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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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做梦，梦里总会有想落泪的冲动。
进入冬天后的城市，冷清地让人心慌。
今年也一定毫意外地收到雪姬的眼泪吧。
那样的白色，纯白的颜色。
简单平淡的生活，这似乎是未眠从来都没奢望过的幸福。可当它真正降临在自己身上时，除了刚开始有些无措，其余感觉都还不错。
每日早上收到恋人的早安吻是未眠一天幸福的起点，醒来时就算没看见阳光也会觉得很温暖。而每天陪姬年做游戏似乎也成了未眠的一种习惯，当然首先要把那长发全部梳整好。未眠每天都会亲自下厨准备午餐和晚餐，每次在等齐铭枫回来吃饭时就感觉自己很象个刚结婚的妻子。在家里静静等待着忙碌了一天的丈夫，这样的心情很奇特。明明是很烦的事情，可却一点也不恼。
在充满温暖气息的大房子里生活，应该是美好舒适的。可是，甜美平静的日子总是容易被打破的。
那是在一天很寒冷的夜晚，小雪突入其来的拜访让未眠很惊喜。可小雪开口的第一句便让未眠冷到了心底。
“猫死了。刚才抢救无效……”
“什，什么……”未眠没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他不相信，昨天还和他打电话聊天的猫，今天就去了另一个世界。
“我们去医院吧。”小雪独自先走了，未眠马上反映过来跟了上去。齐铭枫在身后叫他，“宝贝，你忘记衣服了！”
“不用了……”因为不知道何为寒冷，只有心在暗暗地疼。
“等等！我送你们过去！”齐铭枫拿上未眠的外套和车钥匙跟着走了出去。只留下姬年趴在温热的毛毯上，一双眼无神地望着大门。他听到了一个‘死’字，记忆里，这个字，代表永远不会再见……
医院，未眠讨厌的地方之一。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还有一种死亡的气息混杂其中。安静的长廊，白色的墙壁让人觉得阴冷和不安。手术室前焦急等待着的家属脸上带着急躁，恐慌，他们害怕医生出来后带来的是不幸的消息。经过那些人时，未眠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医院，果然不是好地方。
“程炎……”快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小雪突然叫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那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脸上带着疲惫和伤心。未眠不认识他，于是将疑问的眼神望向了小雪。
“他是猫的男朋友。”小雪解释道。
“男朋友？不是已经结婚了吗？”那应该只能算前男友吧，是小雪没弄清楚关系么？未眠还是有些不解。
“是已经结婚了。”小雪的眼神直直地望着程炎，缓了一口气，说：“他害死了猫，间接的。”
“恩？！”
“我没想到，她真的会那么做……”
“到底是怎么回事？！”未眠发现自己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这是怎么了？猫到底是怎么死的？
程炎低下头，脸上的表情很难过。小雪见他不说话便自己把话接了下去，“程炎娶的不是别人，而是周记的长女。”
“周记？那不是□□么？怎么会娶那种人家的小姐？”未眠不解。
“我也不想的啊，可是薇薇她硬是要嫁给我。他们拿我父亲的生命做要挟，让我和猫分手。我没办法只好照做，可我放不下猫。真的放不下，我说过要守护他一辈子的。”哽咽的语言，一点一点刺痛听者的心，“结婚后我都没有和薇薇睡过，我总是一个人坐在客厅。我很想猫，非常想。薇薇看出我的不对劲，竟然去找猫，让他对我放手。我知道后很生气，因为这一切和猫没有关系的。可薇薇却说，如果你还想着他，我就杀了他。我以为她是开玩笑的，可是……”
“呵，一句以为她是开玩笑的就让猫送了命啊！你明明知道周薇薇是什么样的人吧！为什么还要去见猫？！根本就是你害死他的！你知道么？他在死前还念着你的名字，他身上包括脸上都没有一块好肉，全部都割破了……”小雪的眼里带着仇恨，他喜欢猫，因为在他失意的时候，猫一直在[晓夜]陪着他。这样一个阳光，有生气的少年，却要被深埋在地底。
“是我，我是害死了他……”程炎终于还是没能忍住眼泪。失去爱人的悲伤，痛彻心扉。
未眠看着眼前的景象觉得有点晕眩，一直站在他身后沉默着的齐铭枫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一股暖意从掌心传来，化开了一些不安和惧怕。
猫的葬礼，定在13号。却偏偏是黑色星期五的日子，如此不祥。
纯白色的十字墓碑，未眠在坟前头一次发觉白色也可以这样刺目。牧师在墓前祷告着，所有人都低着头。难得地，未眠看见了自己曾经的老板，隐夜。
他高挑的身影看起来似乎比以前更瘦了，未眠猜想他是否也因为爱情而失落。作为代表发言，隐夜只是很简短地说了一句安息。他之前也是很喜欢猫的，那个在雨天跑来求他让他留在店里的半大孩子。一直用自己的活泼大方吸引着别人，带动气氛。哪怕是伪装也伪装得如此好，从来没让人担心过。
突然，尖锐地刹车声打破了沉寂，惊飞了数枝上栖息的乌鸦。从车上下来的正是杀死猫的凶手，周薇薇。
“程炎！你答应我不参加他的葬礼的！为什么一大早就从家里跑掉了？！”周薇薇连说话都带着一股霸道。
“薇薇……”程炎弯起嘴角笑了，这让周薇薇没来由地一阵恼火，“你还不跟我回去？！”
“我不能跟你走，因为，我要陪我的爱人。”程炎笑得凄凉，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黑色的小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程炎！你敢……”可惜周薇薇的警告还在嘴边，一声枪响已经结束了一切。
“程炎！”小雪第一个冲了上去，抱起那虚弱的身子，却看见那人嘴角的微笑。
“雪，谢，谢谢你们这么关心猫……我，这就去陪他……你们，放心吧……”
一切发生得太快，让人措手不及。周薇薇发疯般的冲上去，将小雪推开，“程炎，程炎，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逼你，你睁开眼啊！睁开眼啊！呜……”
所有人都叹息，人总是要等到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可惜，失去了的，永远都回不来了。去往天堂的路上，那两个相爱的人，会相见，也许那才是真正承诺过的永恒吧。
齐铭枫将未眠搂进怀里，紧紧的。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手上，抬起手捂住了未眠的眼，亲吻他的耳侧，“他们是幸福的。”
“真的么？”
“恩，因为他们会在一起。”
“死了，就会在一起吗？”
“如果他们想，就一定会在一起。”
“那如果我死了，你会来找我么？”
“会的，我不会离开你。我会永远爱你，保护你。”
“谢谢。”
“小傻瓜，说什么谢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