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禁足,童家幼女初长成 ...
-
十五年后,童心谷
“汐儿呢,你们怎么会让她不见了呢!”
一位身着紫色素衣的夫人在谷中的一间不起眼的树屋里来回踱步,一脸忧心,距离上次她来这件树屋已经是五天前的事了,当她看到空空荡荡的树屋时,心都慌了,看着屋里什么都没动,明显就好久没见到主人的情况……
“夫人,小姐可能出去走走,等下就回来了,您放心。”
看着身边这个从家里带来,伺候了自己十几年的嬷嬷,她心里着急不已,这童心谷说是谷,但却和森林没什么区别,虽然带来了侍卫,这十来年都没发生过什么,但这林里的野兽可不能小觑。
“能放心吗,十几年了,不离开这里,我就放心不下汐儿,你们赶紧去找找……”
转身就要出屋发出手中的信号,却在林中传来了一声特别的鸽笛声,这声音她熟悉,是女儿的鸽笛,她在召唤手下,转眼间,像一阵风略过一般,都往着鸽笛声的来源逼近。
……
一个身着黑纱的少女站在一颗参天大树上,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树下的情况……
她像一只狩猎的豹子一样,看着树下那一个个飞快的黑影,来回穿梭,似乎在寻找什么,她嘴角勾起一抹戏谑,从怀里抽出一条手帕,手帕雪白无暇,随风轻扬,轻轻地双指放开,她消失在了原地……
一个像是头目的黑衣人发出手语问远处的手下,他们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连树下正在觅食的小兔子都没惊动。
找到了吗?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找不到一丝痕迹……
换了位置的少女安静地看着这些黑衣人的手语,嘴角的戏谑更甚……
一个雪白的小点慢慢下落,在落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凭空消失了,然后,微微感觉到空中的风向改变了,少女干脆原地做了下来,蒙上脸,与树干几乎混成一体……
……
黑衣人手里拿着手帕,上面没有一丝痕迹,只有一股淡淡的幽香,他轻轻打开,平铺在树干上,细细观察,突然,身边出现了另一个黑衣人,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指了一下手帕,又勾了一下手指,指意着拿起手帕,只见他使劲摇了一下小瓶,打开瓶塞就在手帕下面不断晃动,一阵青烟从瓶里袅袅上升……
慢慢地,透过手帕的青烟变成了黑色的烟,全面在手帕表面升起来,看到黑烟,黑衣人快速做出了几个手势,看到手势的其他人,立马消失在原地,他缓缓地站了起来,有神的双眼充满斗志。
这次,决不让你失望……
……
坐在树上的少女,就是当初太后手里抱着的女婴童童,正确来说,她现在叫童夜汐,她已经长大了,前世□□杀手的特质全然显露了出来。
在这童心谷做了十五年的主人,这里已经成为了她的家,她的老巢,当初来的时候,带来的人只有不到五十人,但现在,谷里的人口,只有她一个人掌握。
突然,童夜汐笑了,这次的笑容没有戏谑,是满意地笑了,她慢慢睁开眼,看着身前单脚跪下的人,也瞄了一眼分布在周围向她跪着的其他人,笑得很骄傲。
“辛苦了……”
清脆的声音还在徘徊,但声音的主人早已消失无踪,原本跪在童夜汐身前的人微微一惊,他们才站稳跪下,她就已经发现他们了,他们还是比不上她的敏锐,看着旁边不远处的两个手□□力不支掉落下树,他紧紧皱眉……
……
“童夜汐,你站着……”
正要走近树屋的童夜汐抬起的脚立刻定住,双眼透出心虚,安静地站好,听着身后的脚步着急地靠近,心里升起了一抹愧疚,缓缓转过身来,低头看着靠近她的人。
沐宁一靠近童夜汐,双手直接就捉上童夜汐的双臂,双眼像扫描一样把她全身都看了一遍,再三确认毫发无损后,双眼的怒气慢慢上升,重重地甩开童夜汐双臂。
“去哪了……”
童夜汐被这么一吼,头低得更低了,躲在暗处的黑衣人都十分难受地忍着笑,他们可不敢笑出声,想死嘛……
“娘,我……”
“别说了,今天开始,你给我呆在树屋哪都不许去,我会每天早午晚来看你,你给我禁足三天,直到你爹来,你哪都不许去,”沐宁转身环视了一圈,深呼吸了一口气,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红色玉佩,抬到空中,“你们给我听着,今天开始,三天之内,都给我守住小姐,她要是踏出树屋一步,马上给我捉回去!”
童夜汐倒抽了一口气,眼不自觉地瞄向摆在树屋里爷爷图像下的小祭台,上面空空如也,童家禁卫的红玉玲珑给沐宁拿去禁足自己了,这下糟了……
虽说自从童夜汐进入童心谷那第一脚开始,童家所有禁卫都受她指挥,但在这红玉玲珑前,别说禁卫,童雁生都得听话,更不用说她了,这红玉玲珑可是童家的命脉所在,手里拿着这东西,要哪个姓童的做任何事都的做,当然,这使用权也仅限童家人。
这外面那些黑衣人,都是童家分支上的童家人,当然也在这红玉玲珑的支配之内,这下童夜汐成了这童心谷绝对的监视对象了。
“不是,娘,这红玉……”
童夜汐急急说出口,沐宁一个转身双眼紧紧地盯着她,盯得她把剩下的话全往肚子里吞了,看着自己的娘亲一步步靠近,她不得不让到一边。
沐宁直接走到小祭坛,恭敬地把红玉玲珑放回小祭坛上,双手合十,嘴里不知道念叨了几句什么,转身离开了树屋,只留下童夜汐木木的站在门口……
一个黑色的身影落在童夜汐身旁,不客气地抓住她的双臂,直接推回屋里,童夜汐不能反抗,只是瞪大双眼惊讶地看着他,他还真敢……
“童虎,你……”
童虎马上收回了手,虽然蒙着脸,但从那微弯的眼角能看得出,这家伙在笑……
“我也不想的,可你看……”
他表示无奈地指了一下小祭坛,又表示十分无奈地转身慢慢走出树屋。
“童虎,你也不许离开树屋一丈范围,哼……”
童夜汐狠狠地关上门,而听到这一句话的童虎像被点穴了一样愣在当场,她虽然得听血玉玲珑的话,可他们也得听她的话啊……
童虎无奈地坐到树屋的阶梯上,轻轻叹气……
……
夜,童心谷的夜空最是吸引童夜汐,在这没有污染的时代,天空的繁星特别的清晰闪亮,这一辈子,她过得很好,起码比上一辈子过得舒心多了。
坐在屋顶的童夜汐抱着双腿看着满天的星星,童虎一转身也坐到了她身边,从怀里扔出一个精致的小酒瓶,童夜汐立马跳起来接着。
“给我就给我,扔什么扔,万一摔了我敲死你!”
拔开塞子,一股清香蔓延开来,这小酒瓶里装着的,就是这谷里第二吸引她的东西了,紫花酒。
这谷里有一种奇特的紫色三瓣的小花,这花心还有一个小小的果实,果有剧毒花却无毒,当初童夜汐摘来研究时捡了一大堆,全都是取了果实就把花扔了,而沐宁看着这花幽香引人,一时兴起就拿去了泡酒,没想到出来的效果却是难得的好酒,而且,奇怪的是,这抗毒效果非一般的强。
可最后的结果,就是被童夜汐发起了像是追杀令般的采摘,不到三年,全谷的紫花基本被采光,这下子童夜汐才觉得做了坏事,死命去反查谷里的记实才知道,这叫紫花,三年一发芽,三年一开花,三年一结果,加上一年的繁衍时期,这花十年才能采一次,悔的童夜汐肠子都青了。
“小汐,你这怪不得我,都是你闯的祸!”
童虎直言而说,童夜汐哑口无言,这也确实是她闯的大祸,每次喝着紫花酒,她都后悔的要死,现在谷里仅剩不到百坛了,喝完了,得多少年后才能再喝啊。
看着童夜汐斗败地不说话,童虎只是轻轻一笑,他比童夜汐大三岁,真要算起来,他是童夜汐的堂哥,也是现今童家禁卫首领的儿子,他这一分支是最近本家的分支,而且是世袭的分支,他们终其一生都是要守在禁卫军里的。
“哎,哥,都准备好了吗?”
这一声哥,最初是在他刚进谷后弄清了他和童夜汐的关系时,童言无忌当着她面前自认说的,没想到,童夜汐不但没有介意,而且一叫就是十年,虽然在家族里,她是主他是仆,但她十分强调,当卸下一切家族包袱,只有他们的时候,他就是兄,她就是妹……
“都准备好了,接着你要去哪……”
说到正事,童虎马上严肃了一点,这次的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有闪失,那可是动摇了童家的根基的。
“等我爹来了再说……”
童夜汐会心一笑,品尝着紫花酒,双眼再次漫游在了星空里……
树屋门前。
三天来,童夜汐异常的听话,没有再往外跑,沐宁以为她真的听话了,可只有童虎他们知道,其实,童夜汐在等,等什么?等童雁生……
一声哨声出去,在安静的童心谷里不断回荡,不久,一阵马蹄声传来,有序沉稳的蹄声显示出这马十分健壮,一个白色的影子慢慢跑近,一个比其它马大大概三分一马身的白马悠悠跑来,看见它,童夜汐笑了,她可喜欢和它玩了。
“娘,那我去接爹啦!”
看着白马停在童夜汐的身前,童夜汐的身高还没有马背高,这让沐宁心里又多了一抹担忧,这白马是在童心谷出生的,刚出生的也就看着比寻常的小马大上一点点而已,没想到,被六岁大的童夜汐相中了,就一直养在身边,成为骑宠,那时候童夜汐也是没马背高,可现在,童夜汐长大了,马也长大了,可她还是没马背高。
转眼看上身边蒙面的童虎,这从小练武的男子,身高就比童夜汐要高出快一个半头,可他,也才仅仅能看到马背而已,这能让她安心给童夜汐骑吗。
“汐儿,要不,你和童虎换一下马!”
语气中没有命令,没有询问,却带着一丝丝祈求,沐宁她是心底发憷啊,可童夜汐就无语了,童虎也微微抽了一口寒气,这白马她唤做白璧,从小就亲手养大的,她也不是没试过给童□□白璧,但只是拉了一下马鞍,童虎就给踹出了一丈远,这是要人命的赶脚啊。
“娘,没事,白璧我从小骑大的,再看,爹都快到谷口了,我得快点了。”
说着转身脚尖一点就飞身上了白璧背上,轻轻一夹马腹,白璧就稳稳地跑了起来,起跑的一瞬间,沐宁停了一下呼吸,要知道,童夜汐这小身子骑在马背上,就像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在骑一匹正常的雄马,这万一要是控制不了,她都不敢往下想……
童虎向沐宁行了一礼,转身就上马追了上去,空中的风微转,沐宁知道,有不少人跟着去了,也就安定了一下狂跳的心。
骑在白璧身上,感受着风的洗礼,现在白璧只跑出了原速的十分之一,这是童夜汐的命令,她可不能甩掉后面的人单独出现在童雁生面前,她明白,童雁生疼她的劲,可不比沐宁的少,而且,她这个爹发起火来,也不是沐宁的火气可以比的。
在童心谷外,有一个长达五十米的阵法,围绕着整个童心谷,整个童族,除了禁卫,童家家主和童夜汐以外,没人知道怎么穿过这个阵法,后来经过童夜汐的更改,这就更连禁卫都吃亏了,所以,童雁生进谷,童夜汐必须亲自去接。
跑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谷口,童夜汐看到谷口站着一匹棕色的马,马背上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刚毅的脸染上了一丝苍老,可有神的双眼却显示着他身体的健康。
听到马蹄声,童雁生回过头来看着一个白色的影子向他跑来,可奇怪的是,怎么只有马?而且这马,十分像自己女儿的白璧啊,难道……
“童夜汐,你给我停住……”
一声雄厚的声音传来,白璧一提前蹄停住了跑出去的步伐,它这一提,可把童雁生的心都提停住了,他一时心急,喊出的那一声不自觉地带了几分内力,而白璧,就是因为这一冲击扰乱了步伐才急急停下,有灵性的它立马稳住了自己的马身,硬是把前蹄压了下去,没把身上的童夜汐摔下去。
其实童夜汐是惊吓最大那个,她非常相信白璧,很多时候骑它都不怎么紧拉缰绳,而刚才,她的注意力也没在白璧身上,当童雁生喊出的那一句时,她吓了一跳,紧接着白璧就突然扬起前蹄,还好她反应够快马上拉紧了缰绳,而白璧又立马稳住了自己,童夜汐才没摔个狗吃屎。
直到白璧稳稳地站好了以后,童夜汐呼了一口浊气,定了定神,才向周围看去,这一看,又惊了一番,在白璧周围三米之内,禁卫团团围着,一些准备着抢人,一些手里还装备了麻药,一不对劲就直接麻醉白璧然后抢人,童虎的手都快要捉到马头了,而童雁生,早已经飞身下马,也准备好抢人了,刚才那一瞬,要是被沐宁看到,指不定就晕过去了。
“爹你干嘛啊,都吓到白璧了!”
惊魂未定的童雁生呼了一口浊气,这要是真的摔下来,他不剁碎了白璧就不姓童了。
“你怎么又骑白璧了,给我下来!”
听着自家老爹微喘的声音,童夜汐左脚一提就转身下马了,可不知道是刚才的惊吓还是踩到了什么,下地的一瞬间突然脚软,直直向身旁摔去,幸好童虎眼疾手快,一手就抓着童夜汐的手臂,扶稳了她。
这下童雁生站不住了,刚才他那一喊可是用了三层功力的,白璧首当其冲,可童夜汐就在它背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