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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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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涵还是没有离开,一连三天没有跟我说话。
有天晚上,他醉醺醺地回了寝室,歪躺到了床上。
我拉开灯,他胸口的衬衣松了好几个扣子,露出白净的皮肤,上面有星星点点的红痕。
他从未这样放纵过,还是说我其实并不了解他。
我叹了口气,倒了杯热水放到边上,帮他脱了鞋,扶他起来喝水。
他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不知是不是故意,软绵绵的手往我脸上摸,口里还叫着:“阿默。”
我拍开了他作乱的手,皱了皱眉,用生冷的语气说:“喝水。”
他乖乖地张开了嘴,咽了一小口水,嘴唇带着湿润的红艳,诱的人直想往上啃一口,结果我竟埋下头,轻触了一下。
色令智昏,大抵如此,将被子给他拉扯好,我往阳台走去,凉风让脑袋顿时清醒不少。
人只看得见星辰的美丽,却忽视了它周遭的黑暗。
刘涵醒来后,眼睛一直跟着我转,我拉开窗户,让阳光透了进来,这个时候上午的课时已经结束了,成群的学生正打了饭往寝室来,好在这间寝室的位置够偏僻,只听得见楼上的轻微脚步声。
:“昨晚…我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刘涵有些尴尬地问,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
:“没有,我打了两份水饺,你要不要?”
:“要。”
他没跟我客气,端着碗,吃起来,咬了一口,又倒了几滴醋。
:“刘涵,我们谈谈。”
待他吃完,我坐在桌对面,拨弄着碗里还剩的两颗饺子说。
:“你要说什么?”
:“你最好搬出去住,405和204都还有空铺,去找辅导员,他应该会答应。”
:“楚默,你也歧视我吗?”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连眼睛都透出戾气。
:“我喜欢的对象是你,所以你觉得很恶心?”
:“也对,不过我只是跟你说着玩玩,你也犯不着当真,真还把自己当块宝。”
他自言自语起来,完全曲解了我的用意。
:“刘涵,你不知道关于我的传言吗!”
我动了怒,想威吓住他。
:“不就是得过传染病嘛!你就是为这个”
他吼了出来,把我吼愣住。
传染病,学校里对我的传言是我得过严重传染病?
:“到底是什么病?乙肝还是甲醛,你就那么怕?”
:“我没病—!”
我回答的咬牙切齿,难怪周围的人对我避之不及,原来校方的说法是我得过传染病,一病还两年,说不准还有复发的可能。
:“那你那两年?”
:“精神病,怕不怕?”
:“你让我走,莫非是怕我待久了,让人误会你得A字开头的病?”
刘涵缓下了脸色,从我的碗里把仅剩的饺子用筷子叉了过来吃。
我发病起来就会杀人,我心底默默地说,犹豫再三,却还是没说出口,说出来,他只会当是个笑话,而或成他心底的种子,生根发芽,越长越大,直到他忍不住好奇心去探究。
刘涵开始对我嘘寒问暖,死缠烂打,这明明是女人的手段,他用得如鱼得水,游刃有余。
偏偏,我很吃这套,已经很长很长段时间没人对我这么好,对我好的人又让我有一点点的动心,成与不成,都在情理之中。
他的钱夹塞入了我一张半身照,学生证上扯下来插入,别的照片我一张没有,他放入衣服内袋,贴在胸口,就像将我放入心底。
阿涵实在是个很奇怪的人,比起用钱夹,他实际更喜欢从裤口袋掏钱买东西,在我面前,他却从来是取出钱夹,拿出平整的钱付账,他一直以为我不知道他有从裤口袋塞钱的习惯,可我就是知道。
他叠的方方正正的被子,累得整整齐齐的书,都是一种刻意,我尚且不知是善是恶的刻意,我不戳破,至少,从他的眼里我能读出情难自禁的真实感,什么都可以刻意,唯有感情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