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缥缈录]行歌》修园

2、第 2 章

　　晋北的国土被忽然的一场大雪覆盖了。虽然这里气候常年寒冷，但这场雪，来得还是有些早，让人们惊喜之余还有些担忧，储备的粮食能否过完这个冬天。

　　“真冷啊真冷啊！”守卫的百夫长哆嗦着在雪地里跺脚，吐出的哈气模糊着视线，他感觉脸颊冻的已经失去知觉。他管的兵三三两两畏缩成一团，喝着热酒暖身，说着不着调的笑话。
　　他只是出来解手，就整个人冻的快成了冰柱子。

　　“这么冷的天恐怕又有人冻死了吧。”初雪那天，有人这样对百夫长叹气，他记得当时自己是这么回的那人，“怎么会？晋北虽冷，也冷不过那些夸父们住的地方啊！”

　　现在，他有点后悔自己说的话了。这样的鬼天气，和以往的确不同。
　　看着仍在飘飞的鹅毛大雪，百夫长忽然想爬到城楼上去望望对面的大海。虽然知道那里肯定结了厚实的冰，但就是想看看。
　　回去和那些兵们说完，他又披了层大氅，裹严实了才出发。刚要走，就见一个年轻人站起来。

　　“谢殷，你也要出去吗？”旁边的人笑闹着说，“外面冷的能把人的血都凝住，再说今日不是你轮值。”
　　年轻人也笑着，摇摇头，“我想和百夫长出去看看海，有很久我都没见过了。”
　　“随你随你！”于是他们又开始喝酒取暖了。

　　跟着百夫长走在雪地里，谢殷环顾四周，除了身后泥泞的两路脚印外，周围干净的好像在地上铺了层白纱。

　　“百夫长不是晋北人吧？”谢殷打破沉默。
　　“为什么这么问？”百夫长回头看了他一眼。从接手这批新兵以来他就有些摸不透这个年轻人。上面来得批文里说这些新兵们无不是家境不好，没有出路才来国土最边缘当兵，图口饭吃。只有这个人，家境优渥，不像是被逼来这里的。开始以为他尝鲜，体验完边塞的感受就会回家，却不防年轻人真的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好像就是为了当兵。

　　“我看百夫长您吃饭喜肉食，穿着习惯偏厚，所以得穿了一层又一层。不过这都是些生活习性，仔细讲并没什么。让我这样问的还是您说话时不自觉的口音罢了。”谢殷说着，目光清澈地看着百夫长，“当然，这都是我的一些猜测。”
　　百夫长沉默了会儿，停下步子，踢了踢靴子上面的雪渣子。“的确。我的故乡不在这里。”

　　之前走的路很快被风雪掩盖，前方逐渐出现沿绕地平线的一座城楼，像是盘旋停留静止的龙，安静的沉睡。
　　就在谢殷以为等不到这个素有冷脾性别称的百夫长的回答时，听到有声音夹杂着冷气从风中传来。

　　“我的故乡在遥远的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