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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七人环番外2

      主角:陈昊周玦

      番外一—青铜古树
      第一部分
      “陈哥。你得准备明天演讲啊。”周玦随意的翻着陈昊在太湖和他合租的屋内的藏书。南怀瑾实现了他的诺言。聘请陈昊来这里做老师,周玦做助手。他很明白不能让这俩人住在一间宿舍里,否则别的人睡不了了,也不能分开,否则这俩人会让他睡不着觉。于是特意为他们租了一套房子,就在学堂旁边。房租南怀瑾付,工资南怀瑾付,买书钱还得南怀瑾付,南怀瑾还把剩余的钱都给了他们陈昊只是分给了叶炜瘦猴和贾珥林枫,自己用不到。而南怀瑾也不为那些钱后悔,反正九十多岁了不在乎那点钱而且能招进来一个记忆能力和自己一边强的人外加一个神奇的小伙子,他还是乐此不疲的。并且在陈昊来的第一天,就让陈昊演讲,真是缺德。周玦心想,果然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陈哥,南怀瑾是不是有点过分,咱们在十五个小时之前刚刚把鬼谷子干掉,明天居然就要演讲,真是可怕。”
      “南怀瑾不可多得,老先生里这个辈的有这个学问的不剩那几个了。”周玦知道之所以陈昊如此夸赞南怀瑾是因为这几百本书南怀瑾全给他买了,甚至有几本古本还有实在不能买的都拓印下来了。
      “南怀瑾有天眼通也不是件好事,鬼谷子死不到五分钟就通知咱们去机场,亏他不嫌累。”
      “说不定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听见了。对……周玦,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贾诩的灵魂?”
      周玦一想起贾诩对他做的事,就满脸通红。但这时居然脑袋里响起了一阵声音。“周玦,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只能这样做。”是贾诩的声音,声音中居然有愧疚。
      “没关系。你还会留在这里吗?”周玦用大脑问。
      “你的身体我不会用,我只是你周围的灵体,只要你活着,我就活着,你能让我在你身边吗?”
      “没事,你不会害我。”
      “谢谢你。”贾诩的声音消失了。
      “周玦?”
      “哦。贾诩的灵体就在我身上,我觉得这不是件坏事。”
      “啊?”陈昊吓着了。“你倒是有福气,以后肯定有好处,服了。”
      “你赶紧准备发言稿吧。”周玦说。
      “不用。”陈昊那张邪气的脸靠近周玦,不由周玦反抗就按了下去。
      “陈哥……”

      在大堂上,陈昊坐在中间,周玦屈尊坐在了旁边给陈昊翻书。
      “自古以来,中国传统文化的主流,无疑是儒学,当然,有儒道互补,有儒法互补,但主要宣扬的是儒家,汉武帝独尊儒术,隋文帝开科举,都是为儒学铺路,而儒学中,又有周公,这个不大提,但章学诚认为周公最重要,是代表。然后是孟子,例如陆象山,就认为一生之学从孟子来,还有荀子,这个就杂一点,一般认为是儒家,但也有认为是法家的,因为李斯韩非都是法家。□□后期评法批儒,不批荀子,被认为是唯物主义思想,也与此有关。”
      “我今天有两个讲法,给你们选,新儒家,这个一会儿会提一两句,的代表之一,冯友兰,说哲学有两种,一种照着讲,我就多罗列一些大家看法,简要评述几句带过,让大家来思考。一种接着讲,我多说一些个人观点,你们要有问题,再提问,你们喜欢哪个?”
      “接着讲吧。”台下的学生聊了聊。陈昊听完后看了看南怀瑾,南怀瑾笑了,示意他讲下去,自己还要听。
      “儒家的主流,唯一都认的,就是孔子。当然李卓吾是例外,这样的极少见,姑且不论。但他有一句话先说了,他说有千圣万贤之善,何必专学孔子一人呢?但是所谓千圣万贤之善,都是上古三皇五帝夏商周三朝初年的人物,历史记载太少,儒家已经瞎编不少了,能拿得出手又够古的,只有开创诸子百家之来历的孔子。所以先讲孔子,对孔子的生平有兴趣的,去看史记孔子世家,如果有兴趣,看孔子家语,钱穆先生的孔子传好了,那里资料更多。但孔子家语一书年代不敢确定,可资料确实多,看也无妨,另外大戴礼记也可参考。顺便说一句,为什么孔子一上来地位就特殊,倒不一定是有多少人是他粉丝,而是除了儒家,有影响力的道家,法家,墨家,全在批他。甚至道家开始有点专门和他唱反调的意思,很有意思。但我们看一眼孔子之后的重要大家,老子庄子,孟子荀子,墨子,韩非子。老子其实是对孔子很多观念的反驳,当然是粗枝大叶,仔细看,还挺像,老子开出庄子和部分韩非子,孔子开出孟子,荀子开出韩非子,墨子早年读儒书,后来批评儒书,但仍称赞孔子,不难看出孔子的巨大影响。”陈昊从周玦手里抢过水,周玦一直都在笑,太像给他讲课时的样子了。
      “我首先,要给孔子平一个反,我在胡适的中国哲学史大纲,杨荣国的中国古代思想史和木心的文学回忆录中不难看到这样的话。”陈昊示意周玦递给他这三本书,他立马翻开了。
      “中国哲学史大纲说孔子做司寇,七日便杀了少正卯。并说孔子列出了三条大罪。中国古代思想史说季康子问政于孔子,孔子说为政好不用杀人,结果七天杀了少正卯。列出三条大罪。文学回忆录说孔子把少正卯灭了,列出三条大罪,认为孔子铁腕恶毒虚伪不近人情阴暗,然后推测孔子杀了少正卯。也说孔子说政治做得好不用杀人。可我有一点有点奇怪,这三本书列出的孔子给少正卯的罪状都是现代文,而且恰好一模一样,一字不差,这就奇怪了,这算不算抄袭呢?”台下的人都笑了。
      “而且,三本书的顺序是胡适早,杨荣国晚,木心最晚,而且木心翻译的孔子说的话和杨荣国一模一样,可见,是杨荣国抄胡适,木心抄杨荣国。而且让我对此坚信不移的是杨荣国犯了两个错误,木心也跟着犯,木心不管,他是抄的,杨荣国为什么错?这本书在一九五四年第一版,一九七三年第二版,刚建国,批孔子,□□,批孔子,都对上了。所以可能不是作者水平问题。”台下的又笑了。
      “错在哪了?一,时间顺序,孔子说子为政焉用杀,原文,是对季康子说的,离孔子执政,过去十多年了,这就好比一个人吃了蜘蛛后十年,另一个人要吃蜘蛛,他说别,然后后人说他自己都知道不能吃还吃,这是个傻Ⅹ一样。”台下笑得更欢实了,连南怀瑾也笑。
      “二,翻译错了。子为政焉用杀的意思是您来为政为什么要杀人呢?这里子不是自称,孔子可没那么不要脸。子有褒奖的意思但这个字不能译为好,驴有马这么个偏旁但驴不是马一样。所以,这就完全是污蔑,扣帽子。而且,这件事的记载可靠不可靠不好说,木心指出来是荀子说的,八成也是抄来的,因为杨荣国注释里有。没错,荀子记载了在宥坐一篇,但荀子不是最早记载这段话的人,最早记载的人是尹文子,这篇文章和荀子的区别就在于荀子称孔子为孔子,尹文叫孔子孔丘而已,尹文子比荀子大五十岁,而且尹文子和荀子都是稷下学派的代表,而尹文子是名家,荀子是儒家,而我们对少正卯的认识只是好辩而已,估计他可能与名家有关。而且这事朱熹说论语不载,子思孟子不言,这也是事实,所以逼着木心胡说八道自我臆测了一通。为什么孔子死后二百年才见载呢?”台下人纷纷议论起来。
      “我个人认为是因为一,少正卯当时虽然有名,但没什么人惋惜他,可能因为他是乱政,这是司马迁那唯一一句话的用语。二,尹文子是名家,名家的邓析子就是因为乱政被杀的,少正卯也一样,所以要纪念,但是我认为尹文子为孔子编织了少正卯的罪名,显得孔子狭隘。为什么是编织?尹文子说孔子列举了五个事例,汤王杀了尹谐,汤有,尹谐是谁?不知道,没古书说过,文王杀了潘正,文王有,潘正是谁?没记载。太公诛华士,华士的记载在比尹文子还晚百八十年的韩非子里,更别提了,这也没谱,而且付里乙据韩非的说法,还是乱政。管仲杀付里乙,付里乙是谁?还没记载,总该有个有记载的真人了吧?好,邓析来了,子产杀了邓析,史付,史付是谁,也不知道,就是说,这六个人里,四个基本瞎编,一个不靠谱,另一个真有,但还有问题,是什么呢?邓析死的时候,子产都死了二十年了,子产是孔子的先师,孔子要是连二十年都分不出来,就别编订尚书春秋了,我觉得孔子不能傻成这个样子吧!荀子把这件事记载在另一件事前面,很有羞辱尹文子的意思,可惜木心,杨荣国不看,说什么?有儿子被父亲告不孝,孔子拘留孩子三月,不杀,父亲果然悔,求孔子,孔子放儿而去,当时季孙,我觉得这个记载还是可靠的,为什么?是季孙,季康子父,这才是孔子同辈人。季康子如果此时像孔子问政,恐怕他爹都不让,如果杨荣国,木心看到这个,就该明白了。季孙问孔子为什么不杀,孔子说打仗输了,三军不能杀光吧,君主无道,杀死百姓难道是可以的?应当教化仁慈。孔子要是前天刚杀一少正卯,今天就说仁义道德,谁信啊,所以李泽厚先生说至少那个时代的伪善是不会成功的,何况孔子流落四方,如丧家之犬,还有三千弟子,这些人大多是年轻人,或被孔子收为徒的时候是年轻人,例如子路,只小孔子九岁,但当时年轻,可见孔子收徒早。也有像曾子这样小孔子四十六岁的。大家都知道年轻人阳刚激烈,请问在座的有谁会拜一位又给不了你们什么好处,只能留难的伪善者为师吗恐怕这些人自己都说不通,所以我说这是桩冤案,只是近代反孔子提出来而已,不值一哂。”台下的人给了陈昊掌声。
      “接下来讲孔子思想。我就讲两个,就这两个,把自古及今,耶稣释迦穆罕都盖过去了,就是常说的仁义与中庸。仁,耶稣释迦有,穆罕无,义,穆罕有,另外二者无。中庸,释迦有这个智慧,耶稣穆罕无。所以相近的,中国更接受释迦。佛家也还好与儒家共存,但后来基本被消化了。另外两个除了回民和台湾更多以外,就没太大影响了。这也是一种文化认同感的关系,我们在百年内几乎全然接受了西方的物质文明,例如我身上穿的牛仔裤一样。”周玦听到这里第一个笑了起来,但陈昊迅速捅了周玦肚子一下儿,周玦吃疼就不笑了,在台上不能翻脸,再说陈昊能请自己上去陪他做完演讲已经不错了,毕竟他可不需要一个助手在一边翻书找证据,如果他愿意花一分钟赏脸看完这些废纸,那么就可以一字不漏地背下来。
      “所谓仁,就是二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用孟子的话说,是慈惠恻隐之心。所以有时候我很不理解为什么这些人要那么诋毁孔子,人有一点慈悲之心难道不好吗?孟子曾经和墨家的人辩论,说难道足下真的以为你能做到爱陌生人像爱自己的父母一样吗?请问诸位有谁会说自己能爱素不相识的人向自己的亲人爱人一样?有人认为儒家是见人掉河里不救,墨家则是就要去救,不对的,慈悲为怀,人是要救的,但是如果自己的亲人同时掉进去,应该先救谁?按墨家的观点,应该一起救,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如果可以如此就不存在其问题了,儒家认为,先救亲人,再救他人,这是合乎情理的,有人性的,相反,墨家则空有一个大的理论,既不切实际,又不和人情,诸位不妨看看,墨家的人都什么样?墨子大弟子禽滑釐胫无胈,腓无毛,为干活磨没了腿上的毛,然后反对搞晚会之类的活动,认为不利于生产,必须日日夜夜干活,成立墨者组织,为墨子和后来的巨子上刀山下火海,俨然恐怖组织,而且墨家的思想很难实现推崇墨家的人所谓的民主,为什么?请问诸子百家里有任何一家像墨家这样以首领姓名为一家的么?这是为什么?墨者组织只忠于巨子一人而已,这才是彻底的独裁政治,皇帝还有丞相分权制约,巨子可没有旁人。而且墨家信鬼神,还因儒家空有祭礼不信鬼神的事情进行批评,就太肤浅了,孔子讲求的礼,并不是一种无上的精神,包括制作礼乐的周公也是用礼作为一种形式是人民心中对某些事物有一种诚敬的态度,或许在周公这诚敬的事物就是周王朝的统治,而在孔子,则是人们对于道德与良知的一种态度。冯友兰和熊十力有过一场有趣味的争论,冯友兰认为良知是一种假设,熊十力则认为是一种呈现,我胡侃一句,良知实际上是人对于事物的可行性的一种警告式的判断,往大的地步说,就是善的觉。对于这种善的觉具有最清醒的认识并承担对此的责任的人,古往今来,孔子是第一人。”鼓掌。
      “我这么说,并非是要像前代的儒学诸家一样把孔子捧为圣人,我认为孔子无疑是一个圣人,但此圣人非彼圣人,宋明理学讲究存天理灭人欲,导致了把孔子塑造为不近人情,不食人间烟火的印象,高举云端,其实胡扯,谁也得吃喝……后面那俩字就不说了,不是嫖赌啊。”周玦跟着下面一起笑。
      “孔子之所以是圣人,一,有良知,二,有为此负责的意志,三,有实现此理想的方案,四,有智慧,五,有为了梦想而放弃智慧的决心,也包括为此付出的代价,六,它还是一个可爱的人。最后一条按理来说最不重要,但是,若缺了这一点可爱,就打不动众生。这也是为什么近代反孔的原因,孔子被改造了,还改造了不少次,一副道学先生模样长得土巴巴又劝人装孙子,谁喜欢这样的家伙谁傻,所以李大钊讲他不反孔子,反的乃是作为统治者工具的孔子,实际上当年董仲舒的愿望并不是儒学成为帝王之学,而是让帝王受儒学控制,这个以后反正我也会讲课说,今天来不及了。感兴趣的放学也可以问。”
      “就我以上列的六条,严嵩都做到了第一条,但他不会坚持,第二条就是太史(公)这样的人,第三条就是孟子,第四条就是老子,第五条是释迦,第六条,没了。也许当释迦,耶稣被也被褪去那些刺眼而无用的神人外衣,或许我们就能看到了。但至少现在看不到,所以只有孔子。”
      “历代对孔子的评价,多且杂,我认为有的叫中肯,有的较带劲,后者的像孟子,说孔子出乎其类,拔乎其萃,自有生民以来未有盛于孔子也。司马迁讲孔子布衣,传十余世,学者宗之。自天子王侯,中国言六艺者,折中于夫子,可谓至圣矣。程颢说孔子天地也,朱熹说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康有为说孔子拨乱升平,托文王以行君主之仁政,托尧舜以行民主之太平。中肯的因为没啥意思所以不容易给我留下印象,有几个人的要讲讲,一是梁漱溟先生,这场演讲里我还没管谁叫过先生,当然要硬说,孔子孟子的子都差不太多,这个先生就是对于近现代而言。梁漱溟先生的书有几本我都看过,人心与人生,东方学术概观,中国文化要义,乡村建设理论,东西方文化及其哲学,梁漱溟日记,印度哲学概略,梁漱溟先生讲孔子,这个世界会好吗,后两本是别人编定的,一是演讲,一是对话,有兴趣的先去看后面这本,还感兴趣就看东西方文化及其哲学。商务印书馆定价应该是二十七块,中华书局也是二十七块,但是这两个本子也各有好处,商务印书馆的基本就是本来面目,不加东西,而且纸好。”周玦听完这个就捅了捅陈昊,纸好是个什么理由。陈昊继续说:“中华书局可以见到梁漱溟先生自己后来对此言论的合集,就是纸差点。”
      “梁先生人品很好,而且梁先生一去世我旁边这人就出生了。”周玦要是有口血都能吐出来,没这么黑自己的,直说就是我出生把他弄死的得了。台下的人哈哈大笑。不过周玦一算日子,还真差不多。他是巨蟹座,梁漱溟是六月二十三号死的,恐怕还差不了几天。
      “不说这个……”陈昊又开始讲了下去。

      第二部分
      “陈哥,咱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咱们在哪上班啊。”
      “别急,咱们先去找南怀瑾。”陈昊拉开南怀瑾的门。
      “你们来了。”南怀瑾笑得挺高兴,把茶盖在茶杯上蹭了蹭。
      “南老师……您是怎么知道鬼谷庐有两扇门的呢?”
      “是你们朋友让我转告你们的,他怕你们不信他的话。”
      “那他又怎么会知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但我断定那人说的是真话,而且大有来头。”
      “为什么?”
      “那个人后来救了你们的命,也救了贾珥和林枫的命。”
      “可当时您是怎么知道的,或者,您凭什么相信他。凭直觉么?”
      “因为他是贾珥的弟弟,但这个人,我不想多说,你明白吗?”南怀瑾用了一个警示的眼神,告诉他这是一个禁区。
      “我明白了。”陈昊倒吸了一口气。
      “回头我还得让你帮一个忙,现在你们需要好好休息。这是你们的办公室。”南怀瑾把钥匙递给了陈昊。陈昊和周玦转身。“等等。”
      “有什么事吗?”陈昊回身。
      “再过几天就要新年了,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南怀瑾叹了口气,拿出一个盒子。“我想你们对这样东西有兴趣。尤其是陈昊你。”陈昊伸手要过了盒子也不说谢,打开一看。
      “这块玉环不错谢谢南老师。”周玦看到了一块老玉,看起来应该不便宜。但陈昊拉起周玦就走了,南怀瑾也哈哈大笑,就连周玦都听到了。周玦觉得自己身上的贾诩都在笑。但自己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陈昊,怎么了?”周玦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觉得这个玉环缺了个口吗?笨蛋,这不是玉环,是玉玦,你的那个玦,南怀瑾这么做显然是不怀好心。”周玦一听立马脸红地跟西红柿一样。
      “姓陈的,你说什么我都听得见。”南怀瑾又开了挂,陈昊没办法。
      “走吧。我们去看看办公室。”
      “嗯。”周玦又看见了陈昊的牛仔裤。永远正式不来的。
      “周玦,其实你不觉得有件事没完吗?”
      “哦,什么事?”周玦问道。
      “这件事当然要比鬼谷庐或者始皇陵简单多了。但是我放心不下,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我觉得这应该不是很冒险,当然还是有一定风险,如果要彻底查清楚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的话我估计至少要十天左右,就像我们这次一样,我想问你想吗,如果你要不愿意,我也就不再提了。”陈昊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想法,他也没法强迫周玦,但他觉得自己肯定能保证自己和周玦的安全。
      “陈哥,直说你是不是想去朝内八十一号?”
      “没错。所以……”
      “寒假吧。我也有兴趣。”
      “我即使这么想的,寒假我们有三十天无所事事。你想去哪里?”
      “完全没有头绪,我还没想那么多,总之该去一趟贾诩墓运出那些古卷。我觉得应该会有很大的历史价值。”后半句话无疑是贾诩逼他说的。
      “还有半个月。”
      “让我再想想吧,着急也不在这一会。”
      陈昊打开了办公室门。“这里还可以。说实话我对这里除了书意外没太大的兴趣。”
      “不过你原来就是干这行的。”周玦从背包里卸下来一些必需品,类似于水杯,U盘之类的东西。
      “我给你讲课的时候你可从来不笑,无论我怎么逗你小子。”
      “废话,谁那个时候有心情听笑话。不过现在心情不错,总算都了断了。”
      “那倒也是,但我总觉得少了些东西,我想让你做件事情。”
      “什么事?”
      “把我们的经历写下来吧。”陈昊把一包纸巾扔在了桌子上。
      “难道连那个……也写?”周玦皱皱眉头。明知故问。
      “周玦,不作死就不会死。”陈昊掐了周玦耳朵半天。
      “别,陈哥,疼……”周玦刚说完,就有人敲了敲办公室门。
      “陈老师?”
      周玦连忙指着门外的人,陈昊没办法,暂时松开了周玦。
      “谁啊?”
      “我有点问题想问,您把门锁上了。我进不来。”
      “哦。”陈昊拍了拍周玦背,示意他装的严肃点,别让人想入翩翩了。
      “你是……”陈昊打开了门,打量了打量眼前这个十来岁的学生,又看了看他的鞋,觉得这不是很像一个会对他讲的内容感兴趣的人,倒像是个打完篮球过来随便瞅两眼或者为了今后的挂科而做个预告一样。但陈昊对此没有什么恶感,毕竟周玦当年就老挂科……他也从来不在意,不过那时候他还没那么喜欢周玦。他让那个人坐在了椅子上。
      “有事吗?”
      “陈老师,您觉得朱熹是个什么人?”
      “哦。这个人不怎么样,我不是指学问。”
      “怎么了?”
      “他当年很有名气,但没钱,所以找完妓女没付工钱。我不反感妓女,我只反感不付钱。而且后来还和别人争妓女,输了之后弹劾那个人。所以没什么意思,当然思想影响大得多,不是很好讲。”
      “喔。”那个人不怎么惊讶。“所以理学有时候硬要求别人做的事,是连开创者自己都做不到的。即使朱熹也是一样,可朱熹学说的根本就是建立在程颐的诚敬说的前提下提出的,既然这个根本是提出者都不能达到的,您又怎么能保证我们应该这么做,或者是正确的呢?依照李泽厚先生的意思,朱熹旨在建立应当等于必然的体系,既如此,又何以解释他们的做不到呢?那么又何以使我们接纳他的学说呢?而且您是如此推崇梁漱溟先生,必知新儒家直接宋明理学这一事实,又怎能让我们的心中含有敬畏呢?”
      “有意思。”陈昊坐在摇椅上有节奏的在桌子上敲击。“首先,我并没有说朱熹的学说就是孔子的学说,我只是引用了一句他评论孔子的话,但那句话确实不错。尽管这一关系被后世混淆了。可二者思想很有区别,例如程朱讲存天理,灭人欲,孔子无此,孔子不认为人的欲望都是错的,他认为人的情感欲望是很重要的,例如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这句话,我一直不赞成孔子说这句话是因为认为人应追求道德而放弃美色的追求,而是喜欢美色是人的情感必然,道德却被认为是束缚人的事物,相反,人们拥有道德恰好是为了能爱其所爱。孟子对此有很好的解释,齐宣王曾经说我爱好美色,孟子说原来三王中的太王,古公亶父爱好美色,喜欢厥妃,如果能恩泽及百姓,又有什么罪过呢?所以荀子说唯明主能爱其所爱,暗主则比危其所爱,像哀帝一样宠爱董贤,后果呢?”
      “同性恋哎……孔子不是说过能执干戈以卫社稷,可无殇也么?您怎么看?”
      陈昊发现周玦本来在为他收拾打印文稿,现在却吃惊地抬起头来看向他们。“这本书有一章叫我们还远远不了解人性。”陈昊把陈丹青的退步集续编递
      给那个男生。“喔。”那个男生翻了翻。“我并没有歧视的意思。”陈昊说:“释迦讲一句话,众生平等,孔子始倡教育平等,让贫苦的人们也能受到教育。法国大革命的时候说自由平等博爱。平等,每个人都有爱的机会,为何要一定在意爱的人是谁呢?歌德那个风流韵事不断的家伙不也说我爱你与你何涉吗宽以待人。为什么人们一定会有歧视与偏见呢?在这方面,孔子又有何过错呢?”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还有事么?”陈昊问。
      “没什么,就是……”那个男生看了看周玦。
      “他是周玦,我在大学时候的学生。”
      “可你看上去……”
      “哦,主要是因为我无论看什么书都能背下来,比别人占便宜,所以上的快,我也就比他大两岁,当年梁漱溟先生不也就比冯友兰大两岁吗?”
      “没事了,我叫张楚辰。以后再来问,谢谢了。”
      “走了。你刚才怎么了?”
      “没事。这个人挺有意思,好像这里的人还不错。”
      “还真是。要你这德行的八成就被问住了。不过朱熹是不是没付钱我忘了。”
      “嗨。”周玦吐一句。“你也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吧。”
      “去。”陈昊又看了那人的方向一眼。“那家伙身上有东西。”
      “你怎么知道?有啥?”周玦走到陈昊旁边。陈昊把那人留下的字条给了周玦。
      “我遇上了些你们知道的东西。什么意思?”周玦缩了缩眉头。
      “他来找我可没有直说。这说明他不能相信我们,所以来聊天认识认识,但是如果是那样东西,他就太不了解其危险性了。”陈昊把纸条放在了桌子上。
      “可他遇上了什么我们不知道。”周玦不希望老这样疲于奔命——自找麻烦。
      “如果他不急,就说明这事没多严重,他都不急,我们急什么。可是唯一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来找我们,他是怎么知道的?”
      “南怀瑾该不会把这种事都说出去吧。”
      “他做事不会这么不稳重,如果告诉别人就说明他也解决不了,但我很难相信这是答案,肯定还有其他的方式吧。我不清楚。”陈昊说。“我们该回家了。对,如果南怀瑾也不清楚,就会告诉我们了,可刚才他一直没说。”
      “那我们就不问问了?”
      “不用,到时候再说吧。我们一天都没玩成。”
      “走吧。”陈昊锁上了门。“先让他自己做试试,既然他不相信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帮他。”
      “说的也是。”周玦舒了舒眉头。

      陈昊向周玦展示了一下他的讲稿,大概有二十来页。临时措出来的,够讲两节课的。
      “南怀瑾倒是没看错你,能这会儿弄出这么一堆来。”
      “这都是小意思,当年给你们讲课我也不怎么准备。”
      “废话,估计讲课的就你一人这么不正经。”
      “那不是不正经,如果你讲课能让人笑,总比让人全睡过去强。上课应该有意思点,当然也是适可而止,也不能全是笑话。”
      “反正是你上课,我可无所事事。”周玦一身轻松。
      “我把你带来可不止那么一个身份……”陈昊狡黠的笑了笑。“你得帮我弄讲稿。”
      “我哪知道你天天讲什么玩意儿。”
      “你是最应该清楚的。”陈昊意味深长地看了周玦一眼。周玦还没说出来,陈昊就接了一个电话。
      “南老师,你有必要在晚上十一点钟打这么一个电话吗?”陈昊皱了皱眉头,但他也明白,如果不是大事情,也不会逼着南怀瑾大晚上打电话。
      “今天有没有个人找到你?”
      “您是说张楚辰?”
      “没错。”
      “有事吗?”
      “那个人死了。”南怀瑾没用什么特别的语气。
      “那个东西这么快?”
      “我劝过他别接触那样东西,但他不听,非要……我也没办法,这就是我打算求你的事。”
      “您自己解决不了?”
      “我老了,但也不希望其他人继续这样下去。只有你们俩能帮到我这个忙。”
      “我知道了。您得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太湖大学堂开工的时候挖掘出来过一件春秋时期的青铜器。本来应该给国家,但我觉得尽量还是让他少接触人好。”
      “怎么了?”
      “开始我以为那件东西是春秋时代集结号领军队的摇铃,这种东西很少出土,所以市面上的价格也不便宜,但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你也知道,太湖大学堂所在的地方正在吴国都城之侧,所以这里并不繁华,但却仍有吴国遗迹而且保存完好,因为这些遗迹都在地底。”
      “您是说吴国的坟墓是么?”
      “太湖是吴国最大的内陆湖,所以这里有很多陵冢,也因此有许多古代文物陆续出土。这次也不足称奇,而且只出土了几样东西而已,连新闻也上不了。不过,都有讲究。”
      “有问题?”
      “本来我只想弄出大概年代就交上去,所以让我朋友做了一个鉴定,我毕竟不是干这个的嘛。可结果第二天我去见他,他就死了,我们报警,警察当然不会认为我去杀了个人,结果认定为自杀。他书房里还有很多零碎笔记,总之感觉不正常。”
      “所以呢?”陈昊把讲稿放下了。
      “我当然不认为他没事自尽,但我当时筹办太湖大学堂,事情太多,根本没办法,所以只好把这样东西连带几张帛书放在了地下室,直到前几天几个学生不知道为什么闯了进去,其中一个人带走了它,于是就来找到了我,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他没事,就没怎么管,昨天他才说自己遇上了什么东西,我说你们来了可以来问你们,但他觉得你们不会帮他。所以来试探你,我很关注这个人,刚才有人告诉我他死了,他家长报警了,因为死得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他用那样东西的把手插在了嘴里。”
      “然后呢”
      “我需要你们去看看。这样东西确实有问题。”
      “我知道了,在哪?”
      陈昊披上衣服,叫周玦一起去。
      “怎么了?”
      “出事了,那个人死了。”
      “这么快?”
      “快走吧。”
      “有危险吗?”
      “看吧。”陈昊学会了郭德纲的说法,周玦无奈地跟了上去。

      “有问题吗?”陈昊看见了张楚辰的尸体,没太多感情,何必牵扯进来呢,本来挺有发展前途一孩子。周玦则在喘气,上五楼就这样了。打量这个房间,一扇窗户开着透凉风,周玦马上闭了嘴,这样喝风保不齐就要感冒。他发现这孩子家里有不少有意思的东西,包括几盒日本进口的游戏王,几张游戏光盘,xbox。外加几本盗墓笔记鬼吹灯之类的依次排列在论语集释朱子全书旁边。
      “我这里找不到有用的线索,你们得自己想。”瘦猴正在检查尸体。“你们认识这个人?”
      “我学生?”
      “哦。”瘦猴抬头看了陈昊一眼。“那很遗憾。”
      “刚认识的。”陈昊锤了瘦猴一拳。
      “这样东西我们得带走取证,毕竟是现场。他们没人觉得这是自杀。死的……确实够惨。”瘦猴戴上手套把青铜器拔出来,放进了袋子里。“你们是不是要用这玩意?”
      “没错。”
      “喔。”瘦猴敲了敲。“如果上面没有别人的指纹,我就可以给你们了。”
      “我们能在在周围看看吗?”
      “我没意见。”瘦猴又掏出了几个袋子。
      “能证明有人进得来吗?”
      “现在看来没有。怎么,你觉得是自杀?”瘦猴问陈昊。
      “不,你看……”陈昊指着那件青铜器。
      “你觉得是这个东西害的人?”瘦猴不愿意再碰了。
      “南怀瑾把事情告诉我们了。”
      “有把握吗?”瘦猴上次没帮上忙。
      “应该没大问题,这样东西的来历我可能猜到了。”陈昊说。“能借我用用么?”
      “明天你过警察局来吧。”瘦猴说。
      “没问题。”陈昊翻看青铜器,只是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感觉。“南怀瑾说他原先以为这是春秋时期召集军队的铜铃,还真挺像。”
      “拿这实际是干什么用的?”瘦猴盯着。
      “招魂。”叶炜有把握地说。
      第三部分
      “你也来了?”陈昊看叶炜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的确很搞笑。
      “我怎么就不能来,这里面有文章。”叶炜从瘦猴手里摸过青铜铃。
      “你发现了什么线索?”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东西是用来束魂的,准确的说是害怕魂魄脱离它的掌控。一般都是陪葬品。”叶炜看了一圈。“这东西确实不多见,尤其是在吴国。看来死的人不寻常。”
      “那这样东西怎么害死人?”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们叶家不是玩青铜出身,对这些东西大多时候也敬而远之。可有一种情况是完全可以害死人的。”
      “什么?”
      “就是他带的魂不一般,你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吧。”
      “厉鬼?”
      “一般不好办到,我的意思是人为把鬼束缚上去,但如果是鬼自愿,就不同了。因为这样鬼就可以随这样东西脱离某种境地吧。”
      “可这样东西在太湖大学堂放了很长时间,也没发生什么事情。”
      “我不知道太湖大学堂这片地方原来有什么,反正现在上面盖着两个太极图。如果你看过这学堂的俯视图就明白了。这东西还没那么大本事,否则这片地方早遭殃了。不过也不可小觑。”叶炜把东西放了回去。“捧着东西的人越少越好。”叶炜又看陈昊的模样。“怎么,你要插手这件事?”
      “对。”陈昊走过去看张楚辰临死前写的东西。
      “这事倒算不上多大,不过我挺有兴趣。”叶炜说。
      “他临死前画这张图,恐怕也有意思。”陈昊把纸给叶炜。
      “这是什么东西?我看不明白。”叶炜仔细看着那张图案,没什么诡异的地方,像是一根竹棍,上面都是铃铛,不知道张楚辰想说明什么。
      “他画的太简单了,我也不明白,可你看这张纸。”
      “这是……”叶炜发现这个人些这张纸的时候已经不正常了。这些话时而古文时而今文,感觉是这人有两个思维一样。“他感觉到了些东西,他看到的这些古文还不是同一种文字,一种应该是大篆,另外这一种就是鸟虫篆,我们上回遇到过几次。这两种文字都在吴国通用,但后者是春秋中后期吴越流行的文字,所以你们如果要查历史的话,我觉得大概应该在吴王僚,阖闾,夫差的年代中间。不过值得恭喜的是吴国也就这几个年代历史记载比较充裕。”
      “嗯。”陈昊又一次仔细查看了铜铃一遍。“这上面没有一个铭文,我们恐怕不好从这上面断定年代。但南怀瑾说和铜铃一起找到的东西不止这些,还有东西。”
      “是帛书吧?”叶炜猜。
      “是。”陈昊知道叶炜怎么能猜对。
      “我想南怀瑾只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吧。所以你们得找他要啊。”叶炜淡抚瘦猴的头发,瘦猴就按住了叶炜的手。
      “实际上,南怀瑾说他连这些东西一起拿走了。”
      “那就说明南怀瑾不希望这些东西……”叶炜欲言又止。“对吗?”
      “没错。”陈昊把发生过的事都告诉了叶炜。
      “是这么回事,那么我们得去问南怀瑾,那个人生前有没有写下什么东西。我可不信南怀瑾会被这点场面吓住。”叶炜明白南怀瑾肯定能给陈昊一些线索,但在这之前,要让他们自己想到,否则没有意义。
      “我也是这么想的。”陈昊说。“你也知道,这是个学堂,他没精力再去处理这些事情了。”
      “天已经晚了。”叶炜说。“我们明天再聊吧。”
      “行。”陈昊侧过耳朵贴在叶炜旁边。“怎么,你打算……”
      “时候不早了。”叶炜挤出一丝笑容。
      “我们走了。”陈昊叫住周玦,他们已经知道一些线索,没必要打扰人家好事。周玦跟他们到了个别,就跟着走了。
      “你怎么来了?”瘦猴问叶炜。
      “这件事不是警察能解决的,你们顶多定一个自杀。”
      “那是没办法的事情,杀人凶手不是人,我们怎么破案。”
      “那你还管这么一趟事?”
      “又不是我自己派我来的,我也不爱管这种事。”
      “这次你们得帮我们个忙,因为这事也有一定好处。”
      “怎么?你真打算弄明白?”
      “对。你们警察可以去问他们家长,我想为了孩子的命,他们会对你说实话的,当然不能是今天。”
      “我们这儿快完了,回去等我吧。”瘦猴盖上了笔帽,打了个哈欠。
      “我走了。”叶炜临走前摆了摆瘦猴的帽子。

      “你老弄这种事情很有趣么?”瘦猴回到屋子里脱下警察服说。
      “这可不是我弄的,但必须还是要去帮忙。”
      “为什么?”
      “我们叶家原来姓郭,你也是知道的。所以牵扯到了很多有讲究的物件。这次的春秋招魂铜铃不过是一个小玩意,但这样东西背后的一样东西,无论是谁都想要。不过说实话我对那玩意也不感兴趣,但是我对钱比较感兴趣。”
      “怎么,有人付钱让你干这事?”
      “单说那一件铜铃,如果有识货的就可以卖到上百万,但国家是禁止做这件事的,之所以这件东西能留下来,是因为根本没人愿意接近这东西。所以才交给南怀瑾。”
      “既然这样怎么还会有人给你钱?”
      “他们看中的是这件东西的秘密。我对此毫不在意,所以我愿意帮他们。”
      “你对此毫不在意是吗?”
      “当然不是,他们认为所有的秘密就在一纸帛书之上,我也会把帛书给他们,至于他们找的找不到,就不一定了。我会和陈昊商量好的。”说完叶炜靠近瘦猴的脑袋。
      “哦。”瘦猴没有阻止叶炜,叶炜顺势把舌头伸进瘦猴的嘴中。瘦猴愣在了那里,也没有反抗。
      “你……”叶炜把舌头从瘦猴的嘴中滑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问。
      “我知道,我知道。”瘦猴说。“但你要给我时间……”叶炜暗地里笑了个不停,他明白,瘦猴就算归他了。
      “我能帮到你什么?”很久之后瘦猴问叶炜。
      “明天你帮我们去问问他爸妈,陈昊会跟你去。”叶炜捏了瘦猴的脸一把,瘦猴撩开了他的手,沉寂过去。
      “那就这样吧。”

      “陈哥,你看叶炜和瘦猴……”周玦发现陈昊把那些纸都带了回来翻看。
      “那是当然。明天我们得跟瘦猴去问问他父母。”

      “请您告诉我张楚辰死前有什么行为吗?或者提到过什么事情让您记忆犹新?”瘦猴拿着笔打算把他们说的话都记下来。
      “这个……”中年男人的眼神有点游离,像是想要躲什么,但又不想躲,身旁女人按了按那人的膝盖,男人决定说了。“不知道您相不相信……”
      “没事,您说。”瘦猴也觉得这事不大对劲。
      “我儿子前几天带回来一样东西……”
      “是这个吗?”瘦猴把青铜器拿出来给那人看。
      “没错。我们不懂这些东西,还以为就是市面上仿制品,没怎么,但转天过来,就感觉儿子有点不对劲了。”
      “他有什么具体表现,比如动作,语言之类的吗?”
      “有,他嘴里总说一句话。完了,它已经知道了。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问他他也不答应,结果昨天晚上就死在这儿了。”
      “您觉得可能是自杀吗?”
      “不,不是。”那人情绪很激动,摇开了手。
      “为什么?”瘦猴记了下来。
      “当时有人在。”那人肯定的说。“一个女人,绝对是一个女人。”
      “女人?能形容一下她长相吗?”
      “十四五岁,和他差不多大,但是……”那人欲言又止。
      “怎么?”
      “说实话,那……那不像是个活人。给人感觉……很阴。很白。”男人说。
      “还有么?”
      “不高,剩下的我就不清楚了。”
      “我知道了。”瘦猴拿上了铜铃,跟陈昊走了。
      “陈昊,你说呢?”
      “他肯定没跟你说实话。或者说,他漏了很多细节。”陈昊说。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在这个只有一个门的卧室里,肯定打不过这个男的,只要他拦着女孩就跑不了,但显然不是这么回事,再说了,现在谁家长没事让一和自己儿子岁数差不多的女孩一起回自己家,这女孩怎么来的?除非从窗户里,这也是那女孩能跑掉的唯一解释,但你瞧这是五楼,这人不摔死也残了,肯定没法子了,但明显这个解释说不通,所以这小孩另有来历。”
      “你是说……这个?”瘦猴问。
      “没错,这是最合理的解释。”陈昊说。
      “那他为什么不说出来。”
      “随便一个人也不会信他接下来说的话吧。”陈昊说。
      “看来你没错。”瘦猴回头看了一眼。“我们得打最坏的主意。”
      “这样,我回去问问南怀瑾,你把这东西交给我吧。有人会和你们那的人商量。”陈昊保证瘦猴不会有事。
      “这是证物,怎么拿?”
      “如果南怀瑾把上回那个人是怎么死的,这个人又是怎么死的告诉你的上司,那他就会赶紧把这样东西扔给你,告诉你永远别把这玩意带来警察局,爱扔哪儿就扔哪儿,就算交给文物保护局都不会要,因为他们不希望晚上出来一个女鬼把他们那破地方的房檐给掀了。”陈昊用说废话的口吻说完了。
      “行吧。”瘦猴把东西给了陈昊。“陈昊商量个事行吗?”
      “怎么了?”陈昊放下了,问。“你是不是和叶炜……”
      “不是,我和叶炜想这几天到你们那儿住。”
      “为什么?”陈昊吓了一跳,叶炜肯定没安好心,准有坏事。
      “省得让女鬼吓死你们。”瘦猴说。
      “那就这样,反正你来周玦不会不乐意,你们同一个油锅里搅了四年勺子也不嫌谁干净谁脏。”陈昊又废了几句话。“自从周玦那家伙说我话多之后就没再停过嘴,你将就吧。不过叶炜老不说话,估计你也不会很自在。”
      “……”瘦猴苦笑……那还叫话少。
      “行了,去我家吧。”陈昊打开门。

      “瘦猴?”周玦对陈昊已经熟视无睹了,倒是对瘦猴很热情。
      “周玦,我想我上次没帮到你,你没事吧。”周玦怔住了。
      “没……那不是我能决定的,你没必要……”
      “对不起。”瘦猴抱了抱周玦。“我能帮到的忙只是把这样东西带给你们。抱歉。叶炜也来。”
      “我知道了。”周玦说。“这事怪我们,否则不会……”
      “不,叶炜对这事也很感兴趣。我……我没办法。”瘦猴说。“你们为什么要牵扯到这里来?”
      “南怀瑾帮过我们,我也得帮他,这件事情联系到整座太湖大学堂,所以我们不能说没有关系。反正这事也不会有多大危险。”
      “你怎么知道这事会不会像七人环一样”
      “对手水太浅。”陈昊信心十足地说“尽管那样东西有很大问题。但是我敢说单单这件事我们不会受到多大影响,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我敢打赌我想对了至少一半,只不过我缺少一个原因。”
      “你是怎么想的?”瘦猴问,脸上终于和颜悦色了些。至少陈昊认为这事不难。
      “等等。”陈昊掏出手机给叶炜打电话。“叶炜,我会去找南怀瑾,可能你晚上得弄个法子……就像你们上回那次一样。”
      “说吧。”
      “你知道太湖这地方古代是吴国的地盘,而我们可以确定那人临死前的鸟虫篆曾经在吴国中后期流行。那人说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而吴国也有一个著名的公主,叫胜玉公主,是吴王阖闾的女儿,史书记载是因为吴王吃鱼吃了一半,另一半让胜玉公主吃,结果公主觉得这是对自己的耻辱然后就自杀了,我十几岁时侯听了就觉得奇怪。他死的时候就是十四五岁,而她死后吴王极度伤痛,甚至史书认为太湖就是吴王为了她而凿的,当然这不可信,不过可见阖闾多喜欢她的女儿。就葬在太湖旁边,据说陪葬品数不胜数,包括名剑鱼肠,还有金鼎之类的其他物件,我觉得这东西可能也在内。这东西是用来招魂的,所以也经常出现在陪葬品中,目前我认为这未尝不是一种解释。”
      “可她为什么会杀人呢?她又为什么自杀?我可不信一人为了条鱼能死去。”瘦猴对此表示瞠目结舌。这女的也太烈了点。
      “这就不是我能解释得了的了。还有这些大篆鸟虫篆,等会我得找南怀瑾去。”陈昊说。“今天为他这点事我就没上班。反正我也不想好好讲课。”陈昊不小心把实话说了出来。
      “不过你这个解释确实还算合理。只不过这样东西我觉得恐怕没那么简单。毕竟能害死人的物件不那么好寻。”瘦猴都不想再碰那玩意了。
      “我们最好别单独行动,所以周玦……”陈昊喊了一声。周玦快睡着了。
      “嗯。我们走。”周玦慢吞吞说,摇摇晃晃去穿衣服。
      “周玦,我们都接触了这东西,从现在起最好别分开。”陈昊看了看瘦猴。“我本来想你和叶炜一块不会有问题,现在你过来了,一起走吧。”陈昊拉了把瘦猴。“我们现在正在和一个公主玩游戏,而且这个公主明显长得不错,所以你应该兴奋些才对。”
      “老二当初说你是变态真没错。”瘦猴嘟囔道。
      “瘦猴你说啥?”陈昊明显听见了。
      “没,没啥。”瘦猴打算防范挨揍,他自信拼架能力和陈昊不相上下。原来没打成,现在可不打算干仗。
      “嗯?”陈昊居然也没多说,估计也知道自己和瘦猴也就是半斤八两的水平。
      “赶紧走。”周玦拉着瘦猴一路跑。
      “周玦,你胳膊肘老往外拐,这可木有!”陈昊追了上去。

      “陈昊,周玦,唉,你也来了。”南怀瑾明显对瘦猴和蔼的多,大概因为身高相像,至于陈昊周玦,就是搞怪整蛊了,反正不玩白不玩,能乐尽量乐。
      “南老师,我们找到这东西了,您小心点,这东西十个小时之前刚刚捅了您那学生的喉咙,上面那血还没擦呢。所以……我们来问问,您究竟对这样东西了解多少。”陈昊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给南怀瑾看。上面的血痕确实瘆人得慌。
      “事情我都知道了,给你带来了这样东西。”南怀瑾掏出了一个黄纸包。从里面取出两个用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神秘纸包。又打开取出了几张布帛和一个泛黄了的记事簿,估计用了有年头了。
      “十年前那人死之后,他写的东西都在这本子上,你们会用得上吧。怎么?你们是不是又发现了些怪异的文字?”
      “没错。数量还不少,大概有上百个。”陈昊把几张纸递给了南怀瑾。
      “你给我看看。”南怀瑾拿起来盯了会。“用了三种文字,这人是不是疯了?”
      “按照他家长的说法,确实有点神经质。”
      “恐怕不是神经质这么简单。你看,用这三种文字组合在一起,根本连不成话,但如果拆开单个念,就是连续的。而且用古文写的就是古文,用白话写的就是白话。”南怀瑾抓了只笔,在背面上写了一行字。“这就是他用大篆写的话。”
      “巽故肖微,川间连山,驱阴涴颛。”
      “利于涉水渡河,而且要循序渐进。”南怀瑾解释道。“如此而为阴气就会消散。恐怕这指的是太湖中的某座山,但那范围太大了。所以,我得接着弄鸟虫篆。”于是南怀瑾接着写了一会,又划掉。
      “怎么了?”
      “如果我没记错……腾玉这个名字是不是指的是吴王阖闾的女儿?”南怀瑾说。“否则接不上。这人好像死的不正常。”
      “没错。”
      “你看看这个。”南怀瑾给了陈昊。
      “腾玉乱。姬光闻,私其奴,奴畔,言意。姬光怒,僇尽楚人,暴芈子尸于市,腾玉恸,姬光欲伐楚,赐腾玉食余鱼,腾玉乃亡。王大泣,厚葬之。”
      “这是什么意思?”陈昊问。
      “公主和人私通,是楚人,阖闾大怒,把他们杀了,把那个叫芈子的人曝尸于市,又要伐楚,于是公主自杀了。”
      “那鱼是做什么用的?”
      “这就不清楚了,或许把那人喂鱼了,或许那人喜欢鱼。”
      “我来念念白话文。”陈昊说。“我要死了……每个人都有活下去的机会……那我的机会呢……那个男人能不能帮我……没有时间了……她就要来了……来找我了,这不是这个时代的……绝不是……为什么要找我……不……是我在找她……我不能做完……做不完。秘密就在铜铃里。总有办法……不,没了……那样东西没了!这就是所有了。”
      “铜铃里的秘密已经没了?”
      “不。”南怀瑾笑了笑。“都在这里。”南怀瑾把帛书递给陈昊。“这是当时那个人疯之前写的话,还有随铜铃一起出土的几张帛书,应该用得上。还有一样东西,得等你们拿出来。”
      “什么东西?”
      “应该也是帛书,就在这里面。”南怀瑾指着铜铃说。“他们所谓的秘密,就在铜铃的把手里面,但我没有办法弄开,你们也别指望凭撬锁的物件掀开,应该是有什么特定的方法,但我不清楚,不过幸运的是我没有牵扯进去。”南怀瑾说。“你们得自己想办法。或者,那样东西是凭借其他非实物的渠道保存的,比如腾玉公主,那个十四五岁的孩子。”
      “我知道了。”陈昊把眼睛转向瘦猴。“接下来就得等叶炜来了。”
      “你是说招魂?”南怀瑾明白陈昊的想法,但这是不是稍微有一点冒险,毕竟连对手有多大的本事还不清楚呢。
      “南老师,您看这个。”陈昊从周玦裤兜里掏出一件挂玉,摆在了南怀瑾的桌子上。“这是从周玦身上那股气息中出来的。”
      “周玦?”南怀瑾举起阴阳玉把弄了一阵。“这样东西可没那么容易弄到手。如果能从人的身上出来……”南怀瑾望向了周玦。“那就有意思了。”
      “会有什么问题吗?”
      “简单的说这不是一件好事,但也不能叫坏事吧。”南怀瑾把阴阳玉递给了周玦。“怎么说呢这玩意象征着主人经历地位的特殊性,但特殊也未必是个好词,多灾多难当然也算特殊……总之,只能说明这人一生会遭遇不少怪事,好好照顾这小子吧,陈昊。阴阳玉本身有保护人的功效,只会保护,但能力极强,如果有识眼的主,能买到几十万。但我可不建议你们卖了,因为它本身就是用来保护主人的。”南怀瑾说了一大堆。
      “那就是说接下来还会有事?”周玦有点不安。
      “没错。”南怀瑾断言。“不过你们也深有福泽,比如这次经历带给你们的好处。应该远不止我的这点。”
      “那倒也没错。”陈昊说。“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再给他们上课。”
      “周玦,我们等叶炜。”周玦跟着走了出去。

      第四部分

      “陈哥,对不起。”周玦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说。
      “没事,我一点也不喜欢平静地生活。”
      “可……”
      “从那道黑光刺进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能离开你。”
      “谢谢。”周玦低下了头。
      “别高兴太早,你得帮我备课,班主任可没那么好当。”
      “你干嘛要干这活?”
      “我乐意。”陈昊用了一种搞怪的表情。
      “你到时候就明白这玩意多不好当了。”
      “我当年不也当你老师吗?”
      “我可比他们听话。”
      “我一点不觉得。”陈昊说。
      “得了。”周玦说。“那时候可不比现在,老九一个跟头,胖三也是跳的楼,我们这一宿舍就跟跳楼干上了。”

      “这次很好办,这得多感谢周玦。”叶炜把阴阳玉放在了招魂铃的上面,一段黑烟从阴阳玉的白点上冒了出来。“这个人比其他我们遇上的小多了,至于为什么那些人死,很简单,就像冯老九的幻象一样。”那确实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儿,并没有什么诡异的地方,相反,白白的肌肤不像人们印象中的那样如白纸般可怕,更像是一个美丽女孩的坯子,女孩的眼中却对叶炜充满了敌意,但黑烟根本碰不到叶炜,阴阳玉隔开了他们的距离。于是女孩环顾周围,最后眼神停在了周玦的脸上。女孩居然哭了出来,铜铃也奏响了一段哀伤的音乐,有一段诗一样的声音响了起来。只有周玦听明白了内容。春生白水逝流河,一梦惊醒却南柯。夜阑浮歌传野木,奈何桥边隔奈何。
      “你在这里是吗”女孩子想用手抚摸周玦的面容,但却被隔开。
      “我……”周玦简直不知都该说什么才好。
      “你早就在父王的吴戈下死去了。”女孩子泣不成声。
      “我回来了。”周玦居然说到。“我一直都在等你。”
      “你还记得我?”女孩子惊奇地望向周玦。
      “从来没有忘过。”周玦一脸哀伤,用温凉的指尖轻轻拭过女孩的泪水。
      “你能原谅我吗?我害你失去了那么多的亲人,我……”
      “早已过去了。我不恨你。”周玦深情的样子让陈昊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就这样陪你好吗?”女孩子抬头问。
      “不,我要真实的你,不能是现在这个样子,你太埋怨你自己了。这不是你的过错。”周玦牵住女孩的手。“我可以等你,等你等到这一世结束,我发誓,这一生你不来我绝不会娶妻。”
      “你的样子还是那么纯良,我走了,照顾好你自己。”女孩噙着泪水说。“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等我。我爱你,照顾好你自己。”女孩的身体渐渐消逝。周玦在手上落下最后一个吻,女孩也向周玦绽放最后的微笑。
      “我也爱你。”周玦说。过了一大阵,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场面太美。
      “贾诩!!”周玦大喝一声,陈昊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叶炜发现铜铃的中轴已经开了。里面有一张曲卷的帛书。
      “可她什么都没说。”叶炜说。
      “可是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周玦有点惭愧,他对不起那个女孩,但想想自己毕竟超度了一个亡魂
      用阴冷的话说。“陈昊知道是我干的就够了。他才不会在意呢,而且你一会就会,这谎话也不算是白说了,再想想那个孩子幸福的表情,真不知当年是什么场景。阖闾的这一怒,害了多少条人命,究竟会有多少女孩子找不到自己爱的人。周玦也不想再想了。但明白必须问问贾诩。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我也是为你好,那是开启招魂铃的唯一办法。”
      “你骗了多少女孩子。”周玦胡乱说了一句。
      “没多少,我们这些人都这模样。”贾诩付出代价了。”
      “什么意思?”
      “接下来是我的时间,让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只是我那个孩子,再也见不到了。”
      “嗯。”周玦把身体交给了贾诩。
      “叶炜,这个故事在我们那个年代就流传了。让我说完吧。”叶炜停下了动作,听贾诩说完。“传说成汤曾经在斟鄩的地宫之内发掘九天九夜,运出了夏朝所有的文物,包括九鼎,用所有没有价值的青铜器融化之后打造了一样巨器。”
      “那是什么?”叶炜显然很感兴趣。
      “青铜神树。有数丈之高,后来运往周朝的时候曾经用了上千名运工才完成了这个工程,当时这件神树上有数千个招魂铃,用来昭示夏朝的时代已经结束了,商王朝的时代到来了。但据说商汤打造这样神树还有更多的目的,更有甚者,认为这其中有一样古老的秘密,但六百年的时间使人遗忘了一切,直到古公亶父的时代,周朝强盛,商帝害怕周王朝兴起替代自己的地位,所以将这样东西赠予了太王,告诉他别忘记强大的夏朝的下场。周太王认为这件神树是不祥之兆,准备砸毁,但被文王制止。只有文王懂得其中的秘密并发誓为此秘密守护终身。为防止周朝日后兴隆再次毁坏这件古物,就把它移到了一个隐秘之地,但文王也害怕秘密失传,实际上他既害怕这样秘密会失传,也害怕这个秘密公开之后的后果。所以他将唯一记载地点的帛书交给了一个绝对可以信任的人,这就是当时打算流亡到吴地的泰伯,而这样东西说白了就是这个招魂铃。只不过当时周文王根本没有说明如何开启,所以吴人世世代代传为国宝,直到阖闾时代为女儿而陪葬,不过陪葬数十年之后吴国就灭亡了,阖闾也是被杀的。简单说,这就是那个秘密的钥匙。”叶炜看不懂文字,就把帛书递给了周玦。
      “你们这年代……好吧,这玩意叫金文。大概意思就是亲爱的伯父,铜树的位置就是我坟墓的位置,也将是后代一位王的坟墓。完了,周文王演周易,这也未尝算不出来,不过,信息少了点。”周玦(贾诩)说。“青铜神树的秘密不应该出现,因为没一个秘密都不会让别人来寻找,从来都是自己出现,也就是说他选中了你们,就像七人环一样。如果能找到这个秘密公诸于世,机会有轩然大波,但是,所有人的目光,也都会聚焦到你们身上。”
      “我明白了。”陈昊说。
      “这东西还有用么?”叶炜问。
      陈昊接过了帛书,看了一遍。“我看完之后可以一点没错的记下来。说吧,你要它有什么用?”
      “贾珥,林枫想要。我们欠他一人情。”
      “你肯定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没错,血玉回到我的手上。”叶炜说。“本来就是我送他的。”
      “接下来我们……”周玦还没说完,贾诩就打断了他。
      “你们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别说要立马弄明白,自从上回鬼谷子那一下,陈昊一定尝到了失去挚爱的人的痛苦,他不会让你冒险了。”贾诩用凄凉的声音说。“我自己就感受过那种痛苦,你明白么?”
      “我知道了,我明白。”周玦知道贾诩是为了他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我们寒假到可以一起出去玩玩,暑假时间长,再解决这件事吧。”陈昊说完,“好啊。”叶炜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出去了,瘦猴也迷迷糊糊出去了。
      “周玦……”陈昊关上了门。“我不在乎那个,但你得好好接受惩罚啊。”
      “啊……”周玦来不及说话嘴唇就被覆盖了,随后陈昊抱紧了周玦,放在了床上。“还是这么可爱呢。”说完脱下了周玦的鞋。
      “嗯。真是一场有趣的表演。”贾诩好像拿着爆米花喝着大可乐一样看戏。“不过我想我还是做攻比较合适呢。陈昊就不合适了吧。”

      “我的东西弄到了?”
      “我已经寄过去了。”
      “后天你会收到血玉。”贾琰挂了电话。“怎么,对青铜神树也有兴趣?”
      “嗯。”
      “可我哥想让我把这本书写完。”贾琰说。“要不然他就不找我了。”
      “你这辈子也就听着一人的话。”
      “那就不少了。”贾琰打开记事本,乱写了一阵。
      “九鼎的事情他们说那种办法实在不好做到。”
      “哦?但不那么做我们可拿不到九鼎——而且,我不想伤及无辜。”贾琰想了一会。“那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不过,在一瞬之间消失,也确实不错。”
      “那倒是。”年轻人笑了笑。“他们会按你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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