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醉酒与愧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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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川雅彦送秋呢喃回到端庄园。
躺在床上，秋呢喃脑海里出现傍晚海边发生的一切，觉得很不真实。
川雅彦到底为什么那么帮助她呢？只因为曾是小橘子的朋友吗？
还是……
秋呢喃推开窗户望着天空上的明月，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因为愧疚啊。细语，我遇见你姐姐了，像你说的，你真的有个好姐姐。如果我帮助了她，你能原谅我吗？
川雅彦坐在别墅旁的花房外，看着漆黑的夜空。
“少爷，天凉了，回屋吧。”
“嗯。”川雅彦接过管家递来的衣服，起身回了屋。
趁波波洗澡的时候，秋呢喃把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东西都藏了起来，包括装着她姐妹合影的相片。
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秋呢喃摸着脖子上的项链发誓。那是妹妹留下的项链框，厚厚的一个爱心，打开里面就放着缩小的姐妹合影。
妹妹死的时候，手里紧紧握着这个东西。
想必很重要吧。办案警察说。
是很重要。
睡觉前，秋呢喃的脸前又浮现出川雅彦的脸。
睡到半夜，秋呢喃被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乱醒。
“怎么回事呀？”波波揉揉迷糊的眼睛。
“出去看看吧。”秋呢喃披上了外衣。
一开门，酸臭的酒气扑面而来。
姓端的恶人！
端康成醉醺醺的被佣人架着回了房间。
“这孩子怎么回事！”端庄园的主人、端康成的父亲——端万重很气愤。
“最近康成一直不开心，大概是不满意订婚的……”端康成的母亲话没说完，端父便使眼色让她闭嘴了。
“满不满意都定下了，这门亲事对大家都好。”端父重重叹了一口气，拉着太太下了楼。
波波拽拽秋呢喃的衣角，悄悄说：“我们俩今夜别想睡好觉了。”
果然，如波波所料，叶管家把照顾醉酒的端康成的任务交给了她们俩。
“老规矩，照顾归照顾，不许动什么歪心思。”叶管家警告她们。
“不敢不敢。”
叶管家走后，波波就发起了牢骚。
“为什么这种事总摊在我们头上。总睡不好觉，自从来到端庄园，我这脸都老了十岁。”
又一个好机会。
秋呢喃安慰波波：“不用你操心，我一个人照顾他就行了。”
“呢喃姐你真是我的救星啊！”波波回房，正要关上房门，又把头伸出来：“呢喃姐，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我照顾他上半夜，你照顾他下半夜？”
“不用不用！安心睡你的吧。”秋呢喃帮波波关上了门。
“咚咚咚。”
秋呢喃敲端康成的房门。
“进！”端康成用含糊不清的语调说。
秋呢喃一进门，看见端康成正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发愣。
见秋呢喃进来，端康成露出落寞的笑容。
“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像我以前的恋人。”
“那她现在去哪儿了呢？”秋呢喃坐在端康成身旁。
端康成手指指上面，停顿了好一会儿，突然站起来朝屋里的酒柜走去。
“陪我喝杯酒吧。”
好，最好喝死你！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秋呢喃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您已经喝得够多了再喝……”
叭。
端康成打开了红酒的木塞。秋呢喃不吭声了。
“给。”
端康成和秋呢喃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红酒，谁也不吭声。
过了好久，秋呢喃开口：“为什么看起来那么难过啊？”
“因为要订婚了。”
“订婚不应该开心吗？”
“我弄丢了心爱的宝贝。”
端康成出神地盯着秋呢喃的脸。“永远不会开心了。”
砰。
秋呢喃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态度咄咄逼人：“难道不是你把心爱的宝贝扔掉的吗？”
端康成不说话，眼望着地板。
秋呢喃摇了摇头，换了个问题。
“为什么哭呢？”
“你又为什么哭呢？”
端康成反问。
秋呢喃这才意识到，自己也不知不觉的流泪了。
“因为我也见不到我的宝贝了。”
“哈哈哈哈哈……”
两个悲伤的人放声大笑，越笑脸上的泪越多。
“你别哭，一哭就不像她了。我的恋人从来不哭，总是对我微笑。回忆起她，脑海里全是她的笑脸。”
“那是因为她不想让人担心吧。”秋呢喃冷冷地说。小橘子确实很少哭，很少在人面前哭。
端康成伸出手，想帮秋呢喃擦去脸上的泪水，秋呢喃躲开了。
“少爷，你该睡了。”
“是该睡了。”
端康成机械的重复着秋呢喃的话，任由秋呢喃扛着他的一条胳膊，把他连拉带拽的弄到了床上。
“睡吧，最好一睡不醒。”
秋呢喃不小心说出了她的真心话。
“你挺有意思的，以后我们再一起喝酒。这个家，没人愿意，也没人敢跟我聊细语的话题，只有你、只有你……”
临出门，秋呢喃听到了端康成这样的话。
砰。
秋呢喃重重把房门带上。
第二天，端康成一睁眼便见到了秋呢喃。
“少爷，起床了！”秋呢喃站在床尾，俯视端康成。
“啊！”端康成跳着脚蹦下床。
秋呢喃神情自若的帮端康成整理被铺。
“昨天，我们是不是一起喝酒来着？”端康成揉着脑袋。
“嗯。”
“我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没有。”
“哦。”
从这天开始，秋呢喃发现端康成看自己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呢喃姐，过来！”
波波在端康成的房门前探头探脑。
“什么事？”
“川雅彦少爷来了，他问我你在哪儿。”
“啊？”
“啊什么啊？呢喃姐，这里我来收拾，你去见川少爷吧。”
呢喃给端康成行了一个礼，便跑了出去。
“川雅彦那个混蛋来这里干什么？”背后传来了端康成的抱怨。
“川少爷？”
客厅里，秋呢喃见到了川雅彦。
“叫我雅彦就行了。”
“你来这里是？”
“端叔叔还我上次拿来的资料。”川雅彦挥挥手中的牛皮袋，“当然，也是想来看看你。你在这里还习惯吗？”
“习惯。”
正说着，川雅彦的手机响了，医院里临时有事，让他回去一趟。
“真可惜，想找你出去呢，算了下次吧，带你出去玩。”
川雅彦捏秋呢喃的脸颊的动作让秋呢喃的心砰砰直跳。
端庄园门口，正要出门的川雅彦碰上了户清雅。
“雅彦！”户清雅冲川雅彦打招呼。
川雅彦点点头，与她擦身而过。
“等等！”户清雅叫住川雅彦。
“我要订婚了。”
“哦。”
“不祝福我吗？”
“你不后悔你两年前做的那些事吗？”
川雅彦突然转过身。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户清雅翻了个白眼想走，川雅彦一把抓住她。
“那可是两条人命呀，你不会良心不安吗？”
户清雅猛地甩开川雅彦抓着她的手。
“那不关我的事，我准备给她钱的，谁知道她心理素质那么不好。”
“可是……”
“不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我，她的死，你也有份！不过你寝不安席觉得对不住那个丫头，愿意忏悔赎罪还是念经超度那是你家的事，跟我没关系，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再提起这件事。”
户清雅恶狠狠地说完这一番话。
良久，川雅彦才开口。
“祝你订婚愉快，不遭报应。”
川雅彦说完，转身便走。
“等等！”
川雅彦停住脚步。
“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户清雅问，“小时候我、康成、你，一起……”
“我们回不到小时候，就像我回不到两年前，去更改我犯的错误。”
川雅彦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户清雅抬头望天，努力将泪憋回眼圈里，踏进端家大宅。
波波躲在门柱后，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刚刚她听见了什么？川少爷在后悔什么？跟户小姐有关……
两年前、两条人命、钱……
波波思考着这些事物之间的联系，冷不丁的肩被拍了一下。
“啊！”
波波大叫。
一回头，是秋呢喃。
“呢喃姐，你干什么？”
“你又在这里做什么？摸鱼啊？”
“少爷刚刚叫我……”
“叶管家让你去准备点心呢。”
“好。”
波波慌慌张张地跑进屋里。
慌乱的何止波波一个，秋呢喃也是心烦意乱。她知道呆在端家迟早要见到害死妹妹的另一个凶手，但真见到她，秋呢喃怕自己会露出马脚。
女人的心总是会细些。
户清雅大摇大摆的坐在端家大宅客厅的沙发上，自在的好像她是这个宅子的主人。
“户小姐，老爷正在书房，马上就下来。”
户清雅看也不看叶管家，张嘴就问： “端伯母呢？”
“太太在佛堂，每天这个时候她都要诵经的。他们马上就来。您等等。”
“秋呢喃，给户小姐泡咖啡。”
叶管家吆喝秋呢喃。
秋呢喃在端家做什么都平平庸庸的，但唯独咖啡泡得一绝。
“你……”
户清雅吃惊的看着给她端来咖啡的秋呢喃。
“户小姐，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秋呢喃装出毫不知情的样子。
“没有，”户清雅拍拍自己的心口，小声嘟囔：“我就说，那个丫头怎么会活过来。”
秋呢喃握紧了拳头。
“新来的？以前没见过她呀。”户清雅问叶管家。
“是，上个月刚来的。”叶管家陪着笑说。
“看见她的脸，心情莫名变得差。”
户清雅把咖啡送到嘴边，喝了一口又吐了出来。
“泡的这是什么呀，苦死了，给我重泡！”
秋呢喃提醒自己千万沉住气，可越压制心中的怒火，那怒火就涨得越高。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秋呢喃跟姓户的妖精打的是持久仗，可不能没开战就被气炸了。
她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秋呢喃想起了放在制服口袋里的润肠剂。
这么多年来，特爱上火，火气专攻肠道的秋呢喃第一次体会到肠胃不好也可以是一件幸运的事。
“我重新给您泡。”秋呢喃笑着收回咖啡杯。
“快点！”
户清雅讨厌这个新来的佣人！
“清雅来了？”
端万重从书房走出来。
“端伯伯。”户清雅站起来，态度跟刚才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订婚的日子，户书记选好了吗？”端万重坐在沙发上。
“下下月初八，您看可以吗？”户清雅颇为得意的说，这是她爸请高僧算过的良辰吉日，五十年来头一次。
“可以，可以。”
秋呢喃将加了料的咖啡放到户清雅跟前。
保准喝得你下月想跟厕所结婚。
户清雅哑了一口咖啡。
“小康爱玩，这么些年你跟着他也受委屈了，等你们真结了婚，你也多担待着他点儿……”
端万重的话就两个重点，一是让户清雅继续让着倔脾气的端康成，二是拍户清雅爸爸的马屁。
“能跟户书记成为亲家，我也是十分荣幸……”
端万重刚夸到户清雅懂事，能给端康成的事业带来帮助，户清雅就猛地站起，脸色十分尴尬。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去一下洗手间。”
户清雅拿起自己的包直奔楼梯拐角处的洗手间。
秋呢喃噗嗤一声笑出声，润肠剂俗称泻药，真管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醉酒与愧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