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气》忧郁的饭团

2、第 2 章

　　说到最近实验室里的气氛有点紧张，大抵是由于之前一个项目拖延了两天，合作方大为恼火，从商的大多以利益为重，也不顾姚灼俊的威望，说了些不留情面的话，并扣减了相关款项，姚教授面子上虽说是挂不住，但到底还是己方有失误，也不好发作。
　　唯唯诺诺的送走财神爷以后姚灼俊决定拿几个学生出气，大弟子卓越毕竟混过社会，又生得一张学院派的脸，平时不苟言笑，严肃的很，自然不能成为风暴中心。绕到佟乐身后的时候发现这位大小姐正开着狙镜在浩方上打CS跟人杀的不亦乐乎，姚老一看那爆头的场景又是出了一身冷汗。剩下的莫名极具硬件设计方面的天赋，虽说为人随性了点，但到底是个天才，要是让他罢几天工，项目的进度又得慢不少，所以小问题上姚老一直为莫名开绿灯，对于他的迟到早退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程晓唯则是个乖宝宝，大事小事总是主动要求接下，对师兄师姐也是充满敬仰，态度谦和的很，姚老也对他喜欢的紧。
　　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数十回，姚老始终没有找到发泄的对象，最后又是憋了一肚子火约了自控系的几个老教授一起钓鱼去了。

　　姚教授一离开，莫名就收拾了手提，也跟着准备开溜，被守在一旁的程晓唯一把拦下：“师兄，革命理想不能丢，迟到早退要不得。”
　　“师兄不是早退，你看花眼了，其实师兄今天根本就没有来过。”莫名望天。
　　“去你的，你不是才接下新项目的需求分析吗，不做好又想去哪鬼混？”
　　“那个啊，早完成了，已经送交圣上过目了。”莫名突然想起了什么，打开笔记本包，从夹层里抽出一张纸，“今天有个晚场聚会，一些知名的地下乐队都会来，我去看看。”
　　程晓唯脑子转的快，马上就听出破绽：“现在是上午十点半，你有什么晚场聚会得现在就去？”
　　“这你就不明白了，我得装成工作人员混进去打探敌情。”说完一溜烟跑了。
　　说到这里程晓唯才想起这位钟爱摇滚乐的二师兄自己好像也有一个半调子乐队，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问起具体情况他总是神神秘秘的不愿多说，只在校庆上见过一回表演，演的是Nirvana的All apologize，莫名是吉他手兼主唱，唱完以后竟然真的要模仿Cobain的著名桥段，作势要和贝司手一起将手上的乐器砸烂，幸得场边工作人员及时阻拦，才没有在现场造成骚动。遇到大的院系活动，校方便再也没有邀请过莫名出演，让他颇为失落，但此举倒使莫名在学校一举成名，得到无数不谙世事的小学妹的追捧。
　　事后莫名竟然心有余悸的对程晓唯说：“幸好他们拦的及时，不然琴要是摔烂了，我也不想活了。”听完这话，程晓唯对这位师兄的敬仰之情也就在此画上了句点。

　　莫名出了大楼就直奔公交站，等了二十分钟愣是没有等到要等的车，一生气就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说了要去的地方就闭上眼睛休息。
　　这司机也是个话痨，看莫名一身学院风打扮，又拎了一只手提电脑，料定他是个在读大学生，一个劲的跟他聊起大学教育的弊端来，莫名本来准备回家换身衣服，酝酿点愤青情绪去与那些乐手们打攻坚战，没成想又被人拉到教育的话题上来，也就有一撘没一搭的应付着，那司机看他一副兴趣索然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
　　到了以后莫名翻了翻口袋发现钱包没带，就让司机等着他上楼取钱，那司机被莫名一路的冷淡态度弄的不大开心，想给他找点麻烦，就硬是说怕莫名跑了，不让他上楼，莫名急得没办法只好挨个的给所里的人打电话。
　　程晓唯一看号码是莫名的便赌气不接，而佟乐的手机居然是欠费停机。莫名翻到了卓越的号码，犹豫了再三还是拨了出去，电话那边听他说明了情况只传过来几个字“等着别动”就果断的收了线。
　　十分钟后卓越开着摩托车过来了，替莫名付了钱又赔笑给司机说了不少好话才把出租车送走。莫名以为接下来少不了一顿数落，结果大师兄扔下几个字“你不是有什么音乐会要去，抓紧时间吧”就跨上摩托开回学校了。
　　卓越这个人平时话就很少，但是长的好看又儒雅，据说当年在公司的时候女上司对他一路开绿灯，给了不少晋升机会，他却不领情，硬是辞了职考研一心要做技术。研究生毕业了以后就一直在所里替姚教授做项目，但除了工作他的事情便很少有人知晓，他家在哪，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搞副业，一概是未知。
　　音乐会…这家伙是不是乐盲啊，莫名一路想着就到了家门口，拿钥匙开了门找到了落在书桌上的钱包又匆匆换了一身衣服下楼去车库拿自行车，一路沿着中山路骑到了一家酒吧门口，乐队里的另外两个人比他早到了一点，一个在路边踢石子，一个蹲在一旁拿PSP打游戏，看到他来了以后就一起去路边的饭馆点了两个菜吃了顿饭。
　　“正门白天不开，我们走后门进吧。”贝司手示意大家往后门方向走。
　　“临行前我得嘱咐大家几句，革命也是要讲战术的，打入敌人内部以后我们将面对的无疑是一个充满危险的征途，但是想象一下革命胜利以后的喜悦，哪怕牺牲都是值得的。”莫名气宇轩昂的开始了一番战前总动员。
　　“得了吧您，您一旦牺牲了，群众队伍就纯洁了。”鼓手推了他一把，三人说笑着往门里走。
　　走进去发现酒吧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大家在调试自己的琴，做一些简单的排练，剩下的都是工作人员。三个人一边假装帮忙搬东西，一边跟人瞎扯。
　　就这么一折腾天也黑了，底也摸的差不多了，三个人竟然在演出开始前离开了酒吧，又找了个小餐馆点了几个菜叫了几瓶啤酒说是为这次的特务行动完满结束开个庆功会，至于不看现场演出的原因，用莫大少爷的话说就是那些不上档次的小乐队现场经验不足，自己的队伍又过于壮大，就不留在现场给人施加压力了。
　　饭快吃完时莫名突然一拍脑袋，说是所里人还等着他回去检查硬件电路，什么合作方催的紧，明天就超期了，所里损失就大了，姚老爷子保不了要扣他工资，到时候就没办法养活乐队了，说完就脚底抹油跑了。
　　剩下两人对视一番摇摇头，“怕付钱怕成这样，莫老板最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我看缺钱缺的很。”贝司手又招呼小姐开了瓶啤酒。
　　“乐队是他养活的么？”鼓手忿忿不平的说。

　　回到实验室，莫名看到只有程晓唯在打魔兽，就随口问到其他人的去向。
　　“佟姐浓妆艳抹去约会了，大师兄上午接到个电话就匆匆出门了，后来据说是开的太快摩托车被交警扣下了，一回所里就垂头丧气的，自言自语了半天也没心情工作，说是心情忧郁也算工伤，要姚老发补贴，被姚老驳回了就闹脾气约了小学妹看电影去了。”程晓唯头也没回忙着下副本。
　　“哎？他今天说这么多话，破记录了啊。”莫名边说边开电脑。
　　“是啊是啊，很反常，对了，你今天打我电话干嘛？”
　　“你不提这事我都忘了，正愁没机会对你施以暴力。”莫名把键盘往前一推，就向程晓唯走过去。
　　“别别别，我正打BOSS呢，打不过会长又得骂，我们这个公会虽说是个女会长，骂起来人连我这种大老爷们脸上都挂不住。”程晓唯急了。
　　“真是十块钱难倒英雄汉，被个的哥拦在路边，你个兔崽子还不接电话，最后没法还是卓越来救了急，哎，你说他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不对啊，那他怎么不约我看电影。”莫名在一旁畅想的兴致勃勃。
　　“师兄你不是有什么聚会吗？”
　　“不去了，档次太低，居然全在排朋克，时下年轻人越来越没品味。”
　　“您崇尚的格朗基就不算朋克？”
　　“格朗基那是集大成者，怎么能跟普通的朋克混于一谈？”莫名开始习惯性诡辩。
　　“妈的，开骂了开骂了！”程晓唯从椅子上跳起来，摔了耳机就往实验室外面跑，边跑边说，“师兄我去图书馆看书了，玩物丧志，你就替我把这个BOSS打通吧。”
　　莫名一边大骂程晓唯没出息，一边无可奈何的戴起耳机替他继续打怪。耳机里是一个年轻女孩数落会员的声音，其中夹杂着零零星星的骂词，莫名听完一遍居然兴致勃勃的找那女孩搭腔起来，那女会长见莫名颠三倒四的说话竟也听的高兴，居然秘了他私聊。两个人双双从游戏里退出，开了Q聊的正起劲，那女会长竟然主动要求开视频，这下莫名可急了，话说莫名长的也算是十分好看，平日里也辜负了不少小女生的春心荡漾，算是欠了一把桃花债，所以自然是不敢多露脸。
　　“说不定是个绝世美女。”背后传来冰冷的声音，莫名一回头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人，看样子来了也有好一会了，无声无息的竟是把莫名也吓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