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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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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驭兽门
二人在林谷中行了半日,天色几近黄昏,眼前除了参天古树、青蕨藤挂之外,丝毫不见有人生活的迹象,且无论他们脚下如何疾行,终究摸不到林子的边缘,兜兜转转之下更是觉得四周景象相似无比,怕是走了回头路也难辨别了。
“这林子太过古怪,咱们不会是中了什么鬼打墙吧?”萧峰担心道。
“鬼怪倒也未必,奇门阵法或许还是有些。”
慕容复手里握着罗盘,指针在盘中不停地摇摆着,一会指向西北,一会指向东南,总不会在一个方向上停留过久。
“要不你也用那什么御剑飞行,飞上去看看。”萧峰提议道。
慕容复看了看头顶的天空,心里有些跃跃欲试,可仍是迟疑道:“我不会飞啊。”
萧峰撺掇道:“说不定会呢?御剑你都能无师自通,这飞行就更是不在话下了。实在不行,你若是掉下来了,我保证用这双手把你稳稳接住。”
慕容复被他一阵鼓动,也觉得自己大概还真能飞上天去,于是脚下顿足,挺身一跃跳到了身旁的一棵大树底枝,再一聚气,便起身窜到了树干中腰。他两指竖起,心中默念,身后的宝剑便听从他的号令飞出了剑鞘,横在了他的脚边。
慕容复暗暗给自己鼓了一把劲,小心翼翼地踏在了剑身上,一瞬间,他脚下仿佛生出了一股吸力,将□□和剑身紧紧粘连在了一起,摇摆晃动皆随心所欲,空中飞跃如履平地一般。
慕容复心中大喜,随着感觉倾身向上,转眼便飞到了树冠顶头。待又上了十来米高,还未升至半空便断了去路,头顶的天空竟然被一道透明的屏障所阻断了。
慕容复刚领悟了新本事,正在兴头,未留心时已经急速靠了上去,这脑袋便硬生生地撞在了气墙上,顿时眼冒金星,晕了方向,人也直挺挺地从空中跌了下来。
“糟了!”地下的萧峰见此变故,也顾不得抽自己这张嘴了,急忙脚下撒力朝着人落下的方向奔了过去,双手高举将人接入了怀中。
“没事吧?”
慕容复晃了晃脑袋,视线重新变得清晰可见,萧峰那张大脸夺入眼球,满满的尽是担忧神色。
“你还真是乌鸦嘴啊。”慕容复开着玩笑说道,随后又问,“我晕了多久?”
“不久,一两分钟吧。”萧峰回道。
慕容复撑起身子,一个白色圆滚滚的东西随着他的动作从胸口滚了下来。
“什么东西?”他好奇道。
萧峰从草堆里拾起了那个圆滚滚,送到了他的手上,笑道:“一颗鸟蛋,被你砸下来的。”
这可不是普通的鸟蛋,这颗鸟蛋大的得用双手才能捧住了。
“什么鸟,这么大个儿?”慕容复惊讶道。
萧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未曾见过。
两人把鸟蛋翻来覆去研究了半天,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说来也巧,就在他二人琢磨着是把蛋做成煎蛋还是煮蛋的时候,这蛋便急不可耐地晃动了起来,蛋壳上随即破出了一道小口,小口越开越大,把蛋壳的一端啄出了个“盖子”,一只黄色的小东西顶着“盖子”探出头来,盯着慕容复轻轻吱了一声。
那一刻,萧峰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完全不敢相信耳朵所听到的声音。
慕容复见他目瞪口呆的模样,不解道:“不就是一只雏鸟嘛,怎么大惊小怪的。”
萧峰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好像听见鸟说话了……”
“哈?”
“它……它叫你妈妈?”萧峰又听那雏鸟叫唤了一声,仍旧不确定地说道。
“胡扯!”慕容复白了他一眼,嗔斥道。他知道萧峰不会轻易调戏于他,只是这句“妈妈”一叫出口,着实让他有些接受不能。
不过,他手上的小东西当真可爱的紧,棕黄色的绒毛蓬松柔软,一对大长腿笔挺有力,脱出蛋壳后已经能在他的掌心来回踱步了。
“好像是只鹤。”慕容复猜测道。
“嗯,看着像个灵物。”萧峰应和道,“诶,它都叫你妈妈了,不如你就给它取个名字吧。”
“名字?怎么,你还想当成儿子来养?”慕容复回道。说归说,却还是认真琢磨了起来。
“鹤?就叫迈巴鹤吧。”他略微思考便做了定夺。
萧峰还以为他会取何等雅致的名字,结果却取了个洋名,不过这洋名怎么这么耳熟呢?
萧峰回忆了一阵,恍然大悟道:“那不是……”那不是慕容复在车展上看中的一百万么。
“就这样吧,贱名好养活。”慕容复一本正经地说道。
萧峰暗自发笑,心说,你这哪里是贱名,分明金贵得很呐。
慕容复这回莽地一撞,无意中撞出了一点成果,不光捡到了一只灵鹤,还为他们脱离困境带来了转机。
眼前这一群群千奇百怪的小动物,就是被他们制造的响动所惊扰,纷纷跑了出来盯着他们探个究竟。
一只穿山甲大着胆子走到他们面前,点点头再摆摆尾,不知想表达何意。
“它问我们是不是迷路了。”萧峰说道。
慕容复诧异道:“你真能听懂他们的话?你开了翻译器吗?”
萧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总之就是能听得懂。”
慕容复不禁咂舌道:“没想到你都成了‘百兽之王’了。”不过他自己尚且都能御剑飞行,萧峰能听懂鸟兽言语也就不足为奇了。
萧峰哈哈一笑,乐呵地收下了这个称号。没捡到像慕容复那样练剑的本事,能当个“百兽之王”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有萧峰充当翻译,自然不必再开什么翻译器了。一番询问之下,两人得知此处已离林子边界不远,只是途径繁杂,外来者不易走出罢了。
那穿山甲通晓人性,二人便请它帮忙指路,跟着它朝林外走去。
捡到的鹤崽子叫慕容复塞进了随身的布包中,一路上叽叽喳喳,搅得萧峰耳边净是“妈妈”、“饿了”。
穿山甲身形敏捷地在前方窜来窜去,眼前的景象果真发生了变化,只是还未行出多远,周围便多了许多陌生的气息出来。二人察觉异状,脚步渐渐放缓下来,最后停在了一处空地当中。
果然,就听一阵呐喊声起,一群壮汉突然从密林中窜了出来,将他二人团团围住。仔细一看,这群汉子的衣着竟和萧峰如出一辙,皆是身穿野兽皮袄的猎户装扮。
穿山甲早已吓得遁去了踪影,二人被围在人群正中,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见招拆招。
“什么人?竟敢私闯本门禁地!”人群中一个带头的中年汉子喝问道。
萧峰朝他抱拳一礼,客气道:“这位兄台,我兄弟二人误入贵宝地,实属无心之过,还望众位海涵,放我二人离去。”
带头的汉子将他二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突然向萧峰发问道:“你可是驭兽门的人?”
“驭兽门?”萧峰和慕容复互望了一眼,均不知这驭兽门是何来头,但听对方如此询问,多半是以萧峰的打扮断定他的派别了。
虽然不知,可为了应付眼前的状况,萧峰只得顺水推舟地应承道:“正是。”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就跳出了一名少年,指着他说道:“你说谎!你分明就不知道我们的门派。”
萧峰和慕容复均是一惊,前者心说,这小子倒是个机灵鬼,后者暗道,这些人果然正是驭兽门的人。
一群人对少年的言论并未多加在意,只有少年身旁的青年将人拉回到身边,训斥道:“长辈说话小孩别插嘴。”
带头的汉子却哈哈笑道:“是不是我们的人,只需验证过后便可知晓。”
“如何验证?”慕容复好奇道。
就见带头的汉子招了招手,身后便有驯马人牵了一匹头顶牛角的赤红马出来。
“只要你能听懂这匹茹毛驹说的话,我们就认你是同门弟兄。”
二人心中大喜,这个考验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驯马人拍了拍马背,那赤红马便低下头嗤嗤叫唤了几声。慕容复听不懂兽语,只是见众人脸色怪异,猜也知道它说得不是什么好话了。
可萧峰却正色道:“它说,它今早朝水缸里撒了一泡尿,请你们不要打它。”
众人听罢都哈哈大笑起来,只有驯马人面色通红,看来回去之后免不得要责罚了。
“你果然是我门派的弟兄!”带头汉子撤去了戒备,对二人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这考验未免太过简单了吧。”慕容复说道。
就听那带头汉子回道:“除了契兽之外,凡能听懂百兽话语者,皆可入我驭兽门。这是天生的本事,别人做不得假。”他朝萧峰抱拳回礼,接着说道,“这位兄弟,方才你二人从林中出现,我便知你先前并非我门下之人,这考验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罢了,怎知兄弟你当真有我门派的本领。你先前不曾入我门派,今后若是想入,我们必定恭候欢迎。就算不入,你和你的这位兄弟,也照样是我门的朋友。”
萧峰听他慷慨言语,心中沉寂已久的豪迈之情瞬间迸发而出,满身热血沸腾而起。
“在下萧峰,敢问兄弟尊姓大名?”
“我乃驭兽门贾流是也。”
“贾兄,那咱们以后就是兄弟了!哈哈哈哈。”
“对,是兄弟了!”
慕容复看在眼里,扶额叹道:哎,那个喜欢和人称兄道弟的萧大侠,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