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PROLOGUE: The World Is Functioning As It Is ...
-
突然间这么说可能有些突兀。
但请允许我在演出开始之前，稍微花上些时间介绍即将登场的角色们。
虽说主人公的命运令人非常在意，但是背景的搭建、舞台的布置、他人的衬托，也都是不可或缺的要素。
那么，为了让这场演出的效果更加完美，请在幕布掀起之前，稍微听听舞台后的故事吧？
——
西流魂街之乱篇
序幕：世界就像往常一样运转。
——
时间是现在。
令静灵庭一下失去近三分之一队长级战力的虚化事故，迄今已经过去了三十年。而距离某个男人于双极之丘上揭露自己的野心，还有七十多个年头。
现在的尸魂界处于两大事件间隙的和平时代。在祥和的氛围下，时间流淌得更为缓慢。就连密谋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先生，都在心情惬意地享受着早春潮湿的微风。对于男人而言，一番队长廊外庭院的景致大概是今天唯一一件令他感到愉悦的事。
——毕竟待会儿就要直面总队长气势凌人的灵压和训话了。
即使是已经担任队长数百个年头的浮竹和京乐，在山本老爷子的威压下也是要抖上两下的。但畏惧却不是让他反感造访一番队的原因。给全静灵庭留下温润的老好人形象的蓝染队长，其实是个连骨髓都被傲慢所侵蚀的男人。在已经成为五番队队长的现在，除了头顶上真身不明的灵王大人，也就只有山本总队长能对他肆意地发号施令。
些许的不怠被蓝染惣右介不动声色地藏在了镜片后温和的双眼中。他推了推镜框，为了稍后的不期而遇挂上了招牌的和善笑容。
果然没过一会儿，身着死霸装的两人出现在了长廊转角的尽头。虽然早就凭借着灵压推测出了对方的身份，蓝染惣右介仍然止住了脚步，向迎面走来的大贵族做惊讶状道：“这可真是巧啊，朽木大人。”
来人是六番队的副官和三席，朽木家的少爷与孙少爷。看来是刚从总番队队舍领完命出来。
朽木苍纯在礼貌又稍显疏远的距离停下，摇摇头道：“被五番队队长称为‘大人’，真是承受不起。”
潦草的寒暄后，朽木家的少爷和五番队的队长陷入了一阵微妙的沉默。教养良好的两人在长廊的两头微笑地打量着彼此。
——谁都没有主动让出一条道的打算。
蓝染惣右介再次推了推镜框，开口道：“一段日子不见，虽然很想和您叙叙旧………只可惜这一番队的走廊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黑色长发的青年只是笑了笑，并未搭腔，只是问道：“蓝染队长也是因为朝洛祭拜的事才来这儿报道的？”
“啊……是的，朽木副队长。”理解了对方没有和自己熟络的打算，蓝染惣右介换了更加冷静的语气，点头道，“毕竟朝沧家的祭拜对于静灵庭而言是件大事，五番队必须要提交相关文件，正好银没有来过一番队，就带着他一块儿了。”
被点了名的少年副官从男人身后探出了银色的脑袋。他并不打招呼，只是笑眯眯地盯着眼前的两名朽木肆无忌惮地瞧。
对于自己属下的怪异举止再熟悉不过，蓝染惣右介叹了口气，提醒道：“银。”
银发少年悄悄吐了吐舌头，有些轻佻地挥了挥手：“你们好呀。我是银。”他说话细声细气的，乍一听像是刚变声的少女，“——市丸银。”
“正巧，我和白哉也是为了这事来的。”朽木苍纯的余光在自己身后的少年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道，“毕竟是护送贵族的任务，失去首领的四枫院家今非昔比，同为四大贵族的朽木家自然责无旁贷。”
“我记得这次祭拜的目的地应该是……”蓝染惣右介收敛了笑容，有些顾虑地看向了一旁的朽木白哉。
朽木苍纯点点头：“确实，是那年真央考核的附近。”
“说来惭愧，”蓝染惣右介语气中尽是诚恳的歉意，“当时明明由我负责救援，却让朽木少爷受了重伤……”
被卷为话题中心的黑发少年默默地立在一旁，似乎完全没有加入对话的打算，连眼神都没有落到棕发青年的身上过。作为席官，这样的行为实在是不妥，但作为朽木家的未来家主，这种程度的目中无人似乎又是符合身份的。
朽木白哉。这也是一个被傲慢腐蚀了灵魂的家伙。而与隐忍不发的蓝染不同，朽木家的孙少爷压根没有收敛自己脾性的自觉。
蓝染惣右介打量着出身优越的少年，对自家的副官道：“你当时也是一班的六回生吧，银？”
银发少年闻言歪着头，似乎是在努力地回想：“哎……是这样吗？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记不得了呀。”
“那样的话，就是和白哉一届参加考核的了。”朽木苍纯对眼前银发的少年产生了些许兴趣，“……你们彼此认识？”
朽木白哉沉默不语。
倒是市丸银摆了摆手，慢悠悠回答道：“怎么会呢。我运气不好，没能和大贵族碰上呀。真遗憾。”
他的用词妥当而礼貌，然而配上那咧开到夸张弧度的嘴角，说出来的话更像是在挑衅对方。
“银。”
被队长再次点名，市丸银只是是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缩回了脑袋。
“虽然实力优秀，但还是不够成熟，让朽木副队长看笑话了。”
朽木苍纯短暂地笑了笑，提醒道：“蓝染队长不是还有事吗，别让总队长久等了。”
“啊，说的也是。”蓝染惣右介颔首示意，领着副官侧身越过朽木二人，“那么再会了，朽木副队长。”
“下次再叙，蓝染队长。”
——
十二番队席官队舍。
“真不想去啊，完全就是死亡名单啊这个！”
维郁清识有些头疼地看着白日装酒疯的家伙。
“那就别去，”显然对户川江的性命安全毫无所谓，她随口糊弄道，“找个借口逃过去不就好了。”
而越过十个队舍，千里迢迢从二番队跑来诉苦的户川江粗鲁地捶着桌子，大声地抱怨：“我也想啊！可是现在队里和隐秘机动都乱七八糟的！我要是不出任务，再被人抓了把柄，梢綾非把我撕成碎片不可！”
“……临阵脱逃也是死，被卷入内讧也是死。既然横竖死路一条，你别磨磨唧唧的，像个男子汉一样英勇就义吧。”
诉苦无门反倒碰了钉子的户川悻悻地放下酒杯，嘟囔道：“呜哇，万恶的十二番队把我的挚友改造成了冷血的科学怪人——”
……你这样的没人望的家伙竟然都有挚友，有机会的话真想见见啊。
——知道这样调侃对方，无异于亲手点燃了炸药桶。维郁清识默默地将未出口的吐槽顺着酒水一块儿吞下了肚子。
“而且啊，大前田前辈又在这个节骨眼引退，连斩魄刀都还给了静灵庭！平日里用不上他的时候贼吓人，紧急时刻倒好，人都没了！”
“……”
——所以说二番队的那点破事，我根本完全不在乎啊。
——话说你这样的傻大个也能被卷入政治斗争，隐秘机动的水平看来也不怎么样啊。
“维郁五席——！！！”在维郁清识沉浸在内心损人的乐趣时，宿舍的前门被大力地撞开，一个圆滚滚的生物冒失地闯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维郁清识面色平淡地安抚着惊慌的队员：“鹎州，你冷静点，又发生什么事了？”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能在众人皆高分贝的环境下还能保持正常的听力，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而从未见过技术开发部部员的户川江此刻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烦恼，一脸呆滞地看着面前已经超越人类样貌的队员。
“……好厉害，眼睛向蜗牛一样凸起来的。”少年如此由衷地赞叹道。
“局长！局长他不见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鹎州扯着嗓子，长着巨大的嘴巴哭嚎道，“我、我只是一个没注意，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维郁清识下意识地握住了斩魄刀，内心涌起了一丝砍死自家队员以求安宁的冲动。这家伙在通讯技术方面颇有能力，就是这堪比仓鼠一般薄弱的心理素质……鹎州大概是属于那种刚被卷入战斗，便先晕为敬的类型吧。
“眼泪是直接喷出来的，超强！喂你这家伙是鲶鱼吗？！”很显然，户川江已经把自己的问题抛到脑后，全部兴趣都集中在了鹎州奇异的身体结构上。
维郁清识把蠢蠢欲动的同窗按回了座位，耐心道：“局长别的不行，自保大概还是能办到的，用不着担心。话说他不是今早参加队长考试了吗，通过了没？”
“通、通过了……” 鹎州泪眼汪汪地啜泣着，“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任命书，然后念念有词地冲进了队长代理的房间，说要把队长代理的私人物品全部销毁才能解气地搬进去……”
成为队长的第一件事不是不是整顿队纪交接任务，而是对前任打击报复么，小肚鸡肠的程度倒是队长级的。
“然后呢，他是怎么消失的？”
“我一直在外面等着，但是过了好久都不见队长出来，于是我壮着胆子推开门……队长就不见了。”
“……”
“似乎是翻窗离开的。”
好歹现在也是一队之长了，怎么行事作风还是这么猥琐，真是够丢人。
即使内心对新上任的十二番队队长嗤之以鼻，称职的维郁五席还是拍了拍鹎州的脑袋，安抚道：“我马上去队首室看看，大概这次也只是溜到哪个角落去抓实验材料去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至于你，”临走前，维郁清识不留情面地对呆坐在木椅上的少年下了逐客令，“脑子里只有肌肉的家伙就别装什么贪生怕死了，哪里来回哪儿去。”
——
西门•白道门。
才刚上任就搞消失的某位新晋队长，此刻正因为没有通行证的缘故，和白道门的守卫起着争执。
好脾气的一贯坂兕丹坊再次试图劝阻这名一意孤行的男子：“所以说……要有队长或者副队长亲自签署的通行证才能通过。”
“蠢货！”带着惨白的面具，神情怪异的死神呲着整齐的牙齿，似乎很是生气，“你眼神不好看不出来吗？！我就是队长！”
“即使你这么说……” 这家伙的灵力明显低于平日往来外出的队长们，而且装扮怪异，说不定只是个来找碴的神经病，于是一贯坂兕丹坊换了种稍微严厉的口吻，“那么，你的队长羽织呢？”
“这都不知道！”死神狠狠跺着脚，毫不掩饰自己对老实守门人的鄙视之情，“当然是被那个不称职的庸人穿走了！我现在正要把队长外套和他不值钱的性命一块夺走！夺走！”
“……”
发言有够危险分子，但对方这耍无赖的公子哥态度让白道门守卫产生了犹疑。若是贸然出手伤了哪家贵族的少爷，从各种层面上都会很麻烦。还是好言相劝，让他打道回府，别惹是生非会比较好？
不满于兕丹坊的沉默，恼怒的白面死神竟然二话不说抽出了佩刀。
“这、这可不行，静灵廷内部现在可是刀刃禁止的！”
对守门人的警告充耳不闻，死神嗤笑了一声：“废物就滚到一边去，我现在可没有解剖你的闲情。”
和老实温厚的兕丹坊不同，白面死神毫无犹豫，带着完全无所谓的态度，将刀刃挥向了同僚。他明显手上没下太大力道，刀尖划过兕丹坊的腿部，只留下了一道细微的血痕。
对死神强健的体魄而言，这点伤口根本不值一提。但对常年看守静灵庭出口的守门人而言，这却是再明显不过的敌对行为。一贯坂兕丹坊掏出双斧，瞪大眼睛道：“你这不法之徒！以为区区这种伤……！”
剩余的语句被咽回喉咙里，静灵门守卫巨大的身躯毫无征兆地轰然倒地。
死神收回斩破刀，扭动着脖子，粗暴地从动弹不得的兕丹坊身上踩了过去。
“哼，真是浪费时间。”
失去了行动的能力，一贯坂兕丹坊只能瘫软在地上，眼睁睁地盯着语调怪异的死神逐渐远去的身影。
——————
Bleach 077
PROLOGUE: The World Is Functioning As The Way It Always Has Been.
——————
巧合也好，刻意也好。
原本应该废弃的舞台如今重新被人修缮完毕，正在静静地等候着故事的开始。
三十年前戛然而止的情节，如今随着角色一个个的加入，而缓缓地再次开启。
嘘。
再等等。
屏息凝神地。
这故事，还缺少最重要的一环。
——让我们和这世界一起，静候主人公的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PROLOGUE: The World Is Functioning As It Is
