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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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洗刷了城市的灰尘，但是却冲洗不了这个城市最原始的欲望。
打着伞，面无表情行走的人们。擦肩而过了，没有回头。
穿着白衣的男人穿过人群，踏进[晓夜]。欲望之都。
以金钱为媒介的享乐，人活在世，就是有这么多不公平。
有的人哭，有的人笑。
浓厚的装扮，虚假的笑容。
一切的一切，从这里无限延伸。
未眠走进[晓夜]，弯起嘴角，习惯性露出迷人的微笑。没有人能看出，这个笑容的背后，有多么的虚假。一直这样笑着，让客人满意了，就能拿到一笔钱。
“未眠，今天来得好早哦~老板都还没来呢~”迎面走来一个穿得有些性感的白皙男孩，他拍拍未眠的肩，脸上的笑容让人看不出是真是假。
猫，18岁，还是个高中生。带着4/1的俄罗斯混血，所以皮肤白净，眼睛大而有神。未眠不明白，这样阳光的一个男生为什么会沦落到以出卖身体为生。他从来没有过问过别人的事情，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对他没有任何好奇。
记得猫来的那天，眼睛红肿，他对未眠说自己失恋了。未眠就想，也许这个孩子，只是一个对爱情充满幻想却总是受伤的小笨蛋而已。
爱情是唯一的吗？
不，钱才是最重要的。
在未眠心里，爱是虚假的，恶心的，不可能存在的。只有握在手里那薄薄的纸才是真实的。
本来嘛，爱情能当饭吃么？不过是为了彼此的欲望和需求才在一起的吧。可笑的人们。
未眠在吧台坐下。这个月值班的酒保叫小雪，听名字不要以为就会是女生。而事实上，他是个矮小而可爱的男生。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笑容也格外迷人。未眠也不明白，一个有能力，完全可以找到一份高薪工作的人为什么会在一个做情色交易的酒吧当一个小小的酒保。
“早啊，未眠。”小雪递过去一杯奶茶，他知道未眠并不喜欢喝酒，他喜欢的只是上等红茶配上鲜浓牛奶。
“早。”的确是很早，才7点而已。只不过是夜晚的7点，这个时间，还没有到热闹的时候。
“昨天晚上那个男人没把你怎么样吧？”小雪关心地问。
未眠看了他一眼，自然知道他问的什么。昨天晚上，他不小心把酒泼到一个客人的身上，结果那个客人就说要带他出去。带出去后能怎么样呢？只不过陪他上了一次床，然后拿到钱后拍拍屁股走人。“还好。也没怎么样~他没怪我，还说我很满足他。也许今天晚上又会来找我吧~”
“恩，没事就好~我就怕现在的叔叔们都有奇怪的癖好~你别弄得一身伤就好，不然就没资本拿出来卖咯~”小雪半开玩笑地说着，未眠笑笑伸手捏捏他的脸，说：“是啊~还好他们都不嫌弃我身上的这些‘草莓’~”说着拉了拉自己的领子，向里面看去，全部都是紫红的痕迹。
“诶，什么时候也陪我一次吧~”小雪调皮地眨眨眼，“我对你可是很感兴趣的哦！”
“那可要看你出多少钱咯~我可是很贵的啊~”未眠抿了口奶茶，甩了个妩媚的眼神给他。
“讨厌，又用这种眼神看人~难怪那么多男人愿意为你花重金啊~我要是有钱，干脆把你买下来藏起来！哼哼~”小雪边擦着杯子边用奇怪地眼神瞟着未眠。
未眠笑了，将奶茶全部收进肚子里。等会要陪客人喝酒，先暖下胃吧。不过还真是很讨厌那酒精的味道，恶心得很难受。
夜。九点。
[晓夜]的老板出现在门口，那是个瘦高的男人，有着一个复古的名字叫隐夜。总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对着任何客人也不象老鸨那样献殷情。不冷不热的态度就好象开这家酒吧只是因为钱多了没处花，开着好玩而已。这让未眠有点讨厌这个男人，甚至不愿意和他多交谈，哪怕他是自己的老板。
“未眠，罗老板来找你了。”隐夜瞥了未眠一眼，脸上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他似乎对谁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似是清高孤傲，但其实不过是个孤独着寂寞着的人。
“知道了。”这就是工作，只要随便找个宾馆解决问题。然后拿钱回家，第二天是轮休的日子，可以不用上班。
未眠长想，这就是一辈子吧。可是现在的自己是年轻有力，那等老勒之后呢？几乎不敢想象，那该是如何的光景。
当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的时候，他的弟弟姬年总会坐在门口呆呆的看着他。那样纯真的眼神让未眠无处可躲，象是火焰将他烫伤。曾经有个客人对他说‘我不敢看那些孩子的眼睛，因为他们眼里的纯真会把我灼伤。我们活在此时，都已经肮脏不堪。’未眠也是如此想，自己很脏。所有每次洗澡他都会很用力地搓洗那些留在身上的痕迹，可是它们好象永远无法消失一样，刻在皮肤里。这让未眠，感觉到疼痛。强烈的疼痛感。
“姬年，今天有没有乖乖的？”未眠摸摸弟弟的头，转头看了看他留在桌上的食物。很好，今天全部吃完了。
姬年沉默地点点头，很长一段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思想。好象对一切都很麻木，什么都不用想就有吃的。这样就够了。
未眠看着这样的弟弟，觉得非常烦躁不安。讨厌！真的很讨厌这样！他发疯般的抽打着姬年，然后将他压在身下，发泄着自己的痛苦。
未眠看不见姬年的表情，那是一长麻木不仁的脸，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是讥讽还是自嘲，好象都是。活在这样的悲剧之下，什么是快乐，什么是幸福？
意识飘得很远，会想起小时候，看着哥哥的背影，幻想着长大。而真正成长后，所有的幻想全部都破碎了。不知道疼痛，不知道哭泣，更不知道什么是悲伤。只是，好象有点点心疼？
未眠哭了，他总是会在伤害姬年后坐在墙角无助地哭。姬年慢慢爬过去，将哥哥搂在怀里。哼起小时候母亲所唱的安眠曲，不成曲调，却让未眠哭得更伤心。他跟着一起唱着‘我们生活的地方有栋大房子，房子里有只狗有只猫，我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是悲伤……’
整夜无眠，心脏的位置疼痛地象要流出血来。
要到哪天，才能看到阳光？
要到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我心爱的人？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有现实的可怕，人，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活。
也许明天。也许？还会有明天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