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绑架案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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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绑架案和票拿滚
李妈做的饭菜偏川味，每天总能找到一道带辣子的菜。景焕对吃辣的没什么心得，虽然也喜欢，但生理上的反应是控制不住的。在被辣得忍不住去喝水的时候，景焕听到了景曜突然而然的感叹：“李妈做的饭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谢谢二少爷。”李妈听到夸奖，笑得见眉不见眼。
“我还记得当时被救出来的第二天，就是吃的这道菜呢。”景曜啃着泡椒辣子鸡鸡翅，一边含混不清地说，“啊，一晃都这么多年了……啊，辣辣辣。”
餐厅里的气氛一下子降低了些许，连景焕端在手边的杯子也停顿了。满头的大汗，竟然不知道是吃辣椒热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所产生的。
对于贵族家庭来说，除了要防止孩子被养成废物之外，预防绑架也是一项必修课。很遗憾，景家没有补足这个必修课。在景曜八岁的时候，他就曾莫名其妙地被人顺走绑架，在郊外某个极为隐蔽的山洞呆了四五天，才总算是在警方的有力指挥下被救回来。熟悉这段往事的人私下里都说，一定是被绑架的时候脑子被伤到了，要不怎么回来之后，聪明伶俐的脑瓜子就变得傻乎乎的，连九九乘法表都记不住了？
这件绑架案其实是有些古怪的——虽然警方介入，但到最后都没有抓到那个绑架者，最后掘地三尺也没有能找出幕后的主使者，堪称是这个城市这么多年来的第一大悬案。景曜能够被解救出来，完全是靠着那封拼接的勒索信上的蛛丝马迹搞定的，很大程度上都是人品。
正因为如此，景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从此对景曜看得紧紧的，能让他在家呆就坚决不放出去，导致后来矫枉过正，景曜还真的变成了一个大宅男，只是这就是后话了。
虽说至今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景家其实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在那件绑架案发生之前，赵家曾经和景家有过一些过节，而且在绑架案出来当下，就用手段断了景家的现金流，差一点没折腾得景家破产。景家一直觉得赵家在这次事情中没那么干净，即使在警方从赵家没查出任何东西之后，还是对赵家敬而远之。这些年，两家虽不说“一刀两断”，却也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这件事情在景家由于属于伤痛而被封锁。景父和景焕都不想再唤醒儿子不好的回忆，家里的老仆人自然也都不敢再提。冷不丁地被当事者这么一说起，所有人都觉得有些尴尬。
“为什么突然又想起了这件事？”很久之后，景焕出言打破了沉默。他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景曜的碗里，“吃排骨。”
比起众人的如临大敌，景曜倒是显得有些无所谓——很多时候，别人觉得的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对当事人来说可能反倒不是这么一回事：“只是刚刚突然想起了，感叹一下时光匆匆啊。”
“吃饭别吧叽嘴，爸看到了会说你的。”
“哦。”
闷头吃了半天饭，任凭饭桌沉浸在死寂中片刻后，倒是景曜先有点受不了了。他给景焕夹了一块鸡块：“其实主要是之前看到哥失神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了。”
景焕谢过弟弟后，将鸡块放进嘴里，认真咀嚼完之后才开口道：“看到我想起的？”边说着，景焕边伸出筷子，准备也给弟弟夹一筷辣子鸡。
“主要是那次能出来多亏了哥啊。”
筷子夹着鸡块顿了一下，接着离开了陶瓷碗：“我……我其实挺没用的。如果不是警察，我……”
“不。”景曜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景焕的自责，他的眼神十分严肃，“就是哥。”
“当时绑匪寄出勒索信之后，本来是打算撕票的。还好哥当时到处找人借到了钱，帮我好歹挡了一下，要不然我估计就要在警察到来之前狗带了。”景曜吐吐舌头，一幅劫后余生的样子，“所以，我这辈子都会感谢哥的，真的。”
目光在景曜身上停顿，由眉眼逐渐下滑，直到红红的双唇处。少年的神色十分认真，一半在往事的惊悸中，一半又在对自己的承诺中。景焕恍惚间，竟然有些失神。
“哥？”
“啊？哦……我是说，”景焕回过神来，将眸色中的情绪敛去，“你如果真想感谢我，不想我年纪轻轻过劳死的话，就回公司帮忙吧。”
“啊哈哈，你在说什么呢哥，那啥，我吃饱了，先走一步。”景曜干笑着，立刻脚底抹油。
“喂！”
“哥最好了，么么哒！”
在景家伺候了半辈子的李妈站在一边，慈爱地叹道：“二少爷还是个孩子啊。”
“……嗯。”
景曜走后，景焕食不知味地咀嚼着鸡肉，很久没有再说一句话。
***
“票拿滚。”
“啊？”
“不不不，我是说，票我给你抢到了，你收好，别掉了。”景曜讪笑着，赶快把刚才习惯性说出的话遮掩过去。该死的，这也太没有礼貌了。
在各路牛鬼蛇神出没的狗腿吧沉淫久了，三次元生活总是会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连口头禅都会被“经拿滚”“噜哟哩”这样的粗鄙之语所感染。
还好对面的李菁菁没有听清第一句话。她惊喜地接过票：“真的太谢谢你了！真的！这个票真的太难抢了！”
“举手之劳嘛。”很少和姑娘单独相处的景曜有点手足无措，半天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巧克力，连忙绅士地递给对方，以掩盖自己的尴尬，“冬天有点冷，吃颗巧克力吧……呃，我什么都没说。”景曜默默地把“伪装成巧克力”的吃剩糖纸又收了回去。
“哈哈，没事。那什么，为了感谢你，我请你去吃饭吧！”
“啊？不用不用，我说了，举手之劳。”景曜连连摆手，如临大敌，“那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
“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这家店？”
他实在是高估了女生的难缠程度，竟然连他最得心应手的脚底抹油绝招都轻易破解了。
这家饭店是学校附近比较高档次的，不过味道可没有像一般的高端店一样浮夸，其对江浙菜的烹调简直是一流级别的，连景曜这个好辣的都能在这儿把舌头吃掉。景曜被李菁菁拽到这家店的时候，两条腿到底是没走动道。
……他才不是吃货！不是！绝！对！
蒸汽氤氲间，女生的脸有点红：“之前路过时，见到你吃得很开心，当时就记下了。”
“呵呵，呵呵，是吗？是啊。”
“……”
“那什么……我们开吃？”
“……嗯。”
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景曜是根本就不会和女生相处，而李菁菁，则就是一些别的原因了。
精心准备的白色高领毛衣，脸上第一次化了妆，头发也在附近的店铺专门弄过，动作完美、精致，就像一个真正的名媛一样。可惜她在他面前丢盔卸甲，根本就做不出真正的大家闺秀的行为。
微乱的头发很好看，大大的眼睛很好看，高挺的鼻梁很好看。哪哪儿都好看，一切在她眼里都是完美的。
可是她都不敢长久地看，只能借着搭话的瞬间，悄悄地瞥上那么一眼，然后就将视线回复到碗里。
她还真是没用啊……
男性和女性之间，常常会有很多的代沟，至少李菁菁这些复杂的心事，景曜是一点都没有感觉——甚至连李菁菁与平时低调朴素完全不同的妆扮，都没有发现。
这个虾好好吃……别老伸筷子！给人家姑娘留点！喂！还伸！别伸了！
景曜一直在真专心致志地吃着饭。
一个无心，一个心重而不敢表现，这顿饭到底什么都没有发酵出来就结束了，只留下一个吃得心满意足的吃货，还有一个心不在焉的心事者坐在那里，面面相觑。
快说点什么啊！
李菁菁实在是不想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憋了半天，正打算开口，就看到景曜起身：“……景曜你怎么了？”
“结账。”在李菁菁能够反应过来之前，景曜行云流水地刷了卡。
“这怎么行呢！”李菁菁一下子急了，“说好的我请的！”
“吃饭哪儿能让女生请客？放心吧，我可是土豪，有的是钱。”景曜满不在乎地拍拍胸脯，“走吧，我送你回学校宿舍。”
李菁菁愣愣地看着景曜捞起外套，穿在身上，然后很绅士地站在一边等着自己，心中微震。
糟糕了。
真的陷进去了。
一路上，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说——李菁菁是在想自己的事情，而景曜则在哀叹自己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为自己空瘪的荷包肉痛不已——卧槽他又要没钱了！好贵啊我去TAT！下个星期又要喝风了！
没办法，家有家规，从小良好的家教让景曜尽管已经成为了宅男，却还是恪守着基本的行为准则。
饭店离学校也不远，因此很快就到了。在李菁菁来得及说什么之前，景曜找个“急着给妈妈打酱油”的理由就跑了，同时心中暗暗记下，以后能不和人交朋友就别乱交。
特别是在他身无分文的情况下！穷啊！
站在宿舍楼下，李菁菁痴痴地凝视着景曜的背影，很久没有动。
而在她也看不见的地方，一名长发女生微翘起嘴角，按下了一直在录制视频的手机暂停键，并在她暂停之前，给李菁菁来了一个大特写。
“老大，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目标收信人：顾行逸。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绑架案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