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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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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白丽又开始去上班了。孙仲豪来百乐门的次数比以前少了,但是送来的东西却比以前多了。今天一束花,明天一双鞋子,后天一件首饰。几乎每天,白丽都会收到孙仲豪送来的礼物。
“孙二少爷又送东西来啦?”香露看着摆在桌上的礼物盒子,那礼物盒子堆得像小山一样。
“白丽啊,这孙二少爷结了婚,还是对你最上心,你真的是好福气啊。”香露充满羡慕。
白丽看着那堆“礼物山”,笑了笑。以往孙仲豪送她礼物,她还是挺高兴的。但现在,她似乎麻木了,这些礼物,并没有让她觉得有高兴的感觉。
这时,门口有人说,要找白丽。白丽走了出去,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小男孩对她说:“白小姐,有位孙太太让我给您带个话。她说,她知道自己错了,想要向你道歉。她就在对面的酒楼里,希望白小姐能给个面子。不会耽误很多时间的。”
难道是孙仲豪让她向自己道歉?她在对面酒楼里,一定是觉得来百乐门道歉丢了面子。好吧,既然如此,那就给她个面子,去一下好了。
白丽来到对面的酒楼,大堂里有人正等着她。
“白小姐吗?孙太太在楼上房间里,请跟我来。”那人引着她向电梯走去。
电梯启动,白丽突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药味,她的口鼻被人紧紧的掩住,然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丽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嘴里还塞了一团布。她看看四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她似乎待在一个房间里,但这个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她想试着移动身体,但手脚绑得非常紧,动弹不得。
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走进来好几个人,他们把白丽带到另一个房间。那个房间里,有人正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桌子前放着一张椅子,白丽被按到椅子上面,用绳子绑在了椅子上。
这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
坐在桌子后面那人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几个号码,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孙先生,你的女人白丽小姐现在正在我们手上。”那人对着电话说道。
他是打给孙仲豪吗?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那人哈哈笑了起来:“我们的要求很简单,我们老大想要青帮上个月拿到的那批货。”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那人冷笑了一声:“谁不知道孙先生和青帮老大的交情,只要您开个口,我想他不会不卖您面子的。”那人说完,向另一人使了个眼色,于是旁边一人拿走了白丽嘴里塞的东西。
“孙先生想不想听听白小姐的声音?”那人说完,突然一人拿着燃烧的烟头,按在了白丽的手臂上。白丽痛得喊了出来。
“哈哈哈哈,孙先生,好好考虑刚才我提的要求吧。白小姐的皮肤又白又光滑,多了许多伤疤的话,那还真是可惜了。”
白丽的嘴里重新又被塞进了布团,她被带回了原来那个房间。手臂上的烫伤还在作痛,她坐在地上,靠在了墙上。看来,他们是用她来要挟孙仲豪。白丽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都怪自己轻易就相信了别人的话,还一个人去赴约,才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孙仲豪一定会想办法来救我的吧。但看那些人个个都非善类,孙仲豪会不会有危险?白丽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她现在感到又冷又饿,眼皮发重,不知不觉间,她又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被塞进了一辆车,车子把她载到了另一个地方。她睁开眼,看到四周光线昏暗。不一会儿,有了灯光,她赶紧眯起眼睛,适应了亮光,她看清四周,似乎是一个仓库。她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周围的人或站或坐,似乎在等什么人。
难道他们在等孙仲豪?孙仲豪要来了吗?
她看见那些人腰里都挎着枪,她开始担心起来。但她也无可奈何,现在的她精疲力尽,头晕目眩,要不是被绑在柱子上,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不知过了多久,有车子的声音传来。接着,仓库的门打开,白丽向门口看去,只见孙仲豪带着十几个人走了进来。
身旁有人拿枪对准了白丽的头,带头的那人让孙仲豪一个人走近,孙仲豪只好举手示意,让身后的人别动,自己慢慢走了过来。
“没想到孙先生会亲自前来,看来孙先生对白小姐果真是情深似海。只是为何不见青帮的人?”
“你要的那批货数量不少,青帮的人自然派去运送那批货物了。”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以孙先生和青帮的交情,他们不会不答应您的要求。”
“放了她。”孙仲豪说道。
“只要拿到那批货,我们自会放了白小姐的。”
孙仲豪看向白丽,眼神里尽是焦急与疼惜。
突然,砰地一声巨响,白丽感觉这声音是从头顶传来。天花板上似乎落下了什么东西,接着,响起了枪声,白丽吓得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她感觉有人在解绑住她的绳子。她睁开眼睛,只见站在她身旁的是许世文。
许世文解开了她的绳子,护着她往角落跑去,枪声四起,白丽吓得抱住了头。许世文揽住她的肩膀,一边走,一边开枪打死了几个想要拦住他们的人。
周围的枪声不断,白丽待在角落里,吓得不敢去看四周,只是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白小姐,没事的,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许世文大声对她说道。
白丽看向许世文,他正举着枪,凝神戒备。白丽从没在他脸上看见过如此凶狠的表情。
枪声终于停止了,有人向白丽跑来。
“白丽!你没事吧?”是孙仲豪,他一脸担心。
看到孙仲豪的脸,白丽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她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你醒了?”孙仲豪见白丽醒了过来,连忙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吧?”
“我没事。”白丽见孙仲豪的眼里布满血丝,像是许久没睡过觉的样子。
白丽想坐起身,孙仲豪赶紧扶她起来。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是怎么被他们抓走的?”
白丽把那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孙仲豪。
孙仲豪想了想,低声说道:“原来如此。”
“都是我不好,给你添了麻烦。”白丽道歉道。
“这不关你的事!是因为我把你牵扯了进来。”孙仲豪连忙安慰她。
白丽握住他的手,说道:“你其实不用为了我冒这种危险,如果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别说傻话,我孙仲豪不救自己的女人,还是人吗?好了,别多想了,好好休息吧。”
“你也回去休息吧,看你的样子,一定累坏了。”
孙仲豪本不愿,但他想了想,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这里让许世文照看着,你有什么事就跟他说。”说着,孙仲豪亲吻了一下白丽的额头,便离开了。
不一会儿,许世文走了进来。
“你坐啊。”白丽见许世文进来后一直站着,便让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用枪?”白丽问道,她的语气充满不悦。
“是孙先生让东哥教我的。”
白丽皱起了眉头:“他想得还真周到。”
“孙先生对白丽小姐的确是无微不至。”这句话,从许世文嘴里说出来,充满了苦涩。
“你知道吗?我看到你拿着枪的样子,我突然感到很害怕。”
许世文不解地看着白丽。
“你不应该踏进来的,你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太太平平地拉着黄包车有多好。都怪我,是我把你拉了进来,是我让你陷进了危险。许世文,现在还来得及,明天我就让孙仲豪解雇你,你还是回去拉黄包车。不,我让他给你安排一份闲差,只要你不和我扯上关系你就能平平安安的。”白丽越说越激动。
许世文双手抓住白丽的肩膀:“白小姐,你在胡说什么?我说过我要保护你的,不管多危险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可是……”
“白小姐,已经来不及了,从遇见你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来不及了。也许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只要是为了白小姐,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后悔。就算是要我下地狱,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白丽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认真坚定。
“我多希望,你永远是那个单纯耿直的许世文。”
“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我对白小姐的心,永远都不会变。”
这话从许世文嘴里说出来,给了白丽很大的冲击。她知道许世文并不是像孙仲豪那样,随随便便就能说出这些甜言蜜语的。他一旦说出这样的话,就表示那是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白丽的心头仿佛揪了起来。她现在突然好想靠在许世文的怀里,她突然想就这样和他厮守一辈子。但她不能,她是孙仲豪的女人。
“我有些困了。”强忍住那股冲动,白丽躺了下来。
“那白小姐好好休息,我就在门口,有事就叫我。”说完,许世文便走了出去了。
躺在床上,白丽的眼泪流了下来。
几天后,白丽出院了。在家又休息了两天,白丽便又开始了在百乐门的工作。
许世文开着车,把白丽送到了百乐门的门口。白丽一下车,突然好几个人都拥了上来,是蔡经理还有香露她们。百乐门的门口还站着好几个人,最中间的正是孙仲豪。
白丽走向孙仲豪,孙仲豪一把拥住白丽,并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今天大家为你办了一个欢迎会,快进来吧。”孙仲豪牵着白丽的手向里走去。
白丽回头看了一眼许世文,只见许世文黯然着,却又勉强一笑,目送白丽走进了百乐门。
今天的百乐门热闹异常,大家欢乐地唱着歌,跳着舞。白丽兴致不高,只是勉强迎合着大家。她发现,她越来越不喜欢这灯红酒绿,这歌舞升平。
白丽坐在一边喝着酒,香露走了过来:“怎么了?不去和孙二少爷跳舞吗?”
“他正在和其他人谈事情呢。”
“真是的,你的欢迎会,他还和别人谈事情。”
“他现在可是永安商行的副董事长了,自然会有很多事情要谈。”
“哎,我听说,这次因为你被绑架的事情,孙二少爷差点休了他的太太。最后还是孙太太的父亲赵先生亲自上门道歉,才作罢的。这样一来,这个孙太太也收敛了许多,以后啊,你更是可以放心和孙二少爷在一起了。你这次算是因祸得福,苦尽甘来,我都替你感到高兴。”
白丽笑了笑,她并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可高兴的。她从别人那里听说,这次的事情,是孙太太策划的,她找了青帮的对头——洪门的人绑架了自己。但孙太太的意思是把她抓来丢进黄浦江。谁知洪门的人却利用了这个机会,拿她去要挟孙仲豪。孙仲豪后来查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发了很大的火,甚至想要休妻。孙伯豪也非常生气。最后还是孙太太的父亲赵先生平息了这件事情,也不知道他答应了孙家的什么条件。自此,孙太太在孙家是彻底失去了地位,更是不敢再对孙仲豪在外面的行为说什么了。想到这,白丽不禁同情起她来。
之后的几天,都是孙仲豪派人来接送白丽上下班。白丽有时打电话给许世文,都没有人接。白丽感到奇怪,便问了孙仲豪。
“青帮的老大看他身手不错,便向我借人去帮他办点事情。”
青帮?办事?白丽一惊,那岂不是很危险?
“其实像许世文这样的身手,做你的司机太屈才了。你知道吗?他只用了几天时间就把枪法练得很准了,比别人所花的时间少得多。那天他跟着我们一起去救你,是他爬上了屋顶,然后跳了下来,开枪打死了你身旁的人。以他的悟性,他的胆识,如果跟着青帮老大混,不用多久,他一定会闯出个名堂来的。”
“那我呢?他去混□□,那谁来保护我?”白丽不高兴了。
“我会派别人来保护你的。”
“既然他那么厉害,为什么不让他保护我?你还说你对我好,却不让最可靠的人来保护我。”白丽故意生气起来,她一定要让许世文留在自己身边,起码比起跟着青帮老大混来得安全。
“好好好,我去说说,这次的事情一完,就让他回来,你别生气了。”孙仲豪赶紧劝道。
孙仲豪这么一说,白丽才放下心来。
又过了几天,仍然没有许世文的消息。白丽越发担心起来,她不敢再去问孙仲豪,怕孙仲豪疑心。
窗外下着大雨,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劈啪作响。不时有闪电划过天际,紧接着雷声轰轰。白丽从恶梦中惊醒,她出了一身的汗。再想睡,却心神不宁。她干脆起来擦了个身,换了件衣服。白丽走到窗边,想开点窗透透风。窗外,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白丽吓了一跳,但仔细看去,那人正是许世文。白丽赶紧冲出了家门,顾不得披件衣服,连伞都顾不得拿了。
“白小姐。”当白丽站在许世文面前,许世文只是轻轻地唤了她一声。但白丽觉得,这一声,却包含着千言万语。
一个多星期不见,但白丽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此刻,许世文站在她面前,白丽她忽然什么都不想要了,她甚至愿意用一切去换取许世文好好的在她身边。
两人不说话,只是对视着,大雨早已把两人淋了个湿透。许世文想说些什么,但白丽却一把抱住了他。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许久,白丽松开了许世文,她抚摸着许世文的脸,许世文吻住白丽的双唇,像是等待了许久,渴望了许久,许世文的吻如此激烈,像是要把白丽吞噬,白丽也一样,全身心地投入,享受着这个吻。两人在雨中忘情拥吻,直到这个绵长的吻结束,两人已是气喘吁吁。
只是,一个吻又怎能解这相思之苦。两人来到白丽的卧室,不顾身上还穿着湿透的衣服,两人再一次拥吻。窗外风雨交加,室内春光旖旎。
白丽感到脸上痒痒的,她用手去摸,正摸到有一张脸。她睁开眼睛,眼前正是许世文的脸。许世文正轻啄着她的脸庞。见她醒来了,便又品尝起她的双唇来。许久,才满足地离开。
天已经亮了,白丽离开了许世文的怀抱,坐起了身。许世文见状,也下了床。这时,白丽才发现,两人身上尽是些昨晚纵情欢爱的痕迹。
昨晚被雨淋湿的衣服还未干,白丽从衣柜中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并把许世文的衣服拿去放在炉子旁烘干。她坐在梳妆台前梳头,许世文从背后抱住了她。
“以后我可能没法天天接送你了。”许世文看着镜中的白丽,说道。
“为什么?”
“青帮的老大非常赏识我,想让我跟着他干,所以……”
“你答应他了?”白丽有点焦急。
“嗯。”许世文点了点头。
“你怎么可以答应这种事?你知不知道那很危险?”
“我知道,但是只有这样,我才有出头的一天,我才能成为能匹敌孙先生的人,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给你幸福的生活。”
“我不要!”白丽转身抱住许世文,“我不要这些,我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地待在我身边就好。”
“可是我不能,我没法看着你待在孙先生身边强颜欢笑,没法听着那些指摘甚至羞辱你的议论,孙先生有恩于你,要说报恩,你做得够多了,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为了他而活着?你不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是个多诱人的想法,白丽已经好久没有想过这个了。但自从遇见了许世文,这个念头似乎正渐渐地在她的心里成形。
“你放心,我会万事小心的,你只要相信我,等着我,不用太久,我一定会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
许世文这么说,看来是心意已定,白丽便不再说什么了。
晚上,白丽穿了一件高领子的半袖旗袍,把身上该遮掉的痕迹都遮掉了。她可不能让别人看到,尤其是孙仲豪。白丽很担心孙仲豪今天会来,万一他要去她那里过夜,那就更糟糕了。
所幸今天孙仲豪没有来,白丽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走出百乐门,许世文正站在车旁笑着迎接她。白丽突然感到一种幸福的感觉在心里膨胀,整个胸口都被塞得满满的,使她不自觉地就绽开了笑容。这一刻,是如此美好,白丽希望这一刻能成为永恒。
只是,下一刻,一切被粉碎了。一声枪响,许世文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第二声,第三声,许世文的表情渐渐变得痛苦起来,他站不住了,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白丽僵在了那里,等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时,许世文已经倒在了地上,她连忙冲过去,想扶起许世文,但许世文的身体异常沉重。那几枪都打在了许世文的胸口,他的白衬衫已是一片血红。
白丽喊着他的名字,许世文艰难地抬起手,抚摸着白丽的脸庞,他想说些什么,但是话都哽在喉咙口,已经说不出来了。
“你什么都别说,我什么都知道。”白丽流着泪,轻抚着他的脸庞。
许世文露出了微笑,他看着白丽的眼睛,眼神里满溢着不舍,突然许世文一阵咳嗽,嘴里吐出了几口鲜血,便断气了。
白丽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静静地流着眼泪,她的脸贴着许世文的脸,感受着他渐渐冷却的体温,那爱怜的模样,仿佛许世文只是在她怀里睡着了,她的眼泪从自己的脸上流到了许世文的脸上。白天,他还说着会让她过上她想要的生活,晚上,便成了阴阳相隔。命运为何如此捉弄人?
“你知不知道我很心痛?”头上传来说话声。
白丽沉默,孙仲豪什么都知道了,也许他早就怀疑了。
“你不该杀他的。”白丽喃喃道。
“是你做了错误的选择,才会害死他。”
“呵呵,这就是所谓的权势吗?”白丽冷笑着说道。
“送白小姐回家!”孙仲豪冷冷地说道。
手下的人拉起了白丽,白丽没有挣扎,此时的她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任由别人摆布,许世文的离开,仿佛把她的生命也抽离了。
世上再没有许世文这个人了。白丽坐在梳妆台前,呆呆地望着镜子,镜中这个容颜憔悴,目光呆滞的女人是谁?白丽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件东西,那是一把枪,孙仲豪给她的枪,孙仲豪教她用枪,孙仲豪让她用这把枪保护自己。
百乐门依旧歌舞升平,白丽依旧在舞台上唱着歌,孙仲豪走了进来。
唱完歌,白丽步下舞台,她走向孙仲豪。
“我等你很久了。”说着,她举起那把藏在身上的枪,对准了孙仲豪。
几乎是同时,响起了两声枪响。孙仲豪捂住了手臂,他赶紧喝止手下的人,但是已经晚了。白丽仍维持着举枪的动作,只是胸前有一个洞,血从这个洞中缓缓地流了出来。白丽就那样直直地倒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