子，看着他写的工工整整的一百张大字，也没因为这个再找他的麻烦。

　　可谁知课正上了一半，书院的书童前来通报，齐首辅的小儿子也转来这里读书了。按年龄，他正该转入季梓言所在的年段中。

　　齐首辅是谁？是大楚王权的实际掌握者，是比楚皇都要尊崇的存在。而全大楚谁人不知，齐首辅最宠爱的就是他的小儿子，齐徵。

　　据说这齐徵不仅天资聪慧，三岁启蒙，五岁熟读史书，七岁能写策论。而且长的精致漂亮，凡是见过他的人，都要道一声好相貌。

　　季梓言隐隐约约觉得他来似乎和昨天的资质测试有些关系，但又觉得有可能是自己想的太多。所以倒是没怎么在意，反正无论如何那样的“大人物”也是很难和自己扯上关系的。

　　就在一众学子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少年已经步履平缓地走进了学堂。夫子见那少年竟是一愣，随即就被身旁地书童提醒了一下，原来这位就是齐徵了。

　　一时整件屋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穿月色长袍，淡黄色蟒带的少年身上。那少年冲着夫子缓缓行了一个礼，然后恭敬地说道：“学生齐徵，前来拜会师傅。”

　　老夫子连忙还了礼，笑的异常亲和道：“好好好，快入座吧。想来您也定是可以跟得上学习进度的。”

　　齐徵又冲着夫子行了一个礼，然后缓缓地走到了季梓言身旁的空位坐下了。一时间学堂里的气氛竟有些古怪。

　　季梓言也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这位新同学的长相，是很好看，和季家那种美得张杨不一样，齐徵的脸虽然精致，但看起来就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度。自是有一番不怒自威的气势。

　　季梓言暗自撇了撇嘴，果然长相昳丽如自己这样的也并不多见，齐徵是好看，但给人感觉端庄大气。而自己……大概……就是媚气吧。

　　其实季梓言对自己的长相评价是低了一些，在他打量齐徵的时候，齐徵也在看着季梓言，形状姣好，却又略微上挑的眼睛，使整个人显得精神聪慧而有灵气，配上精致挺翘的鼻梁，和唇形姣好的嘴。整个人看起来很好看，而且好看得很熨帖，让人看着舒服。

　　齐徵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在心底暗叹了一声，不愧是季家的人，就是长的出类拔萃。

　　这两人互相打量着对方，屋子里的人也在打量着这两个人。啧啧，果然是家族遗传，看那季梓言的样子估计是入了齐徵的眼了。啧，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的这样，小的也这样。唉……，不愧夫子说世风日下啊。

　　季梓言是不知道其他人心里想些什么，他很快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书本上。父亲说过，很多仙门也是很在意弟子的知识储备量的，所以趁现在有机会，多学一些也是好的。

　　齐徵看着那么快就把注意力转走了的季梓言，忍不住在心底轻笑了一下，这个人若不是真的沽名钓誉之徒，倒是也有些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