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半之催眠》七步尸

6、【六】

　　周三，我照例去了医院。
　　上次昊白利用钟摆的不规则声使我陷入催眠，这回他又要耍什么花招。
　　我小心翼翼拉开门，他单手托着下巴，对着我微笑。
　　：“楚默，过来坐。”
　　我依言走了过去，眼睛放到了他身后的一幅画上，上次来还没有这幅画，暗黑的漩涡像是要将人吞噬一样，梵高的星夜，舒缓的蓝色勾勒出的漩涡充满了悲凉浪漫的气息，这幅画的漩涡却是无限的压迫。
　　左边的曲线比右边宽了0.01厘米，三个漩涡之间的缝隙是0.04厘米，第四个却是0.05，越看越扭曲，融化了的黑色汁液滴了下来。
　　：“医生！。”
　　我缩紧了瞳孔，叫出了声，眼前是一片迷茫的白雾。
　　：“希尔。”
　　我听见有人在唤另一个人的名字，那个希尔是谁，穿过白雾，我看见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躺在欧式的小棺材里，周围围满了蜡烛。
　　一个女人，正坐在他身边自言自语地说话。
　　：“现在，让你感到放松的那片云已经碎了，我数到10，你要想办法逃出去，10…9…8…7…6…5…4…3…2…1。”
　　她的语调像有魔力般，躺着的孩子却还是一动不动，没有睁开眼睛。
　　：“希尔！”
　　女人的声音带着惊慌，伸出手就要碰到男孩的脸，猛然，那小男孩的眼睛睁开，僵硬的脖子扭转了过来，对上了女人的眼。
　　女人的手顿住，停在了空气中，时间就像是定格在了这一刻。
　　：“身体…给我…。”
　　血从那男孩的双眼中涌了出来，□□急促地腐烂，化成了一摊血水。
　　他到底是谁？
　　：“告诉我，你看见了什么？”
　　我听见有人在我耳边轻语，是白医生的声音。
　　：“什么也没有。”
　　：“放松，再仔细地看看。”
　　：“医生，什么也没有。”
　　许久，我听见他的一声叹息：“楚默，你醒了。”
　　我记忆在飞速地衰退着，只记得那双眼睛，流出血水的眼睛。
　　：“楚默？”
　　白医生试图唤回我的神智，可是我的身体却动弹不得，到底是什么控制了我！
　　：“啊呃。”
　　我痛苦地呻吟了声，终于，扭动了下脖子，我端起了他桌上的杯子，大口大口地喝起来，不够，还要更多，更多的水。
　　：“够了，楚默！”
　　白医生夺走了我手里的杯子，按住了我的肩膀，双眼凝视着我。
　　：“说说，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想说出口，可有股力量阻止着我，扼住我的脖子，冷汗不住流下。
　　：“不，我什么都没看见，医生。”
　　我停下抽搐的身体，恢复了平静。
　　：“是么。”
　　他没有继续逼迫我，松开了抓着我肩膀的手，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慢慢地舒开了眉头。
　　：“楚默，你最好现在就搬过来跟我住，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说不定哪天就会失控。”
　　：“我再…考虑考虑。”
　　我没有给他确切的答复，垂首看了看表，临近7点，原来已经呆了这么久。
　　直觉告诉我，白医生没那么简单。
　　橙色的路灯旁，我掏出手机，将昊白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与其相互怀疑，不如就这样告别吧，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