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喃细语的爱情》慢慢开花

10、如果没有如果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秋呢喃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上垂下的枝形吊灯。
　　好刺眼啊！
　　我的天，她怎么钻到我身下去的！
　　端康成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秋呢喃。她也一脸慌张，眨着细长的眼睛。
　　秋呢喃甚至不知道这事情怎么发生的，呆愣了十几秒。反应过来后，她拼命捶打压在自己身上的端康成。
　　“起来！走开！”
　　端康成慌忙站起来，但血液不流畅的腿再次出卖了他，让他又一次跌倒在了地上。
　　这次没有压在秋呢喃身上，反而结结实实坐在了游戏键盘上。
　　那些按键铬到了他的屁股。
　　端康成发出惨叫。秋呢喃拼命忍着笑意去扶端康成，哪知起身时，他左腿的供血还处于休眠状态，一用力，身子又歪斜下去，为了避免再次摔倒，端康成灵活的伸出手，拽住身边的秋呢喃。
　　哪里不对劲，端康成不用眼睛看也能感觉到，他的左手触到了一团柔软。
　　端康成机械地低头去看，果然，他的手正以梅超风九阴白骨爪的姿势，搁在秋呢喃肚脐上七寸的地方。
　　软软的、软软的、软软的。端康成脑袋里只剩这三个字在循环。
　　秋呢喃看着自己胸上多出的爪子，使劲咽了一口口水。为了自己的复仇大业，可不能为这点小事惹怒他。
　　可这是小事吗？秋呢喃心里不悦，火气腾地窜了上来。
　　我妹妹为什么会看上这种人！话说，他到底要占我的便宜多久？爪子是长我身上了，是吧？
　　秋呢喃瞪着傻愣的端康成。
　　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秋呢喃脑袋里也有“三字经”在打转。
　　“少爷，你的手被魔法冻住了，要不要我念咒语给你解开？”秋呢喃咬牙切齿地说。
　　“啊，没有啊，什么魔法？”端康成一头雾水。
　　“那就是说，您的手可以从我这里移开了？”秋呢喃伸出食指指自己。
　　“是，啊！”回过神来的端康成仿佛收到了惊吓，触电一样般将手撤回来。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端康成背对秋呢喃，搔着脖子，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将手放下。
　　就是故意的，你这个混蛋。
　　秋呢喃心里这样想，脸上还是堆着笑容，大度地回答没事，其实心里介意的要死。
　　看来今晚要多洗几遍澡了。
　　“床已经给您铺好了，您睡吧。晚安。”秋呢喃正要退出房间，忽然端康成出声叫住她。
　　“等等！等等！”
　　“还有什么问题吗？”秋呢喃尽量装出很有耐心的样子。
　　“有，我在地上坐太久，腿还是麻的，能……能扶我一下子……”端康成似乎很为此事丢脸，越说声音越小。
　　活该。秋呢喃纵然心里咒骂端康成一千遍，还是不得不走向他。

　　“慢点、慢点！哎呦呦……”
　　端康成一瘸一拐的被秋呢喃扶到床边。
　　“晚安。”
　　秋呢喃准备把门带上。
　　“哎。”端康成在门即将关上的时候，出声叫住她。
　　“什么事？”
　　“咕。”
　　端康成的肚子替主人回答了这个问题。
　　也是，折腾了一下午的咖啡，弄得晚饭时没了胃口的端康成早该饿了。
　　“咕咕。”
　　回答端康成的是秋呢喃的肚子，没吃晚饭的她也饿了。
　　“饭——”
　　端康成坐在床上看秋呢喃。
　　“我叫张妈给你做。”
　　张妈是端家大宅的厨师长，做饭一级棒。
　　“别了，她老人家忙了一天了，让她歇歇，你给我做就行。”
　　“……”

　　端家超大超豪华的厨房里，秋呢喃偷偷摸摸的给川雅彦打电话。
　　“雅、彦，”秋呢喃还是很不习惯叫他的名字，“你知道端康成最喜欢吃什么吗？”
　　“你要给他做饭？”电话那头很惊讶。
　　拴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拴住他的胃，这点道理秋呢喃还是能想明白的。
　　居然学会举一反三了，这个学生有慧根电话那端，川雅彦点着头。
　　“那个纨绔子弟喜欢甜食。”川雅彦的声音变得低沉。
　　“好的，谢谢你，雅、彦。”
　　秋呢喃就要挂电话，电话那头的人叫住了她。
　　“呢喃！”
　　“啊？”
　　“我说……”
　　“嗯！”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以后也做给我吃吧。”
　　“嗯？”
　　“我喜欢苦一点的味道。”
　　电话挂断了。
　　秋呢喃觉得奇怪，不管是奇怪有人喜欢吃苦的东西，还奇怪川雅彦指明要吃她做的菜。
　　做饭对秋呢喃来说不是什么问题，做甜食更不是问题。小时候，秋呢喃常常做饭给爸爸吃，爸爸去世后，秋呢喃又给妹妹做饭吃，妹妹喜欢吃甜的。
　　想到妹妹，秋呢喃心里一阵难受。

　　当秋呢喃把提拉米苏端到端康成面前时，他眼睛都亮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猜的。”
　　“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
　　秋呢喃撒谎了，她不喜欢吃甜食，自妹妹死后，更是看见甜食就难受。
　　“祝您用餐愉快。”秋呢喃转身。
　　“别走！不能陪我吃完吗？”端康成突然变得很落寞，“以前总有人陪我一起吃的。”
　　秋呢喃狠狠的坐在端康成旁边。
　　“那你以后要适应了，不是你弄丢了她吗？”
　　“谁？”端康成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是呀。”
　　“你跟她很像，有时候我想过，你的出现，是不是因为上天想来弥补我。”
　　“也许他想惩罚你。”秋呢喃嘴角在笑，可表情冷冷的。
　　端康成不说话了，开始埋头吃提拉米苏。
　　“你有没有觉得对不起那个人？”秋呢喃突然问。
　　“哪个？”
　　秋呢喃的眼神像在说端康成明知故问。
　　“……”
　　盘子里的提拉米苏只剩了一点碎屑。
　　“晚安。”
　　秋呢喃端起盘子就走。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从来没有遇见过她。”
　　端康成说出了和川雅彦一模一样的话。
　　“是吗？可惜没有如果。”
　　砰。门被重重关上，门里门外，皆传来一声叹息。
　　如果没有如果。

　　当天晚上，秋呢喃在浴室呆了很久都没出来，久到波波以为她昏倒在里面，把门排的砰砰响，就差找人撬锁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