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了》达不了思思

10、十

　　十、
　　母亲对于席小东而言到底有多重要，席小东自己比任何人清楚，所以他才会做了那么傻的事，所以他和他才成了现在这样子。
　　都怪自己的愚蠢，都怪自己的白痴，全怪自己是白瓜。
　　想起七年前，席小东懊恼无比，可这世上哪里有后悔药可以吃！
　　那一年，席小东二十二岁，他即将从学校毕业，毕业，择业，生活，这些都是毕业生们的主题！
　　“白云，你跟我一起回去嘛！咱妈人可好了！”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跟白平云说起让对方跟自己回家见母亲的事了。
　　可白平云始终没有答应过。
　　席小东撒娇道：“如果你父母都在，我肯定跟你一起回去见父母！现在我们两个人加起来，也就只有我母亲一个长辈，见一见怎么了嘛，有人帮她照顾儿子，她会很高兴的！”
　　见白平云仍然没有回应，席小东开始点火，耍着赖伸手去挠白平云痒痒：“我妈妈一个人把我养大，你都不跟她说一声，没有得到她的允许，就把我拐走了，不怕她来跟你拼命吗？！”
　　最终席小东的双手被白平云抓住，人也被白平云整个翻倒压在下面，席小东卸了身上的力量，才说出了心底的想法：“哥，我想要咱妈的祝福……想她放心，想我们一家人一起……”
　　他想三个人一起幸福。
　　白平云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他的心愿，看着怀里张着大眼睛认真说话的人，舍不得拒绝，终于松了口：“好。”
　　“哥，你真好！放心吧，咱妈会像爱我一样爱你的！你这么好，咱妈不会不喜欢的！”
　　那天是个周六，天气特别好，一贯的晨起温存后，两人认真的收拾了一番，在路上买了个果篮，一起回家。
　　“先吃饭，慢慢说，不许一开口就全说完，看我眼神说话，记得吗？”白平云再三叮嘱。
　　“嗯嗯嗯，我知道，听你的，我不乱说话！”席小东开心的使劲点头，又觉得他太多心，道：：“不过，真的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咱妈人可好了！”
　　他的不以为然，让白平云摇了摇头，又心怀期待：也许，真的像席小东说的那样，那么顺利，那么简单就通过了呢？！
　　到家门口时，席小东正看见母亲拎着食材走来，他提前打了电话回家，说带个朋友一起回来。母亲还想着，会不会是女朋友，所以特意出去买了菜，这会儿她在自己家门口看到自家儿子空着手，蹭蹭的向自己跑来，儿子身后是一个背着书包的男生，男生拎着个果篮，紧紧的在后边跟着。
　　原来是男同学。
　　母亲不动声色。
　　“妈，怎么还买菜去了，也不等我回来再买！”席小东一手接过母亲手中的菜，一手挽着母亲的胳膊：“妈，他叫白平云，我……”
　　白平云接过话口：“阿姨好，周末过来打扰了，还劳您去买菜，真是不好意思！”
　　席小东剜了白平云一眼，撅了撅嘴，做了个“小心眼”的口型给白平云。
　　白平云没有理睬席小东的小动作，伸手接过席小东手上的菜，道：“这么沉，还是我来吧！”
　　母亲眯着眼睛回了个浅得看不出笑意的笑：“没事，我们小东也是男孩子嘛，总不能手无缚鸡之力，对吧？！”
　　说着母亲眼光看向席小东。
　　他才舍不得让他拿那么重的东西呢！席小东弯着眼睛看白平云，乐道：“哎呀 ，妈，他要拿就给他拿好了，我乐得清闲！”他把手里的东西都递给白平云。
　　母亲看着自家儿子自然而然的使唤别的男人，她眼神又暗了三分。
　　看到母亲的脸色，白平云的心里跟着沉了。
　　拎着菜的白平云跟在母子两身后，脑子飞速的旋转着：“得提醒小东西，千万不能说漏了嘴，今天绝对不是个好时候。”
　　然而白平云并没有这样的机会，因为三人一进门，刚关上门，在白平云还没有来得及和席小东说话的时候，母亲就先开了口：“说吧！”
　　白平云心里咯噔一下。
　　席小东却傻乎乎的笑了：“妈，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说？”
　　母亲面上自然带笑，道：“小东啊，妈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说清楚。”
　　席小东看向白平云，白平云轻轻的摇头，他明白他的意思，却不以为然，不服的看着白平云。
　　母亲见儿子一直看着白平云，整张脸完全暗下来了，语气又沉了两分，强调道：“想清楚了再说，记清楚，你只有一次机会。”
　　席小东想着只有一次机会，便不看白平云了，他笑笑的走到母亲跟前，看着母亲，认真道：“妈，我喜欢他，我要跟他在一起，我想我们一家人一起生活，好不好，咱们三个！”
　　席小东红着脸说完，半天没有得到任何反应，他抬起头：“妈？”
　　母亲闭着眼睛，极力忍耐着，在听到这一声脆脆讨好的“妈”后，母亲忍无可忍的抬起颤动的手，披头打下去。
　　“啪！”
　　席小东被这突如其来完全意料之外的一巴掌打愣住了。
　　这一巴掌用力过猛，席小东踉跄退了好几步，“当”的一声，他的头碰到了桌子角。
　　白平云显然也没有想到，母亲不是打他，而是打小东西。他立刻上前一步拉住席小东，可他的额头还是碰到了桌角，白平云赶紧问：“小东西，怎么样？”
　　席小东整个人都磕蒙了，那年被白平云的篮球砸到以后，他再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碰撞，他委屈的忘记哭，飘着迷离的大眼到处找白平云，呜咽道：“哥，疼！”
　　白平云撩开席小东的额发，看到红红的印子，心疼极了！伤口不大也没见血，可他见不得。无论是他额上的碰伤，还是脸颊上的掌印，都让他自责，还是没照顾好他的小东西！
　　他赶紧往那伤口上呼气，好像这样就不疼了一样，安抚道：“没事没事，没出血，小东西乖，不疼啊，先呼一会儿，我再揉揉就好了……”
　　“砰”的一声响打断了两人的亲密动作，唤回二人的深思。
　　现在可不是他犯迷糊的时候，也不是他心疼的时候！
　　这次被母亲扔过来的是茶壶，砸向席小东的腿。他哪里经得住这样的伤？！白平云想都没想想，伸手一拦，挡住飞过来的硬物。
　　茶壶破了，撞破的碎片划破了白平云的手。他顾不得手上的血，只怕又像刚才那样，没能护好他，碰伤他。
　　白平云摸着席小东的腿着急的问：“伤着腿没有？”
　　席小东摇头，急道：“没有，你的手……”他的眼泪又在眼眶中打转，白平云暗暗的拉了拉席小东的手，不让他掉眼泪，安慰道：“别哭，小东西，千万别哭，我没事，妈这是心疼你，她只是太震惊了。你可别哭啊！”
　　说话间，母亲已经拿着鸡毛掸子打了过来，白平云赶紧环住席小东，帮他挡着。
　　他护着他，他也不舍得他受伤。
　　席小东护着白平云，也挨了好几下。他皮肤白，被打到的地方很快就出现了一条条红色的血印，白平云的心都揪起来了！
　　母亲打的频率太高，抽打了大几十下之后很快就气喘吁吁的靠在一边，母亲血压偏高，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折腾！
　　席小东担心母亲，顾不得身上的伤，往母亲跑去，急喊：“妈，你没事吧，别累着呀！”
　　眼看着席小东靠近，母亲深吸了一口气，抬手一扔，大有一幅不打死他也要打残他的决心。
　　鸡毛掸子飞出，直直的飞向席小东的脑门儿。
　　这还了得？！他哪里受得住这个！
　　白平云手疾眼快，伸手一拉，拉偏了席小东的身体，一个趔趄后摔进他的怀里。
　　可他还是慢了半拍，鸡毛掸子仍旧砸到席小东的脑侧。
　　席小东一下子僵住了，他不懂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他要挨打？
　　为什么那么爱他的母亲会下这样的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