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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第十四章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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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禹祭轩辕
“陈昊!”周玦脸上终于勾起了一抹笑容,笑容消化了一切。很快就跑了过去。但当他看到陈昊的样子,就立即婉若冰霜了。
“陈哥,你怎么了?”陈昊看到了周玦,尴尬的笑了一下。就倒了下去。“你这样子……”这时候瘦猴和苏墀也出来了,周玦一见到他们就怒气冲天。
“你们做了什么!”周玦眼看就要打瘦猴,瘦猴握住了他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周玦红着眼问。
“周玦,我只是累。”陈昊慢慢站了起来。“弄出贾诩的所有信息实在太费脑子了。”
“唉。”周玦不好在说什么,抽出了手来。
“你先休息会儿吧。我们先吃点东西。跑了这么半天。”林枫从贾珥身上卸下了背包,从里面拿出了几块压缩饼干。犹豫了一下,偷偷拎出了一包裹着的东西。然后剥开了。
“本来我想自己偷吃的……”林枫解释道。周玦不难看出那是一整包肉干。这八成就是林枫的最大贡献了。林枫从肉干下又取出一壶军用水壶来。
“还有饮料!”周玦快晕过去了。
“呐,是混了可乐的橙汁。”林枫说。
“不是吧!”周玦更受不了了。
“酒。”林枫总算正经了下来。
“行。”周玦接了东西,喂了陈昊,林枫在一边看,心想这是多么令人感动的画面,可惜了那么多萌妹子。然后他看了看贾珥。苏墀这时候眼睛好像不大对,林枫明白了这事不好,苏墀什么都不知道,但告诉不告诉他……
贾珥捅了捅林枫,林枫看了看,顿时快流鼻血了,周玦像一个家庭主妇似的伺候陈昊,脸上还一阵幸福,真是可怕。“周玦……”林枫小声说,用眼神比划了苏墀,但周玦眼神一厌恶,林枫就说什么都不敢打扰这小两口了。
“我好了。”陈昊笑了笑,轻轻捏了周玦脸一下,站了起来,还是那么爱装酷的样子。周玦收拾起来,放了回去,抬头就撞上了苏墀——奇异的目光。周玦躲了开来,什么也不说。
“我们找到了主墓室,但没遇上你们不敢进去,对付螀虫就花了不少时间。”
“那我们走吧。”林枫站了起来,周玦立马瞪了他一眼。
“你行吗?”周玦问陈昊。
“走吧。”陈昊拉起了周玦的手。向主墓室的大门走了过去。
“你怎么算出来的?”
“贾诩的气波的的确确可以找出他本人的记忆的实体化,正是这样所以所有人都忽略了贾诩隐藏的本意,也即是说贾诩把主墓室的秘密藏在了最显眼的地方,随便一个叶炜家的学徒都可以感受到的地气波,当然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把他们影像化,不过对于螀族这样的人物来说,在严密的系统也不会有多大的作用,除非贾诩能做周文王转世,姜太公再生这样的人物,他或许不是最聪明的那个,但他绝对比三国时代任何一个谋士都更具有智慧,他了解自己的分量,于是用了这么一个方法来解决问题。”陈昊到吸了一口气,又继续向那个方向走了过去。“他的方法是将这几种图案庞杂的罗列在四个方向,其中同一样东西就是最重要的东西,我只单单发现了贾诩一个人的四个不同时间段,所以事实上这件东西就是贾诩本身,他的意思是不同时间段,主墓室的方位是不一样的,而我们知道,贾诩墓不必曹操墓,他可没有这么充裕的资金请马钧用纯古代机械技术打造一座曹操那么大规格的墓室,实际上咱们上回去的曹操墓只是墓室与地面的连接喉颈被人为搞坍塌了,墓室主体可以说一点影响也没有,如果有人进去照样可以靠纯机械运转。”陈昊向左转去。“所以实际上贾诩墓室的方位不可能变化,只可能由各个方位通向中心的通道的开启与闭合来决定一段时间内抵达的方向。而这个时间的把握就成了我们能否进入贾诩主墓的关键。实际上上一拨人就是因为他们没能掌握好这个时间而被彻底困死在了这里,贾诩还是有办法将这些人关在一个封闭空间内的,但据我看来这些人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们仍在关键的地点留下了这竹简与帛书。而这两个方位一个是门口,我不清楚为什么他们走到了门口还是没能出去。我考虑过他们确实走出去的可能性,但当我在西边看到了这样东西就知道他们一定死了。”陈昊拿出了一件古帛残片。
“这种帛书是西汉道家的作品,上面的符画比太平经中的还要原始一些,比如这上面的这个字并不是一个单一的字,单看这一部分就可以断定这是字与图案的结合体。而上面的图案已经没了,你再看看这痕迹……”
“是烧过的痕迹。”周玦说。
“没错,这个符按理来说烧起来之后就应该没了,很少有这种残余的符咒,这只能证明使用者无力再继续烧下去了,这种火可不同寻常,叶炜。”
“陈昊说的对,这种符咒力量并不是可以随便燃烧的,是要靠施法者自身的力量完成,还记得我烧的那些符咒吗?这种符如果自身燃烧,就证明这里的厉鬼足够强大,但这里没有厉鬼,至少贾珥林枫我都没有发现。而且这种符只有在把厉鬼杀死之后才会停止燃烧,但是如果是一张符咒就足以对付的厉鬼,符咒根本就不会自燃。所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使用者自己燃烧。”
“叶炜是正确的,也是我判断出来的结果。”陈昊又向右转。“既然是没有厉鬼,使用者何必用这么高级的符咒呢?我估计他恐怕是别无他法了,例如当一个像贾珥或林枫这样的人如果在耗尽体力之后也是没有办法对付这些螀虫的,所以这是他唯一的办法,我不确定他是否是因为螀虫的缘故才用了这张符,总之他没有烧完,只有一种解释才能解释这种现象,即施法者无力再让符咒燃烧了,所以我可以基本断定这种情况是因为施法者死了。”这时已经没有路了。
“就是这里。”陈昊说到。“一共有四条通道可以到达这里,这不难,关键是这座门会不会自我开启,我敢打赌,他根本不会自我开启,只是会在一段时间内可以凭借某种力量的作用下开启。就像串联电路的两个开关只有都闭合电路才能正常工作一样。”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周玦才插进话来。
“同一样东西可用不了两次,尤其是对付贾诩这样的人。所以我们得用点新东西了。”陈昊把握十足地说。“贾诩现在已经不要考验那种无谓的只会耗时间的玩意儿了,他需要的是一份身份证明。来,周玦。你只需要站在那里。”陈昊指了指路头。
“嗯。”周玦站在了那里。顿时一阵声音再次响在了他头中。这声音又温柔又平静。甚至也有一点心疼,有一点悲伤,可这绝对是一个少年的声音,绝不是活了七十七岁的贾诩。
“哇哦。你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周玦只需要像跟南怀瑾那样交流就行了。
“我会让你进来,我们再谈,好么?”
门就这么开了。陈昊早就知道,只需这么简单。不该来的人无论如何,只会葬身,该来的,无论如何,也会来。可这门,竟然是一个人打开的。
“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了三年了。”贾诩的外表出乎意料的年轻。“别这么惊讶,你们多大岁数,我就多大,好交流。”
“东汉的人没有口音么?”
“我有一个实体记忆,从上次来的人那里来。我对你们这个时代,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贾诩粲然一笑。“我这副样子不错吧,这就是我二十多岁时候的模样。”
“怪不得在东汉那么有名。”周玦嘟囔。
“后汉看人一个很重要的标准就是长相,这没错。”贾诩笑。“我可靠这副皮囊亲过不……”贾诩不好再说下去了。“这事在你们这个年代已经被禁止了。”
“呃。”周玦才想起了正事。“你知道关于螀族的事情?”
“如果我不知道,你们就不来了,进来吧。”贾诩的眼神冷漠了很多。
“你们有什么话就让他转达吧。我只对他感兴趣。”贾诩对所有人说。
“周玦……”陈昊对周玦耳语了片刻,周玦先是点头,后来脸红了一下。
“我们想知道你和螀族是什么时候有的联系?”
“在小时候,我和羌族有过一段联系,羌族的人曾经把我杀了,但我明显还活着不是么?这就是因为螀族了。说实话有时候我挺不想把他们怎么样,因为我和他们都是一路人。人总是这样,当对方救了你的命时,你会感恩戴德,但人不可貌相,世上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当螀族提出了听命于他们的条件之后,我就找到了对付他们的方法。”
“什么方法?”
“首先,我是他们那里最具有天赋的人,在五年时间里就学会了最低层次的阴阳法阵。”
“什么?”贾珥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是的,不过我这个人学一样东西很快很容易,学进去就难了,所以,直到死我也没能进入阴阳法阵的第六阵。”
“但你要明白,这世上有数不尽的道家先辈连最低层次的阴阳法阵都没有学会。”周玦说。(传达)
“那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天赋。人的执着未必就一定是好事。你们可以执着,不代表别人也可以。实际上,你们这个世界就有一个人学到了第六层次。”
“南怀瑾?”
“没错。”贾诩向后靠了靠。“阴阳法阵变化无穷,这是由老子完成的镇鬼仪式,即使是鬼谷子也只练到第七层就望而止步了。唯一一个能达到老子那样的全仪式力量的,只有孔子一个。但由于儒家的宣传,他们不想与道家联系在一起,所以从不宣扬。”
“可……”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我想和你多聊一会,我只剩这一会儿了,好么?”
“嗯。”
“很好。”贾诩站起了身。一道黑色一刹那填满了空间,别人都失去了意识,变成了雕塑,只有周玦还在那里。
“你做了什么?”周玦问贾诩。他有一点惊恐。
“你是个很特别的人啊。”贾诩从周玦身上移开,又恢复了淡漠。“我从没见到过这样的人。好啊。由你来结束,是我辈的幸运。”
“为什么这么做?”
“喜欢。”贾诩一笑。“愿意么?”贾诩不等林枫回答,周玦只是一阵激灵。
“你喜欢一个人。”贾诩笑了笑。“如果我猜不错,是陈昊对么?”
“你怎么知道?”周玦吓了一跳。
“没想到你们这个时代也一样。这个嘛,用我们道家的话叫做以道观物,佛家的话叫他心通。你第一个念头就是‘陈昊,陈昊,陈昊,陈昊……’个没完,我还猜不出来。”
“你为什么不选其他人?”
“你身上有道祖的魂魄啊。看来想守护你的不是一般人,我本来对你们这些人一点兴趣也没有,哪怕是我那个后人,不过看到你,我倒是高兴不少,你好特别啊,好像什么也不会,但是分外别致。总之,你愿意么?”
“啊……”周玦呆滞了。贾诩说:
“我像谁?”
“你不应该知道,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这就是道祖的意思。”贾诩喃喃。
“你说什么?”
“柔则生,弱则存,上善若水。”贾诩的脑中响起这样的声音。
“停下来。”周玦感到自己已经到极限了。
“你满意了?”周玦看贾诩的眼神满是敌意,贾诩一生看过无数次这样的眼神,可这可能是为数不多的哀伤。
“你……是不高兴了?”贾诩问道。
“你说呢?”周玦又说。
“将死之人,你就多怜悯一点吧。”贾诩的眼神又冷漠了许多,也算正经了不少。“周玦,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你实在太像他了,当我沉寂默默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个人的笑容,那个人为我而死,因我而死。我对不起他。我希望你要活下来,不只是为了你自己,为了陈昊,为了所有人,好么?”
“这不用你说。”血污被收拾了干净。
“嗯。”贾诩说。“你想要了解我们所掌握的真相,就进来吧。”贾诩说着打开了一道隐匿的石门。
“所以……你的陪葬品,是一堆书?”周玦难以置信的说。
“螀族的历史资料最早记载在被删除的尚书中。据我们那个时代有至少二千三百年之久,那篇的篇名后来改名就叫做《禹贡》。但实际上,禹一生为华夏族做的事情并不止疏通黄河而已,众所周知,他分天下为九州,并将国家统一在一人的绝对领导之下,为此,他征战不断,据这篇被删除的记载来看,禹将东夷赶出了北方,直到另一个与东夷文化同宗的商王朝建立才再次回归,但在东夷向周王朝叛乱后,周公派出大军征讨并取得胜利。他后来组建了殷六师以防止殷人再次叛乱,可奇怪的是为什么没有军队驻扎在夷地呢?”贾诩说罢,从书库中抽出一只竹简。“这是周公故地鲁国对此的记载,秦始皇焚书坑儒,聚集所有古书于阿房宫,但秦始皇并非只留了一份,另一份,直到董卓迁都长安才得见天日,这是不是很讽刺?当时我就在董卓身边,所以要求把这成千上万的古卷封存在了郿坞城,幸运的是夷董卓三族的皇甫嵩很清楚这些东西的价值,把他们安存在了郿坞城的地下粮仓中,更幸运的是后来的流民因为这里的金银珠玉已经被皇甫嵩运走了,所以根本没有找到这座地下粮仓,直到曹公发兵击败马超时才被运往许都城,当时这件事情并没有泄露,原因是这些记载太过于爆炸性,可以颠覆儒学的根基,尧舜禹汤文武周公都如此,只有孔子还称得上是品行淑正。”
“这些东西究竟记载了什么?”
“所有记载一式二份,一份就在这里不见天日,另一份则在曹公的手中,他并没有告诉我存放在了那里,对了,这批古卷的数量经统计后是一万六千卷,比汉书艺文志所载的数量还要多,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并不其中有伪书,而是因为这些记载见不得光。看看周公的部属做了什么。”贾诩把竹简递给了周玦,周玦的眼神本是漫不经心,但随即瞪大了起来。
“没错,九夷中反抗最激烈的部族的所有成年男人被杀戮殆尽,女人沦为奴仆,孩子则被流亡到了南方。为此而死的人数至少有九十万,而且鲁国那是周公故里,不可能不淡化。”
“这怎么可能?周公不是……”周玦质问道。
“你说的很对,这件事的确不是周公做的,而是召公。”
“召公……”
“他就是这么做的,可以见于燕地竹简。但周公却为弟弟扛了下来。这也是为什么儒家孔子等人对周公称赞有加,却对召公从不言及了。这些古卷在当时还是流传于世的。”贾诩又从另一边抽出一卷竹简,递给了周玦。“不过这件事还是儒家所不能接受的,所以抹杀了对此的一切记录。而且尚书也因此遭到删节,古文尚书大部分都没有留下也因此,但这里有全本的古文尚书,孔子亲自编定,他没有删一字一句,可见比他的后学们宽容洪范多了。”贾诩打开了一箱漆木箱,里面全是竹简,编订排列有序有次。
“这些东西如果出现在你们的时代一定会轰动,我们可以在这里看到禹的权力是从驱放舜而来的。甚至尧也并不是没有考虑把王位交给丹朱,只是舜的实力已经足够强大了而已。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都为中华的发展做出了贡献,这贡献不是道德问题可以抹杀得了的。”
“这是真的”周玦有些怀疑。
“这里没有多少歌功颂德的文献,但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都被歌颂过,桀纣也被批评过,这是事实。中国的历史就是如此。上古并没有那样照人的道德光辉,但却有一件一件文治武功。这是真实的历史,这世上没有绝对的正义,如果夷族没有被诛戮,那么中华的历史就会改写,中国的北方本身就不安全,如果东方也有一个好战的部落,那么结局不想而知。”
“是这样么?”周玦被这个真相震惊了。
“抱歉,恐怕是如此。”贾诩只是叙述的口风。“你并不需要这些故事——真相。你需要的是螀族的线索。我可以告诉你,螀族就是东夷流亡者的一支。他们只是为了向华夏族复仇才有存在的价值。实际上我们不难发现,在尧舜禹的时代,商周时代他们都在历史上发挥过巨大的影响。但在周公时代之后却突然消失了,这只是一个假象而已,这个真相古老到连鬼谷子都无力反抗。他们在仇恨中衍育的秘术威力巨大,违背天伦。”贾诩用了重音说出了最后四字。
“看吧。这就是螀族。”贾诩从黑暗中摸索到了一本古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