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竹马，许你一生》达不了思思

4、四

　　四、
　　见自己盯梢的小孩儿开始跑，四个尾随者紧跟其后，面包车也跟着启动。陈皓清加速，尾随者们也加速，面包车同样加速。陈皓清紧急伸手抓住小道口的墙壁，防止自己因惯性滑倒。他双手用力，身体倾斜，双脚离地，腰肢一个旋转，直接扭进小道，尾随者们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孩子灵活的像丛林里的猴子一般，突然就从自己眼前消失不见。
　　尾随者们没能停住脚步进入急转弯，前面两个大踏步到回来，后面两个扶住墙，猛喘气，同一时间，面包车砰的一声磕在马路牙子上，司机随着惯性一头磕到挡风玻璃上，玻璃裂了条印子，接着听到“嗤”的一声，车胎跑气的声音，司机十分不爽的使劲一拍方向盘泄愤，然后按着车喇叭“滴滴……”
　　尾随者们闻声回首，司机探出头：“蠢东西，滚回来！”四个弯腰扶墙喘息的人挪动脚步，爬上面包车，司机气恼的开着疯狂跑气的面包车走了。
　　陈皓清跑了几个弯道，贴着墙壁，没有听到有人跟上来，心跳渐稳，躲过一劫。
　　他松了口气，随手丢掉书包，靠墙坐下休息。他没歇两口气，张正义就出现在墙头上，他正吊着双腿在陈皓清头侧摆动：“活了？”
　　陈皓清的冷脸上带了些笑意：“谢谢。”
　　张正义少有的收了总是傻笑的脸，点点头，受了他的谢。

　　相识以来来，他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心平气和的说过话，因为对于他们而言，很多话根本不需要说出口。就像陈皓清站在校园门口盯着面包车徘徊，就像张正义在面包车上做手脚，一个眼神一抬下巴，就知道对方的计划和打算，他们是竞争对手，是对方也是自己必须打到的对手，怎么会不了解对方，所以他们哪里需要说话？！
　　隔了好一会儿张正义才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还会来的。”
　　陈皓清冷笑道：“蠢！”
　　莫名其妙的两句话，两个深知彼此秉性的人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冷面生的陈皓清，从不掩藏那一脸与人隔绝的冷情，笑面虎的张正义，从不真的笑入眼底，总是冷清的像假的一样。
　　张正义又笑了：“牛啊，还想着一对五？”
　　陈皓清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正想着先弄掉车，再甩掉两个，只打算一堆三的。”
　　张正义拍手：“那也牛啊！”
　　陈皓清歪着头看张正义，他想着自己一个人不行的时候，张正义却出现了，那句谢谢，是他的真心话。现在他冲他伸出手，也是真心的，幸亏有张正义。
　　他的笑还是冷冷的，却多了些真诚：“别挤兑我了，差点儿跑不掉！”
　　张正义并不接受对方给予的帮助，他甩着脚踢开陈皓清伸出的手，双手撑住墙头，自己跳到地上，墙太高，他没能站稳，屈膝缓冲的时候摇晃了一下，陈皓清伸手去扶张正义，问：“不是走了。”
　　你不是已经回家去了吗？
　　张正义躲开陈皓清的手，不肯承认自己没有站稳，需要对方的援手。他把书包甩到背上，回答陈皓清那句说不清楚是问题还是陈述的话：“我前天就发现不对，留意了一下，结果发现居然是堵你的！你爸又干什么了？！”
　　陈皓清也甩上书包，无语道：“工厂改制，最近到处都不景气！估计他们就是想换口饭吃！”
　　张正义好笑的斜了身边的人一眼：“你就值几口饭！”陈皓清只值几口饭？
　　简直开玩笑。
　　陈皓清无奈的摆了摆头。
　　两个人都清楚对方不是几口饭的事，他们都比那几口饭值钱多了。可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他们却不如那几口饭。家庭的底蕴，成长的教育，让两人都早早的没有了天真与单纯，相比同龄的孩子稳重世故了不止一点，对外界也多了不止一点的防备。
　　张正义接着说：“让你爸接你呗，过了这段儿再说。”
　　陈皓清想了想，摇头：“不，他忙，没空。而且，他帮我一回帮两回，还能帮我一辈子？我总得靠自己的！”
　　张正义点点头：“也是，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
　　陈皓清看着高自己半个头的张正义，没有说话。

　　好的不灵坏的灵，张正义看着眼前的人，第二回来的很快啊！他笑了，对方还转了目标，冲着自己来了！
　　几个人一路把他围堵到了学校不远处一条偏僻的小路上，张正义放下书包，准备放手一搏。
　　上次那个司机指着张正义：“还以为你是个傻子，居然也是块肥肉！”
　　张正义歪着头笑得嚣张：“哼，那天没撞疼你吗？”
　　这一提醒，让司机回想起上次，车出事的时候撞道路边，他被狠狠的磕到头的事，他狠狠的吐了一口痰：“我呸，今天就让你老子给老子赔修车钱！”
　　张正义嘲讽的叹了一气，毫不掩饰他骨子里的那点儿凉薄，他根本不把别人当回事儿，尤其是对付他的人。
　　“话都说不清楚！”说着他架起双手，做了预备式，不怪他瞧不起人，对方五个成年人，围堵他一个十二岁的小鬼，这架势也太拿他们自己不当回事儿，也太看得起他了。
　　一打五？上一回他嘲笑陈皓清逞能，没想到转眼就轮到自己了。
　　他并没有信心可以全身而退，还不像陈皓清上次那么好运，有准备和摆脱的时间。
　　想到这里，他笑一下，怎么会想到陈皓清？
　　突然，他看到眼角闪过的人影，下意识的松了口气，小声的嗤了一句：“无聊！”
　　张正义顺手推开第一个奔向自己的人，侧身躲过第二个人打下来的棒子，他伸手格挡住第三个人踢来的腿，没能站稳，他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开踩过来的人，翻身站起来时他略微弓着身子集力，眯起眼睛看眼前的对手，然后他仰起脸，自说自话般道：“多久？”
　　你还要在旁边看多久？
　　“？”举着大棒子的人没想明白他在跟空气说什么话，迟了一步没能下手，就被偷袭的人踢到在地。
　　张正义的话还没有说完，墙头上的陈皓清已经跃下，出现在他身边。两人背靠着背，进行了第二次合作。
　　这一架打的不难，一个人打五个是很大的问题，但两个人打五个对于从小习武的他们而言就是小菜了。
　　陈皓清揉着自己的手腕，这点儿小伤算不了什么，对方远比他们疼的狠，伤的重。他弯腰捡书包：“还有下一回吗？”
　　张正义拍了拍身上的灰，他是个爱干净的漂亮孩子，刚刚不得已的在地上打滚留下的灰，他无法忽略不计。顺口又问陈皓清：“他们还是我们？”
　　陈皓清背过身，使劲儿甩着校服褂子上面的尘土，这样的大动作，显得张正义拍灰尘的行为很小儿科。他扭头，意义不明的瞄一眼背对着自己的陈皓清，哼了一声抓起自己的书包，吊儿郎当的甩到背上，随意道：“他们的话，肯定还会再来。”
　　张正义回身，看着陈皓清，说：“我们的话，你还来，我就还来。”
　　陈皓清斜了张正义一眼，嗤了一句：“幼稚！”这是需要说出口的话吗？他转身就走。
　　“……”
　　确实不用说。
　　张正义忽然心情很好，嗤笑着几步跟上他，破天荒的开始没话找话的跟陈皓清聊天，可他们需要说的话实在太少，所以一开口就是不着边际的话：“你怎么不长个儿啊？是不是不喝牛奶？我都喝，所以你看，我就长高了。”
　　陈皓清抽了抽嘴角，如果他不是可以确定这人不是在找茬，也不是要打架，他一定立刻马上跟他大打一场。他没好气的回答：“要你管，我喝，我只是还没到长的时候而已。”
　　张正义并没有意识到对方真的不喜欢这个话题，继续笑：“我想啊，你赶紧长高点儿，下回打架我就不那么累了。”
　　陈皓清冷哼一声，他简直无语死了，他还没到长的时候，怎么长？揠苗助长吗？他现在真的很想打他了！他炸了一句：“也没比你矮多少，少嘚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