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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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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初入仙道
密林中,一纵二十来人排成的长队,在茂盛枝叶的掩护下徐徐前行。组成队伍的人是一群猎户打扮的汉子,他们有的手中牵着马匹,马背上托着遮挡严实、沉甸甸的箩筐,有的肩上背着竹篓,篓里盛满了新采摘的野菜和草药。
这是一队来自驭兽门的汉子,他们有老有少,人人都长了一副健壮的筋骨,有着一身能与百□□谈的本事。
萧峰和慕容复走在队伍当中,跟随众人一同朝着驭兽门的驻地赶去。
那名叫贾流的领头人走在他们身侧,一路上少不了关心二人的状况,而他们也在交流中得知,眼下身处之地名曰古木林,是武夷国境内众多孕育灵兽之地中的一小处罢了。贾流,便是驭兽门驻扎在古木林东南边境分舵的舵主。
“萧兄弟,说了半天,我还不知道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呢?”三个人并排行走在队伍前列,贾流向身旁的萧峰询问道。
萧峰回道:“我二人从边远小国而来,不足挂齿。只是,途经此地时误打误撞掉进了林谷里,这便走不出去了,幸亏遇到了贾兄弟,不然我们定要困死在这里了。”
贾流听后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随后又恍然道:“难怪了,看来你们注定与我门派有缘,不然又怎会穿过阵法进入林中。”
他一提到阵法,慕容复便联想到头顶那片撞得他头晕眼花的气墙,听来像是他们有意设下的防护罩。
“贾兄弟所说的阵法又是何物?”萧峰问道。
果然,就见贾流伸手指了指天空,说道:“这片古木林的四周都设有法阵,法阵开启后就会在林子上空汇聚成一道结界,只有鸟兽和我门人才可同行,其他人均不可进入。”
“原来如此。”萧峰惊叹道。以往他们哪里见过这等新鲜事物,这回免不了生出了积分好奇心。“为何要专门设此阵法,莫非外界可是危机重重了?”
贾流叹了口气,回道:“哎,说来话长。等回到了寨子,我再与你们慢慢道来吧。”贾流打住了话头,转而又问起了他二人的去向。“你们之后有何打算?”
萧峰瞥了一眼慕容复,见他无甚表态,便说道:“贾兄是个实在人,我们也不藏着掖着了,说实话,我们此行确是要找一个人。”
“找人?萧兄弟不如说来听听,或许我们还能帮得上忙。”贾流热心地说道。
萧峰便坦言道:“我们要找的人名叫五子牛,据说一年前曾在申家沟出现过。”
“那便是了。”贾流说道,“这申家沟就在古木林以南五十里,你们要去可是近得很了。”
几人边走边聊,不多时已穿过了一片黄棕色的树林,再往前行,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小寨依山而建,木质的房屋塔桥与周围的枯木色彩相互交融,完美地藏匿于了这片古树林海之中。
队伍一经林中出现,寨中便有妇女老幼出门相迎,还有双头鸟、龙尾豹等奇珍异兽追随在他们身后,欢呼雀跃,喜不胜收。
“真是开了眼了。”萧峰感慨道。
慕容复点了点头,亦是叹道:“如见山海异兽。”
回到山寨,二人被安顿在客房中稍事歇息,先前插嘴的少年提了茶水进屋,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随后立在原地动也不动,一副等候差使的模样。
萧峰早就觉得这少年机敏可爱,于是便同他寒暄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也不怕生,大大方方回道:“我叫阿奇,大名叫贾奇。”
“你们寨中可都姓贾?”
“不全是。我和舵主是同宗,我们这里大多数人都沾亲带故,所以大家都会兽语,外姓人会兽语的倒是极少见,大哥你就是其中一个。”
萧峰哈哈笑道:“我这是捡来的本事呐。”
阿奇并不想深究他话中的含义,转头向慕容复问道:“大哥,你又是什么门派?”
慕容复喝了口茶,淡然回答道:“我无门无派。”
阿奇一愣,想是慕容复不肯告诉他,自讨了没趣,于是又指着他的布袋问道:“你养的是什么鸟崽?叫了一路呢。”
慕容复从布袋中取出了半个蛋壳,迈巴鹤蹲在蛋壳里,可怜巴巴地转着小脑袋看向眼前的三人。
“哦,原来是只二阶白鹤,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阿奇略带失望地说道。
“什么是二阶?”慕容复问道。
“你们连这都不知道?”阿奇惊讶于他们的无知,却仍是耐心答道,“这世上的灵兽依照物种和品相被分为七等,一阶最劣而七阶最优,四阶以下都是稀疏品类,四阶以上才能算是宝贝。不过,越是高阶的灵兽,越是要道行高的人才能驾驭得了了。”
慕容复看了看手中的鹤崽,心说,原来是个“低配”。
“那这白鹤要如何喂养?”萧峰关心道。
阿奇从腰后卸下了一枚竹罐,打开盖子从里掏出了一只紫色肥大的幼虫,送到了鹤崽嘴边,叫它一口吞了下去。
“刚出生的幼崽可以喂它肉蠕虫,再大一些就需要灵石供养了。”
“零食?什么样的零食?”萧峰问道。
阿奇从怀中摸出了一颗拇指盖大小的绿色晶石,说道:“这就是灵石。灵石分为绿、蓝、红、紫、橙五等,我这颗是低阶的,灵力比较单薄,紫色橙色的才是高阶极品,灵力自然也是最盛的。”
阿奇又向他们介绍道,在这个世界里,灵石对于修道之人而言,就像是凡人用的金子和银子,除了以物换物可以获取之外,还可以去山中采集获得,不过这自然是要耗费许多精力了。
这么看来,他们从山里运回的那些箩筐,里面装的该就是这些灵石了罢。二人心说。
傍晚,贾流张罗了丰盛的宴席,来招待这对自远方而来的贵客。
酒过三巡,众人兴致正旺,贾流便对他们讲起了古木林阵法的由来。
相传,驭兽门自形成之初因其功法的特质,曾在众多修道流派之中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并因此传承了数千年之久,但随着修道界中各番势力的更迭变换,驭兽一族逐渐没落下来,更是被其他各派排挤到了边缘。但促使他们选择避世的原因,却不仅仅是因为宗门的衰败,而是两百年前一个新兴门派的崛起,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格局。
“那门派叫什么?”慕容复问道。
“叫逍遥门。”贾流回道。
这名字倒是熟悉的很呐。二人心想。
“如今魔道横行,正道孱弱,各门各派人人自危,如不为他所用,便会被视作异己而排除。亏得我们名微众寡,暂且还入不了他的眼界。若是放在千年前……”贾流一口苦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
他身旁有人接道:“千年前,我们还有宗门秘法,如今什么都没了……”
“宗门秘法是指?”萧峰好奇道。
贾流压低了声音说道:“传说练成了宗门秘法,可以召唤四神兽呢。”
“四神兽可是朱雀玄武,青龙白虎?”慕容复问道。
贾流点了点头,说道:“正是,不过那都是传说了,没人亲眼见过的。”
萧峰凑近了对着慕容复耳语道:“活的我们也没见过,电视上的算吗?”
逗得慕容复呵呵笑了起来。
几坛子酒下肚,话题越发放得开了。萧峰指了指身旁的慕容复,问贾流:“贾兄弟,你看我这兄弟像什么门派?”
贾流仔细看了他半晌,摇了摇头说道:“看不出,我知道慕容兄弟修的是剑道,但剑道门派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究竟是哪门哪派,我却不敢断言了。”
慕容复一听便来了兴致。
“哦?居然有这么多的门派。”
贾流言道:“千年前,天下修道之人只认七大宗,其中剑道便有三宗。后来各大宗门分崩离析,这些四散的门人又各自建立了自己的派系,大大小小也有几百个了,且都自称正宗正统,我们这些外人自然是分不清的,究竟有何差别,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他向慕容复抱拳道,“还望慕容兄弟明示。”
慕容复微微一愣,笑道:“既然大家都分不清楚,那我便是不清门好了。”
贾流心领神会,与他二人一同哈哈大笑起来。
深夜,客房外有两人正在交谈。
“萧兄弟,你们所要找寻之人,我已派人去往申家沟打探过了,那人一年前确实在申家沟待过一段时日,不过现在已经去往别处,具体动向待明日调查清楚再来告知你们。”
“那就劳烦贾兄弟了。”
客房中,慕容复静坐床边盘膝打坐,心中隐约又浮现出了许多新鲜的招式。
萧峰回到房内,轻声问道:“明日可要前往申家沟?”
“当然。”
慕容复睁开双眼,将他仔细打量了一遍,思考片刻后说道:“你可以试试他们说的宗门秘法。”
“召唤神兽吗?我可不会。”萧峰果断回答道。
慕容复微微一笑,提醒道:“我是认真的,别忘了,咱们可是‘高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