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第八章来风 ...
-
第八章来风殊漱
“越来越有味道了。”贾珥笑一笑，一把把林枫拽了过去，绿色和蓝色组成一股太极气流，林枫既不靠近，也不后退，任凭贾珥牵住自己的手。
“你们停下来啊。”周玦作为局外人，只能感觉绿色与蓝色的碰撞，而不能感受到二者的融合。
“一年不见，厉害不少。”贾珥又使劲拉过林枫，林枫没防备，只好被拉入怀中，然后从贾珥身前脱离出去。
“你不也是么？”林枫收去火焰，站在了外沿。
“我真无法想象你高中时那副样子，看起来弱不禁风，其实比狼还狠。”贾珥不满的摆了摆右臂。“要不是我放开，这条胳膊已经两半了。”
“你也不看看周围的人。”林枫小声说。“你那劲儿恨不能能把熊掌从胳膊上卸下来。”
“如果它不是国家保护动物的话，我想我会试一试。”
“那好啊，过几天我们就能吃上熊掌，或者上火葬场。”
“我五行缺水，你还是让我淹死吧。”
“那行，下回我们去新西兰，我会有很多机会做这件事儿的的。”
“我并不介意，如果死你手里，那你一定得给我陪葬。”
“凭什么？”林枫发现贾珥的手又极不安分的伸向了自己的腰。
“就凭这个。”贾珥把林枫一把抱起来，扔回了屋里。
“你确定……他不会摔在地上？”周玦问道。
“你觉得他舍得吗？”陈昊笑一笑。果不其然，三秒钟之后林枫抱着贾珥的一箱书走了出来。
“你一定不介意我把你这一箱刚寄来的书一本本扯掉吧。”
“我投降。”贾珥做作揖状。
“这就好。”林枫一下子把书箱扔开了，贾珥却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倒提了上去。
“你这家伙永远一点防备也没有。”贾珥抱住了他，放了下来。
“那得看是谁。”周玦插嘴道。
“你闭嘴。”贾珥林枫陈昊同时说到。
“不过我必须说一件事。”林枫终于被贾珥放了下来。“这个事情的渊源是什么，我们一直不大清楚，在你们破坏郭璞与六宗师的平衡之前，你们一直以为这事情的始作俑者是郭璞时代的人，但很明显现在的推断驳斥了之前的判断，那么这事情的发生就更往前，根据贾珥手中的资料，肯定还更往前。即汉末以前就有了。而且从地域上的判断来说，螀族应起于云南巫蛊之术，据我所知，陈昊刚去过云南，你不妨简要介绍。”
陈昊略一思索。“没错，我们发现那里有使时间停止的异术，为了锁定魂魄而用的，如果是人的话，住里面的确可以起到延长寿命的作用，但我们没发现螀虫的刺激。”
“那么，蛩呢？”林枫翻了翻马教授的那本书。
“我们当时并不了解蛩的特征。也没有刻意找。”
“蛩的记载，远远少于螀虫，可能更加隐秘。但是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螀族对蛩有很深的研究，几乎可以说不下于对螀的了解程度，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很少在仪式里用到，无疑的是，蛩与螀虫结合后刺激性更加巨大，这些东西，都是我后来在家族的记载里翻到的，这都是古董了，而且藏在夹板里，不过那次发现，想来也是安排好的，不过他们没想到我能弄到那么深。这些记载，都是明人抄本，但抄本的人明显不是原作者，写了不少注释，而且他也不是从作者手里弄来的，因为他还对之前的注释着手整理过一遍。”
“还有呢？”陈昊在对已知信息作梳理。
“最重要的是，蛩往往是做为家族内的惩罚出现，而且，在螀族与皇帝合作后，经常以此为刑罚。也就是说，皇帝与螀族之间一直有合作，可能螀族以这些刑犯为实验品，而皇帝又想达到长生不老，所以互相利用罢了。但是这无疑给螀族的演变提供了一切。而且，这说明蛩似乎极难掌握，而有依据第一个彻底完全习成蛩螀混合复生之术的人，是郭璞，也是最有名的螀族大师。”
“那螀族为什么要逐走他？”周玦问。
“事实上当时郭璞是长老中最年轻的一个，当时不到五十岁，而其他长老都是六七十来岁的人了。而他们可不容许自己地位的撼动，所以郭璞通过公主来与皇帝对话，并告知这一点。所以当时司马睿就灭掉了长老，但是并没有伤到整个螀族，不过他相当于把性命托给皇帝了，司马睿一死，王敦要造反，他也就死了。”
“你的意思是，蛩这方面的线索断了？”
“不，不，我发现不只是螀，蛩现在也仍有人用，而且，你们在曹操墓时应就有发现，不过它们都在生门里。死门反倒是没有，你们碰巧躲过。蛩喜欢呆在生气重的地方，螀喜欢呆在死气重的地方，你们遇到的，在死气最重的地方，离曹操墓室一步之遥。你们虽然触发了它的死气，但也唤醒了曹操的正气，更何况传国玉玺也在那里。”
“那么那股死气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想从远古时代就存在的一种生命，它存在于生与死之间，只有生气能激发它，它像是以怨气为食粮的厉鬼，但又不是只由一个个体组成，可能是一种大型屠杀后集体怨灵的结合，曹操墓的周围能生成这么一种恶灵，也很难，正气对它的存在无疑是一种折磨，但越折磨，它的怨气就越大，力量也就越强。”林枫喝了一口带橙汁味儿的可乐，面不改色。
“那么他现在处于什么状态？”
“这便不是我知道的了。我没记错的话，陈昊你应该比我更擅长这些，我原本以为我俩只用提供数据当打手就够了。不过……这事儿挺奇怪，叶炜的阴气和瘦猴的阳气恰好成两个极端。如果得到适当的法术激发，想必会有很大的威力，但是……我们这里显然没有会这等法阵的人。”
“我上次见叶炜时已经跟他聊了两句。按理来说他这样的人一般情况下，尤其是这样门外的人，又没用，差不多都被大价钱弄走了，不过看来你够护着他的。”瘦猴听贾珥这么一说，脸瞬间红了起来。叶炜倒是没有什么。
“的确没错，阴阳法阵无疑需要两个对极才能发动，但是双方必须都有足够的修为，或者有功底，否则用起来相当于自杀，太容易反噬了。阴阳法阵的气势集气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叶炜皱着眉头说。“但是阴阳法阵的威力实在巨大，即使面对郭璞这样的角色也不用担心，但是阴阳法阵的威力也是跟着施法者的力量变化的，如果发挥到极致的话，别说郭璞这级别，恐怕就算是达摩祖师也不一定能破。但这种人，几乎从来未曾有过。更不用说活着的人了，如果是他……”叶炜看了看瘦猴。“恐怕连最低一层也使不来。”
“我根本对这些事情一点不了解！”瘦猴为自己辩解。
“我们只是开个现实的玩笑而已。这样做的确不可行，但其威力巨大。”林枫又喝了一口。“说到阵法，叶炜明显比我们在行。郭璞本身就对阵法极其精通，可以说是第一人。贾诩这一派，完全靠悟力，但是能力提升极快，不过能不能有开悟，很难。贾珥他就是占了这个便宜。我们这一边就是靠道术，有很大一套理论，其实也是看缘分。例如气焰的形象，郭璞那一派是固定的，全族都是一套，贾诩那一种，分几派别，有不同的修为，我们这一边，则是看自己身体的特长，所以我的气焰就是青色，属木像，但我们这一门没有木的书传世，所以我相当于完全自己弄出来的，当然……”林枫把下巴按在贾珥肩上。“也少不了他的帮忙。”
“贾珥的体质居然是水，我一开始简直难以想象，水这一边从来都是受……”林枫不怀好意地看着贾珥。“但是他好特别，唯有水能容下，一般这样的人都是金那种。不过，我挺喜欢的。上善若水。曹操墓也很难接近他。我倒反而用不上了。”
“你这小子……”贾珥无奈的抚着林枫的手。“我的特性倒为咱们的安全做了保障，这是我没想到的。”
“我们这边就很奇怪……”叶炜说。“郭璞这边从来不属于任何一个已知的属性，很阴暗的。”
“郭璞本身的力量就很特殊，加上螀族的巫蛊之术，就更厉害，也更危险，充满邪性，如果不经过洗涤，很难活长久……尤其钻得越深，越惨，郭璞本人就做了榜样。而能做这种洗涤的纯洁，恐怕也的确不能进门里……说来瘦猴非常合适。”贾珥做了一番解释。
“说回这边，我想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可能也不止魏晋，或者汉末，这可能源于中国特有的巫史传统，可能从很久以前就存在的力量，它的喷发就像一种恶念的集中爆发，这种恶念早就存有，远古时期的陪葬引发了对鬼神的敬畏，四川的三星堆文明明显不像中国已知的长江文明，商代尊崇饕餮，孔子痛恶人俑，都可能源自同一件事。会不会有一种力量，起源于怨念，从而推动了这一切。我不得不思考，会不会可能这一切由春秋时代开始？”
“你的意思是……”叶炜问道。
“我的意思是假设怨气存在时间极短，贾诩，曹操，随便一个人物都可以灭了他们，但现实是他们都很忌惮这种恶灵，就说明他一定十分古老，他们必然致力于结束这一切，但最终仍没有解决的方法，于是让这一切的秘密与他们一起葬身地底，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螀族的行为大多数居然都在地底进行，这不是很奇怪么？这是否说明他们的力量源来自地底？而鬼魂，也最常出现在地底。”
“以你的说法，为什么曹操要带着传国玉玺一起埋身地底”
“难道是……传国玉玺本身即是双方都追求的一样重要器物。而他在那一边，那一边也就更有力，在曹操去世，贾诩老矣的情况下，他们不能确定是否会有后人能接替他们继续做下去，所以才封身地底。但是为什么螀族的人不侵犯曹操墓呢？”
“你忘了曹操墓中的尸骨吗？再说为什么这个墓由马钧建造？而且以水为动力？这一切，都为了防止螀族的侵入，他们也希望把玉玺交到自己人手里。”
“那我们又有什么资格承受呢？”
“不知道……也许这就是命运，萨拉热窝的一只小小的手枪发射出的一枚子弹，导致了世界上的一场大战，大泽乡里的一个小小的穷人子弟，才能不及中人的毛头小子，居然推翻了偌大的秦帝国，这一切，又是谁所能够预料到的呢？”
“你难道以为我们能做到那一点？”陈昊莞尔一笑。
“终止这千年以来的苦难，还怨灵一个安息之所，这或许是我们所能做到的。”林枫说。“我们，必须活下来。活着，同样不是为了自己。”林枫倒在贾珥的怀里，贾珥无奈地叹息。“我们还有好远的路要走。”
“活下去的愿望，希望，正是他们所畏惧的。而且，我一直有一个怀疑，为什么敌人总能迅速地得知我们的运动，会不会我们周围……”贾珥迅速地望向四方。
“你的意思是……阴魂？这可不好办，也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追踪的最快，而且以对方的力量，应该完全没问题。”
“那么用什么办法？”叶炜沉吟一句。“上回用的引魂法，倒是没问题。”
“引魂法？”林枫吃了一惊。“你能做好吗？这种方法……说实话，我也一点把握都没有……这可不是安全的办法，假如阴魂的怨念太过激烈，或者控魂人的力量达到一定境界，那么不只是探魂人会无法从迷阵中醒来，引魂者也会受到伤害……”
“没问题。”贾珥捋了捋林枫额前的散发。“上回我用阴魂试探过他，他似乎对这种招式极为熟练，几乎是无懈可击的，而且，瘦猴的体质实在排斥阴魂的影响，我想没问题。”
“唉……想不到你居然把我放在那么危险的境地里！”瘦猴怒说。
“我不是为你亲自写了血符了吗？而且我又没少干这种事情，再说了你本身的性质阳气太旺，阴魂就是想接近也不行啊！”
“好，你有理。那现在是不是……”瘦猴试探地问。
“没错。”叶炜一把即把瘦猴的衣服扒了下来。贾珥把一张符咒插在地上，林枫用水填满了桌下的凹槽，瘦猴不禁吃了一惊，他发现桌下的凹槽排成八卦的序列，叶炜则再一次咬破了手指，往他身上画符。
“你放心，牵着我的手。”叶炜握住了瘦猴的手。陈昊拿出了紫龙玦，周玦拿出了葬经还有郭璞笏版。贾珥把木棍放在了瘦猴面前。
“嗯。”瘦猴说。
“开始了。”林枫说罢，瘦猴便进入了虚境。
瘦猴仍被一只手拽住，但他依然被周围的景象吓住了。一只又一只可怕的浑身带血的人与已然分辨不出是不是人的生物追他，他眼看几只黑如碳般的手即将接触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周围泛出一道又一道的金光将那些手劈开。它可以听见那些可怕生物的叫声。
“这里有血……有肉……”这是瘦猴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他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化了，一片明亮的城市，而他被拉往沙漠，瘦猴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假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叶炜的手慢慢松开了。
“嘭！”瘦猴感到自己被炸开了意识，他看见眼前一片可怕至极的巨大黑色肉泥伸出两只不知道是不是手的火焰的延伸到了瘦猴的后背，但是仍然不能接近他。于是那肉开了嘴，一口将他吞了进去。
“这是？”瘦猴并没有感到不适，他发现一个黑色的人影渐渐向他走来……
“你是……”瘦猴感到了意识渐渐迷失。
“生死相像，物之所生，恣天已殆，斯地已亡。”黑影发出一道黑气笼罩住了瘦猴，瘦猴感受到一道又一道黑鞭向自己身上抽去，但金色的光锋一次又一次砍掉了黑鞭。黑与金色照耀一切，难分高低，此消彼长，直到最后金光彻底爆发，照耀的强光使瘦猴看不到了任何东西，但再醒来，第一个看到了满头大汗的叶炜。
“吓死我了。”瘦猴喘了几口气，但发现林枫和贾珥也够呛。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叶炜不停地说，瘦猴发现地上的水居然蒸发了个干净，而且还有燃烧的痕迹，符咒已然不知道去了哪里，三件奇宝都撞向了四壁，还有很明显的创痕，玉玺居然从空中缓缓飘落了下来。
“怎么了？”瘦猴看着面色铁青的几人。
“你知道吗？刚才你知道什么伸出一道黑手，我们还没来得及发动任何招式，他就把咱俩的手拆开了，于是你好像迷失了一样，周围也一片黑气，直到玉玺飞出来才镇住。”
“你看到了什么？”林枫问道。
“很多很多……有形象的鬼。他们有的像人，有的已经不成人样了，他们都是黑色的，浑身都是血，没有……头！”瘦猴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很多？”贾珥深深锁住眉毛。
“那意味着……我们周围，有许多监视我们的厉鬼。”
“这些厉鬼形成的年代不同，但是所有鬼，都是因为斩首而死！”
“这么说，他们是一起的。他们为了一件事儿来。”
“他们源自哪里？”
“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