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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天启十年, ...

  •   天启十年,帝下诏:“皇后以无子愿入道观,特封其冲妙仙师,别居长宁宫以养。”天启十二年皇后暴薨,帝感其早年柔善,追复谥号“孝仁”,谥册祔庙之礼,葬帝陵。

      *****

      残阳如血,跨出长乐宫的大门,清悟双腿沉得抬不起来,圣母皇太后已经是最后的希望了,但不管清悟如何的哀求,也只能得到些微的怜悯,那个半身侵淫于后宫的女人,早就看透了这后宫前朝的肮脏。
      迎面走来的宸妃曹氏艳光四射,走到近前来微微府身行礼,看着近前这颜丽静好的女子,依稀昨日陛下又是歇息在紫宸宫,宸妃入宫一年,陛下尽是弃六宫不顾,专宠一人,其父更是官拜宰相。
      殷虹姑姑大着胆子,不着痕迹的拉了拉走神的主子的衣袖,清悟这才发现,宸妃还以半蹲的姿势站在哪里,清悟皱眉,免了宸妃的礼,宸妃起身,红着眼圈告辞离开。
      这就是委屈上了?
      看着宸妃离开的背影,那个摇曳中伴着娇憨的熟悉身影,一步步离开,清悟轻笑,转身走向凤栖宫。
      ******

      天启八年,在母后皇太皇刘氏的支持下,皇帝下诏册封安氏,平卢军节度使安崇威的女儿为皇后。
      那时刘太后当政,与少帝政见不合,刘太后以皇帝昏庸为由,意欲废立新君,皇帝于长宁宫前叩拜三日,方换得太后原谅,并于第二日下诏封后。
      那时的清悟,天真烂漫,不谙世事。带着众人艳羡的目光和对双亲的留念来到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大院,走向了那个少年时代就钦慕的穆哥哥身边。
      然而,这个人人羡慕的机会,却是自己不幸人生的转折。
      记得刚入宫时的自己,也如宸妃一般,受不得半点委屈,稍有不顺意就得到太后跟前诉苦,只是不到半年,清悟便不在如此了!

      *****

      当夜,清悟临窗练字,还未收笔,圣驾就到了。
      清悟急忙更衣相迎,拜过大礼,却未得到回应。
      明黄色的衣角就在眼前,地砖冰凉,但是陛下不叫起,清悟只得继续跪着。
      皇帝看着脚下宫装相迎的皇后,眉头微皱,表情有些莫测,之后淡淡的出声:“起来吧!”
      殷虹姑姑大呼一口气,服侍主子起身,就听见头顶传来陛下低沉的声音:“今日宸妃可曾冲撞了你?”
      “未曾!”清悟看着身前的男人,表情是惯常的冷漠。
      “未曾?圣母皇太后慈悲逼朕来看你,朕还不曾怪罪于你,你到好,跑到朕的爱妃面前耀武扬威么?”
      天子震怒,殷虹姑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心想,宸妃到真真是恃宠而骄,只不过多跪了会儿而已。
      “臣妾不敢!”清悟声音依旧不惊波澜。
      皇帝冷笑:“嫉妇!我看你倒是敢得很!”
      “请皇上恕罪!”清悟跪下,心中了然,欲加之罪而已。
      “恕罪?你何罪之有?你是后宫之主,想要谁的命不是轻而易举么?张美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呵,不对,现在应该是孝献皇后张氏了!”
      清悟不语,‘孝献’又如何,死后的荣光,终究是没命享受的。

      ********

      天启八年少帝选秀,看上的本是骁骑卫上将军张怡的女儿,然有刘太后作保的安氏为皇后在先,张氏入宫为才人,位份虽低,但甚得帝王宠爱,天启九年被封为美人,不日因病而亡。
      赵穆目不转睛的看着脚下匍匐的女人,意料之中的,未得到半点回应。“你以为不说话就行么?张皇后是怎么死的你安清悟心知肚明!”
      张皇后啊,真真是讽刺:“臣妾不懂皇上之言!张皇后”
      “不懂?你到是把自己摘得干净!安崇威教的好女儿,和他一样心狠手辣!”
      清悟心中一颤,心道如今朝会正商议向北戎用兵,想必今日父亲又逆了他的意了。
      刘太后驾崩后,赵穆在丞相曹束的拥戴之下,从幕后走向台前,亲自执政,开始大力扫清太后党,以安崇威为首的后党一一被剪除。
      皇帝冷硬的声音拉回了清悟的思绪:“朕今日革了范雍、赵稹的职!”
      这个清悟自然知道,今日正是为了这事去的长乐宫,范雍、赵稹一个是户部侍郎、一个是兵部尚书,但是……“后宫不得干政,臣妾无话可说!”
      赵穆冷笑:“好一个后宫不得干政,却不知你今日去长乐宫的所作所为又该如何解释?”
      “臣妾惶恐……”
      赵穆看着宫灯下安静匍匐着的纤细身影,很久很久,终是一言不发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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